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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江弦歌气笑了,旁人求不来的恩宠,她倒是委屈起来了。

    他推了推板纸,反复念了句,不与这女子计较,才冷下眸子,点了点她手中剩下的莲蓬,说“吃下。”

    魏听雪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无厘头,怎么忽然就让她吃莲子了

    她觑了男人一眼,才慢吞吞地吃了颗莲子,她刚咬下,精致的小脸就皱在了一起,恨不得立刻吐出来,只是男人平静地看着她,她苦着脸将莲子咽下,多嚼一下都不愿意。

    江弦歌心底舒坦了,他倚在船舱栏上,淡淡说“继续。”

    魏听雪瞪圆了眸子,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她扯着莲蓬的根,软糯着声音与男人讨价还价

    “太苦了,臣妾吃不下”

    她最怕苦了,受伤时连药都是艰难才是咽下去的。

    江弦歌伸手便拍了她的后脑勺,冷声道“朕都能吃,你便能吃。

    魏听雪哑然,想起刚刚自己喂男人的那颗莲子,眉眼间闪过一丝后悔,久久不消。

    她犹豫了半晌,怯生生地伸出一只手指,对着男人晃了晃,无声地撒着娇。

    江弦歌不说话。

    她又悄然竖起一只手指。

    她蹙起眉尖,粉唇撅得极高,似害怕男人还不同意,急得眼尾泛着浅浅的红。

    江弦歌没好气地说“没出息。”

    魏听雪知他是同意了,欢喜地拉着他的衣袖,软软糯糯地撒娇“臣妾荣辱皆系于皇上,要出息作甚。”

    一番言论着实让人头疼,偏生江弦歌吃这套,他冷着的脸色微缓,牵着她走进船舱,也不提让她再吃莲子的事。

    魏听雪跪坐在案桌前,见男人手中持着一卷书册,不由得呐呐说

    “皇上来这儿,究竟是赏莲,还是赏书”

    江弦歌掀起了眼皮,讽她“赏人。”

    魏听雪羞红了脸,不是羞涩,是羞恼。

    她扯了扯帕子,将一腔恼意全发泄在帕子上,再回神时,那条帕子已经没眼看了。

    她瞧了眼四周,不愿跪坐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她眸子转了圈,忽地轻咬了下唇瓣,从下方钻进男人怀里,双手揽着男人的腰际。

    她再抬起头,江弦歌就完全看不见了书册,入目所及全是她白净的脸蛋。

    江弦歌拧了下眉,去推她“下去。”

    魏听雪得寸进尺地抬手搭上他脖颈,揽了一圈,她才说“外面起风了,臣妾冷。”

    说罢,她蹭了蹭男人的下颚,呼吸洒在男人脖颈,委屈地控诉

    “皇上不心疼臣妾。”

    江弦歌被她闹得看不下去一个字,索性扔了书,他阖着眸子,打算休息一会儿,怀里的女子却不安分地偶尔动一下。

    他掐着女子的腰,翻了个身,将女子压在身下,沉着声音问她

    “你闹什么”

    魏听雪没听清他这话,她蹙着细眉,快要哭了出来“皇上,臣妾难受”

    她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只觉得浑身痒得厉害,原还只是不明显的痒,她没怎么在意,现在却想伸手去挠。

    她这人爱美,即使痒得厉害,她也不敢伸手去挠,她怕会挠破了皮。

    江弦歌倏然拧起眉,拥着她坐直了身子,低声问她“哪里不舒服”

    魏听雪说不出来,先是手臂,现在是全身,她忽然想到什么,忍着难受,翻身想要退出男人的怀里。

    江弦歌冷着脸“你胡闹什么”

    魏听雪泪珠子成串得掉“臣妾怕染到皇上”

    她只是觉得痒,倒并没有什么别的感受,但是若染到皇上,她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江弦歌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沉着脸,自己下了软榻,沉声吩咐了人靠岸。

    魏听雪被送回关雎宫,太医早早地在里面候着了。

    魏听雪哭得凶,太医根本不敢耽误,连忙替她诊脉。

    “贵人应是过敏所致。”

    这话落地,魏听雪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泪珠子也挂在眼角,要掉不掉的,有些好笑。

    江弦歌听了太医的话后,也沉默了下来。

    魏听雪涨红了脸,不敢去想刚刚自己哭成什么了样,结果就是一句过敏

    她窘迫地不敢说话,垂头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男人说一句话。

    江弦歌开口了“过敏”

    瞧她之前哭的模样,还以为是什么不治之症。

    男人语气凉飕飕,硬邦邦的,透着一股子不近人情,直叫魏听雪无地自容。

    太医肯定地应了声。

    魏听雪呐呐地“臣妾也不知”

    男人只是瞥了她一眼,魏听雪就面红耳赤,太医细细问了她刚刚吃过什么。

    魏听雪觑了一眼男人,才小心翼翼地说

    “只吃了一颗莲子。”

    江弦歌神色微顿,他不着痕迹地从女子身上移开视线。

    “那便应该是此物了,贵人的症状并不严重,抹药后,一日便可消了痕迹。”

    周琪立在一旁,突兀打断了太医的话

    “且慢,李太医这话可确定”

    李太医拧起眉,显然对周琪质疑他的医术感到不满。

    周琪立刻服了服身子“奴婢并非有意冒犯,只是奴婢有些疑惑。”

    魏听雪眸色微凝,她相信周琪,若不是想到什么,绝不会这个时候冒头。

    她微蹙眉,与皇上对视了一眼,原先的窘意都散了去,多了几分茫然无措。

    江弦歌脸色沉了下来“有话便说。”

    周琪说“我家主子昨日刚用过莲子羹,若是对莲子过敏,昨日又怎会没有丝毫迹象”

    魏听雪一怔,陡然想起此事,她刚因窘迫,竟能将此事忘了去。

    太医也是一愣。

    “那贵人主子今日可还进口了什么”

    魏听雪摇头“我今日起得有些晚,便直接去了坤和宫请安,回宫的路上便遇到了皇上,之后除了一颗莲子,什么都没有吃过。”

    她这话是对着皇上说的,毕竟她不需要向位太医解释自己今日的行程。

    李太医又问了穿戴。

    魏听雪依旧是摇头“今日的穿着与往日并无不同,连殿内熏的香都和昨日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今日遇见了皇上。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朝男人看去。

    她这里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么,问题必然是出现在圣上身边了。

    江弦歌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想得更深。

    女子难受的时候,是卧在他怀里不久之后,在那之前,并未有什么异常。

    他想到了什么,眸子忽然冷了下来,他推了推手上的扳指,说

    “给贵人用最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