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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大年初一, 黄歌歌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数自己的压岁钱,而是发短信询问自己粉的那对cp复合情况。



    黄歌歌:【和好没?】



    万惜拿着手机,侧眸看了眼躺在自己身旁的宁恒。



    冬日淡薄的阳光透入屋内, 映照在他皮肤上, 像是在发光。流畅干净的五官轮廓, 锋利的喉结, 清瘦的锁|骨,还有紧|实的胸肌,以及……胸|肌上的牙齿印。



    那是她昨晚疼得实在受不住时咬的。



    黄歌歌性子急,见万惜还没回复, 立即又发来了短信。



    黄歌歌:【人呢?】



    万惜只得赶紧回答。



    万惜:【和好了。】



    虽然房间有暖气, 但万惜还是下意识将被子往上提,把宁恒严严实实盖住。



    毕竟, 他们的所有衣服都还在地板上。



    这边厢刚盖好,黄歌歌那个八卦天后又迫不及待发问。



    黄歌歌:【有没有kiss?】



    看见这条信息,万惜顿时又红成了只煮熟的螃蟹。



    黄歌歌应该问, 她浑|身上下哪里没被kiss过。



    昨晚的万惜,将“作死”演绎得淋漓尽致。



    两人都是新手,过程并不算顺利,还没真怎么着, 万惜就泪眼涟涟, 浑|身发紧,呜呜咽咽着,看着实在可怜。



    宁恒心软了, 只能作罢, 翻过身背对着她躺着, 用力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结果万惜误会了。



    万惜是看过多本少女漫画的人,少女漫画中的男主角天赋异禀,个个每晚至少都是三次保底,每次至少两小时,仿佛那是男主角届的kpi考核。



    结果到宁恒这,窗外的烟花也不过响了十下,他就偃旗息鼓了。



    不愧是一小时要上两次洗手间的少年。



    万惜虽然有那么点子失望,但还是努力安慰着自己。



    没事,她对宁恒是真爱,她不在乎。



    为了鼓励宁恒,万惜从后拍着他的背脊,轻声道:“没关系的,时间不重要。”



    本来是想顺他毛,谁知闻言,宁恒缓慢转过身来,双眸黑深得像是夜海,还是即将要起狂风暴雨的海。



    他为了她忍耐,结果在她眼里居然成了那方面有问题。



    很好,既然她要作死,那就别怪他了。



    宁恒一个翻身,随后,去了自己该去的位置。



    万惜疼得倒抽口冷气,这才明白,原来刚那只能算前菜,正餐在这等着她呢。



    随后的记忆,有些恍惚,万惜依稀记得小巷内,不断有耀目烟花绽放,短暂的壮丽,释出震撼人心的美。



    那烟花,从盛大到稀落,许久才停歇。



    墙上微动的身影,也是这时才彻底消失。



    结束回忆,万惜决定告诉黄歌歌实话。



    万惜:【那个,我们已经跳到最后一步了。】



    黄歌歌拿着手机,睁大眼,瞅了半晌,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瞬间激动得发出了尖叫鸡的声音,随即在自己房间里宛如发癫般狂奔了好几圈,这才颤抖着手指打着字。



    黄歌歌:【啊啊啊啊!快告诉我所有细节!第一次感觉怎么样?】



    万惜回忆了下,觉得少女漫画都是骗人的,第一次对女方而言,哪里来的享受?



    全程就是痛。



    再温柔也还是疼。



    万惜决定实话实话。



    万惜:【不怎么样。】



    第一次,就是玻璃试管进鼻孔,确实不怎么样啊,还能夸出花来?



    那边的黄歌歌显然是误会了,少女心哗啦啦碎了一地,但仍旧坚强地快速敲来了三条短信。



    黄歌歌:【看不出来,宁哥哥,这么不给力啊。】



    黄歌歌:【算了,宁哥哥长得好看,对你也好,人无完人。】



    黄歌歌:【凑合着用吧,也不能因为那方面不行就分手是吧?】



    万惜有点懵,那个,她不是这意思啊。



    她内涵的是人类的第一次,不是内涵宁恒。



    万惜正准备解释,谁知忽然从旁伸出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的手机夺走。



    是刚睡醒的宁恒,发丝略显散乱,眼眸半敛,慵懒散漫气息更盛。



    他一字一句念着万惜跟黄歌歌的对话:“不怎么样……那方面不行……”



    念完后,宁恒侧眸睨着万惜,似笑非笑:“委屈你了,不过,既然都委屈了,就再委屈一次吧。”



    万惜吞口唾沫,正想要解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被单盖住了他们。



    被单如同海浪,开始摇摆,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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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的春节,是万惜人生里最快乐最疯狂的日子。



    对于十八岁的少年而言,表达爱的方式,就是身体力行。



    宁恒几乎是每天都要好几次,不知节制。



    他们就像是两只动物,欲|望原始又纯粹。



    她成为了最有趣的数学题,他精力十足地用不同的方法去解着。



    一遍又一遍。



    事实证明,十只根本不够用,宁恒只得又去超市补了货。



    事情就是在宁恒去超市时发生的。



    那段时间,万惜怕被父母发现,都躲在宁恒家,足不出户,窗帘紧闭,阳光都没办法透入,感觉都快发霉了。实在是闷得慌,她便拉开了客厅窗帘的一角,想要看眼外面的世界。



    世界还没怎么看清,她倒是一眼看见了站在宁恒家庭院栅栏门外的万臻。



    很显然,万臻也看见了她。



    年画娃娃努力揉着眼睛,就怕是自己产生了幻觉。怎么自家那原本应该在夏镇的姐姐,居然出现在邻居家里了?



    万惜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忙将窗帘拉上。



    要是被父母知道自己待宁恒家这么多天,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万惜慌得没了边,恰好宁恒提着购物袋回家,她忙扑过去,急得语无伦次,险些要哭了出来:“万臻……万臻……看见我了……”



    宁恒快速在她额头吻了下:“别怕,我来解决。”



    他吻完便转身出了门,身影高挺而镇定。



    额头的吻,有湿意有温度,一点点晕开,逐渐带走那些慌乱。



    宁恒向来有这种魔力,让万惜觉得就算是天塌下来,只要待在他身边,便万事无忧。



    果然,没多久,宁恒再度折返回家,表情轻松。



    万臻搞定了。



    万惜简直想给他跪下:“你怎么做到的?”



    “现在重点是这个吗?”他反问。



    “现在重点是什么?”万惜是真不懂。



    宁恒微弯下腰,鼻尖挨着她的鼻尖,声音微哑:“重点是,东西买回来了。”



    万惜双脚瞬间离地,又被打横抱起。



    解题活动,再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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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日子里,他们像是连体婴,因为知道马上就是长时间的分别,所以恨不得每天24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拥抱着。



    虽然已经获得了北大保送资格,但宁恒并没有荒废学业,每天照旧认真专研专业书籍。



    学霸之所以是学霸,是有原因的。



    书要读,女朋友也要抱。宁恒看书时,总是将万惜给抱在怀里,时不时吻她一口,要不就挠她下巴,就跟撸猫似地。



    虽然被男朋友亲|亲|抱|抱很甜蜜,但对于万惜这种学渣而言,眼前摆着一本数学天书,简直就是人间惨剧,她只想就地死亡。



    她抗议过好几次,可他就是不放她走,仿佛怎么也抱不够。



    跟学霸谈恋爱,真的太难了。



    这天宁恒照旧坐沙发上,手里捧着本高等代数,怀里抱着她。



    万惜看着那高等代数实在是脑阔痛,便转过身,双脚屈膝跪在沙发上,跟他面对面抱着,就跟小孩似地。



    宁恒有100多度的近视,看书时会戴上眼镜,家里有暖气,他只穿着件浅灰色毛衣,那股斯文的慵懒劲,格外勾人。



    万惜将下巴枕在宁恒肩上,侧眸望着他。



    她的宁恒,真是怎么看都好看。



    最后玩心大起,她又去咬他的耳垂。他啧了声,警告般惩罚了下她。



    她收敛了两分钟,可还是忍不住,又凑近了嘟着嘴去吹他耳朵。吹完就觉得好玩,自己笑得咯咯咯的。



    终于,他放下书,冷白手指取下眼镜,双眸里聚着撩|人的浪潮。



    “笑完了?”他凑近她的耳畔,气息微|热:“接下来让你哭。”



    刚说完,便是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手从腰间伸上,只是三两下,万惜就确实想哭了。



    谁知就在这要紧关头,忽然响起了开门声,随即一群人边聊着天边走了进来。



    正是宁行处和他的几名学生。



    宁行处的挚友杜闲时手术成功,他也就放下心来,从北京返回。



    因为宁恒向来都独立,宁行处就没告诉他回来的消息。而刚落地南城,宁行处从群里得知几名学生为了打工,过年也没回家,便招呼他们到家里吃饭。



    宁行处颇有仁爱之心,经常帮助贫困学生,深受学生爱戴。



    学生是爱戴了,可家里两小只则吓得够呛。



    万惜头皮发麻,浑身僵直,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还是宁恒反应迅速,在几人快要走进客厅时,立即将万惜抱在沙发边坐好,快速整理了她的衣服,随即将数学书放在两人中间,煞有介事地道:“若已知条件或待证结论,经过恒等变形或换元等方法,构造出形如a+b、a·b形式的式子,则可考虑应用韦达定理,明白了吗?”



    万惜忙将这场戏给接住,演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啊……诶,宁叔叔你回来了?”



    宁行处向来喜欢万惜,忙笑着给学生介绍:“这孩子是咱们省队射箭队的运动员,上次得过金牌的,可厉害了。”



    其中一名学生五官端正,看着格外清瘦,名叫洪长安。



    洪长安感叹道:“在学大学的高等代数吗?现在年轻一代的运动员,果然很有能力呢。”



    其余人纷纷附和。



    “哇,真的太厉害了。”



    “咱们学数学的更要努力了。”



    面对着一屋子人投来的敬佩目光,万惜觉得脸都没处放了。



    说实话,她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她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