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12章 臭不要脸
    “就是因为不睦,主才迫切的需要银子。才会在他们眼里不足畏惧。”姚长生挑眉看着他说道,“贪财的人通常没有多大的出息,眼睛里只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主要和顾小帅好的穿一条裤子,其他义军首领他们该辗转反侧睡不着了,担心一觉醒来,主打到人家家门口。”姚长生深邃清澈的双眸看着他说道,“在主羽翼未丰之前,必须这般迷惑他们。”



    “不就是穿金戴银嘛这还不简单。”楚九闻言欣然应允道。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楚九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说道,“才回来,又要跟着咱出远门了。”



    “为主分忧,这是我应该做的。”姚长生站起来双手抱拳神色坚定地说道。



    “坐,坐。”楚九指指椅子道。



    姚长生坐下来端起茶盏轻抿了两口。



    “长生应该读过管子吧”楚九看着他突然开口问道。



    “读过,倒背如流,怎么了”姚长生闻言不解地看着他说道。



    “倒背如流”楚九惊讶地看着他问道。



    “私塾里背书是稀松平常的,老师不解释,先句读,然后背诵。”姚长生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是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就连帝师也是这么教的。”



    “主想了解管子什么”姚长生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道。



    “管子咱也看过,那里面的故事也是知之甚详了。”楚九目光直视着他说道。



    姚长生闻言在心里犯嘀咕,那还来问他干什么



    “这故事简单易懂,咱想知道它内在的”楚九眼冒着绿光看着他说道,“内在的东西,这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治世之道”



    “呵呵”姚长生闻言挑眉看着他说道,“简单点儿就是最核心的,围绕着钱怎么操作拿下一个国家,这里面涉及的不止是钱的问题。”



    “对对对”楚九啪的一拍手道,“就是这个意思。”



    “主,这个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姚长生看着他指指外面道,“这天晚了,咱们奔丧的来回的路我详细说行吗”



    “成,成,这事你记住了。”楚九闻言点点头道,“这奔丧是大事。”



    姚长生端起茶盏将水一饮而尽,放下茶盏,站起来双手抱拳道,“主,时间不早了。”



    “你赶紧回家也准备一下,咱们明儿一早就走。”楚九跟着起身道,“我送你。”



    “不用,不用。”姚长生看着他摆摆手道。



    “走吧跟我客气什么坐了一下午了,也活动一下筋骨。”楚九率先朝外走去。



    姚长生被楚九给送到了大门外,行礼告诉离开。



    楚九转身回了帅府,顾大帅病了的这事打算告诉孩儿他娘,至于是否被气死的,这个就算了,无凭无据的,就不信口胡说了。



    姚长生回到了家,陶家三口正等着他吃饭呢



    “抱歉回来晚了。”姚长生不好意思地做在饭桌前。



    “这有什么的你正事要紧。”陶十五闻言笑着说道。



    陶七妮和沈氏将饭菜端来,“好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聊。”



    晚饭清粥小菜,粥是大米熬的,浓香软滑,菜则是自己腌的辣白菜,酱萝卜,好吃的能吞掉舌头。



    吃饱喝足了,陶七妮站起来收拾碗筷,在厨房用热水洗干净了,才甩着手回了正房。



    “哎长生呢”陶七妮看着正房就陶十五他们两人。



    “长生明儿就走,现在收拾东西去了。”沈氏指指外面看着她说道。



    “我去帮忙。”陶七妮黑白分明看着他们说道,转身出了正房。



    打点好行装,楚九他们骑着马就路了。



    因为是奔丧所以马不停蹄的赶路,渴了在马喝点儿水,饿了啃干粮,实在马儿顶不住了,饮饮,溜溜,然后接着赶路。



    楚九他们个个都是马好手,如此赶路也没什么打仗时条件可比这辛苦多了。



    可苦了秦管家了,这年纪大了,几乎是日夜赶路,这哪里受得了。



    幸亏这天还冷,穿得厚,不然这双腿内侧就无法看了,肯定是血呼啦差的。



    就这下了马,双腿打颤,走路是夸张的罗圈腿。



    楚九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的朝帅府走去,拾阶而,走到门口却被人拦着。



    “楚将军,你的佩剑。”



    陶六一和韩金虎他们闻言眉毛顿时就竖起来,眼睛瞪着左右门卫,手暗暗的握着刀柄。



    两人这眼角眉梢,带着千层杀气。



    姚长生赶紧前拦着他们二人,朝陶六一他们微微摇头。



    这进府卸下佩剑是应该的。



    楚九从容的卸下佩剑,递给了守卫,伸手道,“孝衣”



    有人赶紧送来麻绳,孝布



    “这不对”楚九面沉如水地看着他们道,“重孝”



    这没人告诉他们啊重孝的关系与丧家非常的近,可大帅只有一个儿子。



    秦管家见状闭了闭眼,不管是不是少爷故意刁难,这时候也不合适啊



    秦管家抬手就给了守卫一巴掌,“不长眼的东西,这是楚将军,大帅的外甥女婿。”斥责道,“还不赶紧去拿。”



    挨打之人赶紧退了下去,去拿孝衣。



    秦管家看向楚九,唉声道,“楚将军大人有大量别见怪,他不认识你。”



    楚九闻言心里腹诽道这是指责他不回来,兄弟们都不认你了。



    秦管家把这事算是给圆回来了,这是这脸面无光。



    连自己人都不认识,这大帅府的掌控在外人面也不过如此。



    尤其是帅府大堂听着门口的动静,一个个都支棱着耳朵。



    来吊孝,居然也有好戏看,纷纷交头接耳,“这谁呀”



    “咱知道,咱知道。”



    嘀嘀咕咕声响起。



    气得跪在灵柩前的顾从善脸青筋暴起,垂眸遮住眼底的杀意,双手紧紧的攥着缩在袖笼里。



    不大一会儿守卫亲自双手捧着孝衣走了过来。



    秦管家亲自为楚九穿孝衣,头戴孝帽,头系着白布包头,包头从后边向前绕,把扣子系在脑门,两边自然下垂;身披着白布,用麻绳系。腿系白布条,楚九脱下脚穿的厚底的鹿皮靴子,穿白布裹着的孝鞋。



    “你们留下吧咱一个人进去。”楚九看着姚长生他们道,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看向秦管家道,“有秦管家在呢”



    “楚将军,请随老奴来。”秦管家前面带路。



    姚长生叮嘱兄弟们将纸扎一字在府外两边排开,前来奔丧该有的礼节都有,决不能让人家指摘。



    楚九还用秦管家带路吗直接越过他,脚步匆匆地穿过庭院,跑大堂,噗通一下子跪了下来,悲痛欲绝地喊了一声“大帅”



    以往庄严沉稳的大堂,此时被灵堂覆盖,呈现出一派肃穆、悲痛之色。



    楚九撩着衣服的下摆,跪膝向前,直至灵前,“大帅您怎么就驾鹤西去了,这让兄弟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句话说的灵堂的兄弟们心有戚戚,难过的更是抽泣不止。



    楚九拿起身前桌案的酒樽,亲自奠酒,撒与堂前。



    楚九跪与堂前,痛哭流涕地说道,“大帅,您怎么撇下兄弟们就走了呢听闻噩耗,肝肠寸断听闻仙逝,山河同泣,听闻仙逝,日月黯淡”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顺着脸颊滑落。



    “大帅如有灵,听俺哭诉。”楚九抽抽搭搭的拿起桌案另外两个酒樽,祭奠顾大帅。



    短短数语,真诚感人,引的灵堂内众兄弟抽泣声不止。



    兄弟们的情绪随着楚九而走,自然而然的凭吊大帅,哀悼大帅的氛围之中。



    却气的顾从善七窍生烟,亲爹就是被他给气死的,现在说什么也没人相信。



    毕竟顾家父子与楚九之间的明争暗斗,根本就没有宣扬与世,在兄弟们面前,他楚九还是好兄弟。



    “燕廷无道,刀兵四起,官逼民反,大帅年富力强带领兄弟们奋起反抗,解救万民于水火,开创霸业,威震四方。博尔汗那狗贼围了亳州城,要耗死城中军民,是大帅领着城中军民死守,死拼到底,解了亳州之围,全歼了博尔汗,大获全胜。大帅英明神武,仁义美名传天下,忠义之心,名垂百世,英灵之气,万代流芳。如今大业未成,你怎么忍心撒手归西啊留下兄弟们,群龙无首,失去您这个主心骨,咱们可怎么办啊呜呜”嚎啕大哭,“大帅,大帅,小子家境贫寒,给地主放牛,换取微薄的口粮,后来家乡发生了旱灾,次年瘟疫和蝗灾接踵而来,父母兄弟姊妹也接连去世,家里穷到没钱埋葬亲人,为了活命,不得不背井离乡进了道观,在道观里包揽各种杂活累活,时不时还会受人欺负,但好歹有口饭吃。哪知没多久,饥荒也波及道观,道士们也揭不开锅了。燕廷无道,哪里有什么栖身之地,也曾乞讨过,后来投到大帅帐下,兴得大帅赏识,委以重任,甚至将外甥女下嫁与我。您就是小子的再生父母。”



    “大帅”楚九哭的不能自已,泪如雨洒,悲痛欲绝,直哭的天昏地暗,大地蒙霜,怆然泪涌。



    站在府外的姚长生清楚的听着里面的楚九的泣血祭文,勾起惨烈的战事,眼底也泛起了水雾。



    没想到这小子口才了得,没有华丽的辞藻,说的都是粗粝质朴的大白话,却直戳人心窝。



    在看看其他人个个都红着眼睛,听到楚九的自述,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对自己出身毫无遮掩,说的坦坦荡荡。



    要知道世人好面子,对于难堪的过去那是恨不得捂死了,攀扯千年,从史书中的名人,给自己找同姓出身好的祖宗。



    仔细想想,投身义军的大都是楚九这般穷苦出身,一下子击中的他们心中的软肋,引发强烈的共鸣。



    世人骨子里深刻了几千年的东西,不是“谦谦君子,优雅贵族”,不是“门阀士族,官宦之家”,更不是“千秋功业,万世帝皇”,而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是“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是“大炮开兮轰他娘,这个皇帝俺也想当”。



    践祚高位者,著书立传之时大都会极力渲染早年之贫苦,立业之坎坷,起事之艰难,这对于天下万千百姓来说,是最强的鼓励,是最有效的招贤纳士的告示。



    这一步一个脚印,打天下的经历,是庙堂之不可多得的宝贵财富,既能引起强烈的共鸣、深得民心,又可彰显实力、收获崇拜。



    在姚长生看来,楚九这是赤果果的炫耀,艰苦奋斗的亲身经历,那是值得一辈子炫耀的巨大荣誉。



    姚长生胡思乱想之际,灵堂又起了变化,就听见楚九嘶吼,“大帅,慢走,慢走。”只见他腾的一下站起来,踉踉跄跄的冲到了棺椁前,拍着棺椁,一声声饱含不舍的泣喊,“大帅”



    灵堂哭声四起,个个是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楚九噗通一声又跪在棺椁前,头磕在棺椁梆梆作响,“大帅,我来也”



    堂,堂外,兄弟们呼啦啦跪了一片,又哭做一团。



    秦管家看着不停的撞棺椁的楚九,亦是悲痛欲绝,可是决不能让楚九在这灵堂出什么闪失。



    秦管家朝自家少爷使使眼色,将人拉起来啊



    顾从善根本就不看秦管家,闹的秦管家只好扯扯他的衣袖,眼神哀求的朝棺椁看了看。



    撞死才好呢顾从善眼底闪着杀意毫无掩饰,老管家也是,没看出来他做戏呢



    娘的比他这个亲儿子哭的都惨,当着他的面搁这儿收买人心。



    臭不要脸气得顾从善脸红脖子粗,在外人看来确实情绪激动。



    灵堂不止是自家人,还有前来祭奠的各方人士,不能在灵堂闹出事来,让别人看笑话,更不能扰了大帅的安宁。



    秦管家看着无动于衷地顾从善,只好自己起身走到棺椁前拉着楚九道,“楚将军,楚将军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