不用苏九离挖苦，关衡都已经知道温芷凝有多在乎这张照片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照片，递给苏九离：“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苏九离接过照片看了眼：“不知道，我认识芷凝的时候他已经过世了。不过这照片好像不是原来那张。”



    “你管那么多，拿给她不就行了。”



    苏九离收起照片：“关衡，芷凝不稀罕你的道歉，你没必要挖心思去接近她了，反正你又不喜欢她。”



    关衡突然认真：“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她？”



    苏九离惊讶得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为保险起见，她又问了句：“你喜欢芷凝？”



    关衡不说话。



    苏九离狠狠得敲了敲关衡的脑袋：“臭小子，你喜欢人家还对人家说那样不可挽回的话！我看你是被你妈宠坏了！现在你还能追到人家我都服你！”



    关衡冷冷道：“与你无关。”



    实际上，他不仅说了那一句过分的话。



    总是忍不住想去打破她的骄傲。



    饭后，苏九离拿着照片到了部门，敲了敲温芷凝办公室的门，里面却没人应答。



    可磨砂玻璃分明有她的人影。



    “芷凝？”



    苏九离试探性得喊了声。



    温芷凝就从位置上站起，开门声都不说，亲自来给她开门。



    苏九离看到她的样子，顿时惊了。



    温芷凝很少这样控制不住情绪，就吃饭这么一会儿没见的功夫，她已经面色惨白。



    苏九离赶紧上前：“怎么了？”



    温芷凝拿着自己的手机，带着颤抖：“苏苏，我的妈妈，找到了。”



    苏九离有些凌乱。



    她记得温芷凝说过，她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原来只是失踪？



    她赶紧握紧温芷凝的手给她力量：“这是好事，你想去看她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温芷凝摇了摇头：“原来，原来……那是……是我的母亲……”



    她说话有头无尾的，苏九离听不真切。



    但她看起来丝毫找到母亲的喜悦都没有。



    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谁？”



    “私生饭……”温芷凝喃喃道：“私生饭杀害的那个人，是我母亲……”



    苏九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年前，自己的私生饭残忍得将一个人推下楼，又将其肢解，焚烧，到他们手里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堆的骨灰。



    大家都以为是苏九离。



    结果苏九离回来了，这个受害者便成了无名骨灰。



    那样残忍的手段，温芷凝作为女儿，再冰冷的心，也难以承受。



    苏九离拿着纸巾给她擦着眼泪，脑子里却突然浮现简忆给自己擦眼泪的场景。



    他说：“其他人的生死都不重要，我只要你活着。”



    苏九离晃了晃脑袋。



    大白天的，精神真是恍惚了。



    她安抚着温芷凝：“都过去那么久了，也许，也许不是，他们搞错了呢？”



    她比温芷凝更不愿意相信。



    那个人的死怎么说，跟自己都有点关系。



    “警察那边已经确认了……”



    隔了这么久，苏九离不知道警方是怎么查出来的，但也不好问。



    温芷凝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想来需要时间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