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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被阴了
    碾碎了药材,她小心翼翼敷在脸上,没由来地,一阵困意袭上脑海。



    她心里疑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能是太累了。



    楚霜宁不疑有他,沉沉睡去。



    轿厢轻晃,周遭寂静无声,依稀能听见打更声,响亮又遥远。



    楚霜宁猛地掀开眼皮,下意识地动了动。



    手腕竟被麻绳死死捆住,稍微一用力,便深陷进肉里。



    她盯着自己身上这件并不合身的嫁衣,恨恨咬牙。



    栽了。



    一个没注意,居然被人给阴了!



    正想着,轿子突然一停。



    帘子唰地掀开,外头站着个老嬷嬷,像审视犯人般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干瘪的嘴动了动,“人到了,就从后门抬进去。”



    走正门的是妻子,侧门的只能算个小妾。



    别说楚霜宁介不介意这事,光是“冲喜”,她就不可能乖乖嫁人!



    她咬咬牙,对自己下了狠手,硬生生掰脱了臼,绳子霎时松脱在地。



    楚霜宁身手利落,趁没人注意,直接跳下了轿子!



    那嬷嬷偏生眼尖得很,当即便指着她,高声喊了起来:“新娘子要跑了!”



    楚家那几个人高马大的轿夫见状,立马拦在楚霜宁面前:“表小姐,你不能走。”



    靠!



    楚霜宁给自己安回了脱臼的手,疼得脸色发白,在心底低低骂了一声。



    “表小姐……”



    “我不嫁!”



    楚霜宁再抬起头时,俨然已经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



    “叔叔逼我嫁人,还不是仗着我无父无母,孤零零一个人吗?”



    楚霜宁说得情真意切,简直要声泪俱下:“要是我爹泉下有知,肯定也不会同意我嫁人冲喜的!”



    这附近不远就是繁华的商街,早起的行人听她在门口撒泼,纷纷驻足。



    楚霜宁蒙着面纱,也不怕被人认出来,一心想把事情闹大。



    “大家给我评评理!这不就是强抢民女吗?我不嫁!”



    眼看着局面一发不可收拾,早有下人匆匆进府通报,喊人出来。



    起哄之声沸沸扬扬,楚霜宁正背对着门口跟车夫争执,压根没注意到另一位正主的出现。



    “王爷到——”



    小厮一声高喝,周遭烦躁的空气登时一滞。



    王爷?



    就是她要“冲喜”的那位?



    楚霜宁神色岿然不动,一点一点转过身去……



    然后,直挺挺傻在了原地。



    这眉眼,这气质,不是她之前遇见的那个帅哥还能是谁?



    耶律阿亓换了一身蟒袍,四爪金龙栩栩如生,在阳光照耀下分外耀眼,金光四溢。



    风吹过楚霜宁的面纱,轻轻荡起一个弧度,没人看见她忍不住上翘的唇角。



    原来是他!



    然而耶律阿亓并没有认出她来,俊美无俦的脸上冰封千里,毫无温度,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转身进了府。



    扔下一句对她的处置——



    “从哪来,送回哪去。”



    楚霜宁一个没忍住,直接叫住了他:“等等!”



    想起**美男衣衫半解的样子,她顿时口干舌燥,心火旺盛。



    这等美色,她不入地狱,谁入?



    耶律阿亓蹙起眉,转头看向她,似乎有些不解。



    楚霜宁咽了咽口水,声音轻柔,小心翼翼开口:“但我嫁衣加身,作为一个女儿家名声已经毁了……”



    耶律阿亓眼神冷冽,抿唇不语。



    她还想干嘛?



    楚霜宁演技已然修炼得炉火纯青,眼睫轻颤,偌大泪珠滚落眼眶:“就这么被送回去,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不如、不如王爷把我留下……”



    真真切切在耶律阿亓面前上演了一场,何为变脸比翻书还快。



    耶律阿亓闻言,冷冷勾唇,薄唇形状优美撩人:“行啊。”



    楚霜宁心头一喜,还没等开口,就听见他接着道:“从后门抬进去。”



    后门?!



    楚霜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狠狠掐了把自己的手心,这才忍住被羞辱的怒意。



    规矩地行了个大礼,咬牙切齿地道:“谢王爷开恩。”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进了府,老嬷嬷上了年纪腿脚却利索得很,在王府内左拐右绕,半天才领着她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前。



    “王爷说了,请您以后就住在这儿。”



    老嬷嬷面无表情,还“好心”补充了一句:“和老奴一起。”



    不就是为了看着她?



    楚霜宁也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真是劳烦嬷嬷了。”



    没想到老嬷嬷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自顾自地推门进去了。



    虽然对自己即将遭受的冷遇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看见老嬷嬷从饭盒里拿出一碗凉饭时,楚霜宁还是深深皱起了眉。



    说真的,她已经一天多没好好吃过饭了。



    为了填饱肚子,回头再蹲上半天厕所,实在不值当。



    只有讨好了人家的主子,才能彻底改善生活。



    她拿起筷子,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反而冲老嬷嬷讨好地笑笑:“嬷嬷,我现在已经进了府……什么时候才能侍寝啊?”



    老嬷嬷冷笑一声,身板挺得极为标准,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轻蔑。



    “您现在只是个冲喜的通房丫头,不能叫侍寝。”



    “通房丫头?”楚霜宁险些惊掉了眼珠子,敢情自己连个妾都算不上?



    那还怎么见云王?



    老嬷嬷见她陡然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经打心底认为她是个想攀高枝的,扬起下巴:“您在门口要是不闹那么一场,没准现在还能吃上热饭。”



    她要是早知道那人是云王,还费那么大劲干嘛?!



    楚霜宁还想说些什么:“那,侍寝……”



    “等王爷想起来,自然会喊您的。”



    老嬷嬷瞥她一眼,迈着标准的小方步走出了内室,“老奴去外面守着。”



    何止是毫无地位,简直就是尊严扫地。



    楚霜宁内心的悲壮之情油然而生,好在敷脸的药材还在,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楚霜宁就被无情叫醒。



    老嬷嬷顶着一张堪比鬼片的脸,机械地出声:“王爷叫您去请安。”



    楚霜宁方才还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了大半。



    云王终于想起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