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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取药
    她这般想法刚落,就察觉到众人视线看向她。

    微顿,魏听雪回神,眉梢微动“都看着本宫做甚本宫昨夜一直和皇上在一起,许答应赏湖本就是一时兴起,莫非本宫还能先知不成”

    王贵人柔和地笑了下,轻声安抚“伶妃主子切莫动怒,如今只有月牙儿姑娘昨夜去向未明,众姐妹也是好奇罢了。”

    不待魏听雪开口,江弦歌就掀起眼皮子,道“是朕叫她去太医处取药,你可还有疑惑”

    王贵人身子微顿,才垂下眼睑“臣妾不敢。”

    魏听雪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拉了下江弦歌的手,软软道“皇上切莫动怒,王贵人也只是好奇罢了。”

    将刚刚王贵人说的话全然还了给她,叫王贵人嘴角的笑顿时有些牵强。

    魏听雪才不管她,思及此事可能与自己有关,她思忖片刻,才又提议道

    “皇上,这般问,自然是查不出结果的,还是叫杨公公领着宫人,去昨夜许答应落水之处细查一番,您看如何”

    江弦歌对她忽然这般积极,颇有些惊讶。

    其实若非此事涉及到毒,他连来都未必会来这一趟,当初魏听雪早产那事,虽有人算计,但他在心底依旧给许答应记了一笔。

    他留着许答应,除去她身份的缘故,还为了引出背后那人

    倏地,江弦歌眸色微顿,他捏紧了扳指。

    引出背后那人

    他偏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身旁的女子,她忽地对此事积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所以,她是知晓害她早产之人,其实并不是许答应

    他许久没说话,魏听雪轻碰了下他的手,不解地问“皇上,您怎么不说话是臣妾说得不对吗”

    江弦歌轻敛眸,没回答这话,却是直接吩咐“李玉,依着伶妃主子的话去办。”

    魏听雪眨了眨眸子,她虽这般提议,却不认为那处还会留下证据。

    是以,她又说“常太医,解药何时可以配出来”

    常太医却是拧眉答道“回伶妃主子的话,只要寻得草药,即刻就可。”

    魏听雪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既然要寻,那便是手中并未有配置解药的药材了。

    她这般才恍然,她便说,费尽心思下毒做甚,只要太医查出来不就多此一举了吗

    “需要何种药材”

    “其余药材,太医处皆有,唯独这白英,需要保存新鲜的方可,不过,这白英较为常见,只要药材铺应都可买到。”

    魏听雪却是心下微沉,她知晓,这可未必。

    那人既然能拿出凝心散来,必然是有备而来,那么这白英还真不一定能寻到。

    若是她,她便将绍州城所有的新鲜白英皆数买下,毕竟这药三日就会死人,旁城即使有此药,那也来不及。

    魏听雪无声地看向江弦歌,无意识地轻瘪唇,说“皇上,您看,是否叫人立刻进城”

    这般情况,就算江弦歌不喜许答应,也不得说不,否则必叫众人寒心。

    似想到什么,魏听雪忽地轻拧眉。

    不过,她觑了眼身旁男人的脸色,将心中的想法压下。

    半个时辰后,李玉进来,不出魏听雪所料,什么都没查出来,她也没觉得失望。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许是那人做足了准备,她没发现有人露出任何异样。

    没甚结果,就算想查,也无能为力,如今只好等着去城中买药的人回来。

    这一等,日色渐暗,才见宫人掀开帘子进来。

    “怎得这般晚”

    魏听雪忽地开口问,她轻蹙细眉,从这儿到绍州城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便是满城地跑药铺,也不该此时才回来。

    宫人忙解释说“奴才等人跑遍了绍州城,这各药铺的新鲜白英全被卖完了,奴才等人觉得蹊跷,就四处打听,这才回来晚了。”

    “打听到了什么”

    “奴才听那些药铺掌柜的说,这新鲜的白英,从七日前就有人以高价收购,甭管是好的坏的,全被买走了,连根药须都不剩。”

    魏听雪看了江弦歌一眼,才又问“可打听到,是何人购买”

    提起这个,那宫人脸色微变,道“有,都说是城内的一个小乞丐。”

    他这番脸色,叫魏听雪心底生出不好的猜想,果然,宫人说“奴才等人打听了那乞丐的住处,在城外破旧的城隍庙内,奴才寻了过去,却没找到人”

    “听、听那处的乞丐说,那个小乞丐早在三日前,就被街头的痞子混混打死了。”

    在宫中待久了,哪个不是人精

    什么被痞子混混打死了这话也就只能骗骗那些乞丐,她们皆心知肚明,那乞丐必然是被灭口了。

    魏听雪噤了声,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

    竟没有意外,这般重要的事,那人怎会留有活口连后妃都下得了手,更遑论一个小乞丐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位低之人的性命从来都不算命。

    须臾,魏听雪敛了思绪,她轻拧着眉,拉住江弦歌的衣袖,似是被吓到了“皇上,这人手段过于歹毒,动辄便是人命,这可如何了得”

    “今日是许答应,谁知明日会落到谁身上”

    江弦歌也沉了脸,他可以不在乎许答应,却不得为后宫的安宁考虑。

    “传方无进来”

    片刻,方无进来,躬身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各位主子。”

    江弦歌叫李玉将此事简单地说了一遍,冷声吩咐“你即刻进绍州城,必要查出那人是谁”

    乞丐死了,还有那所谓的痞子混混,一层层往下查,总会查出来。

    此番,那人终于有些忍不住,不着痕迹地敛眸,衣袖中紧紧捏住了手帕。

    魏听雪犹豫了半晌,还是轻咬唇迟疑开口“皇上,其实这白英,或许还是可以寻得到的。”

    她话音甫落,就听见王贵人微带讶然的声音“那宫人不是说绍州城所有药铺皆卖完了吗”

    江弦歌也转头看向她,魏听雪只是垂眸轻扯了下唇角,淡淡道

    “的确,所有药铺的白英皆卖完了。”

    王贵人拧眉,不懂她是何意思,疑惑“臣妾愚笨,不知伶妃主子何意”

    魏听雪不耐地轻拧眉,只简短地说了一句“在这绍州城内,想买药材,可不止药铺一个途径。”

    绍州城遍地是商行,常或入大漠、或去爪洼到处跑货,这些商行内绝少不了药材。

    若是背后那人真的有这般财力,竟能将绍州城所有商行内的新鲜白英全部收购,魏听雪也知晓还有其他途径可得。

    她悄悄地觑了身旁人一眼,江弦歌轻眯了下眸子,说“你有何法子,直说便是。”

    魏听雪悄然捏紧手帕,抿唇说“皇上传、王大人觐见,即可”

    旁人她不知晓,既然韩玉扬将江宅买了下来,那他府上必然是备着此药物的。

    因为江宅中就有一片药圃。

    他既然将江宅保持未变,那这处药圃,他定然也是保留了其原样。

    她话音甫落,江弦歌就不自觉地拧起眉。

    与此同时,外面忽然想起了宫人的通传声“皇上,韩侍郎求见”

    倏地,江弦歌轻扯了下嘴角,沉着脸道“让他进来。”

    韩玉扬掀开帘子进来,他手里提着药材包,似是风尘仆仆,脸色带着些苍白,即使如此,他也依旧身形清隽。

    踏进帐内后,他就手抵唇轻咳两声,将手中药包递给宫人,躬身恭敬地说

    “皇上,微臣听闻许主子急需白英救命,特意回府取了过来。”

    说罢,他右侧手紧握成拳,拼命忍着嗓间的痒意,才忍住没咳嗽出声。

    江弦歌微颔首,让宫人将药物递给太医,才似笑非笑地看向韩玉扬

    “你来得倒是巧,伶妃主子刚和朕提起你,你就立刻赶到了。”

    韩玉扬微顿,他刚因咳嗽而憋红的脸颊,似微褪血色,他温润自持地躬下身“微臣先行告退。”

    他不知该回皇上的话,索性就直接告退。

    等退出帐后,他挺直的脊背才微弯,掐紧了手心,才叫自己没有失态。

    他不敢去想,自己今日的行为,是否又给她招来了麻烦

    倏地,韩玉扬苦笑一声,或许,真的只有远离她,才是真正地对她好。

    他所谓的帮她、护她,或许皆是他的一厢情愿。

    帐内,魏听雪狠狠拧起眉。

    她不知皇上刚刚那句话是何意思

    或者说,她不知晓,那句话究竟是说给韩玉扬听,还是说给她听的

    等太医确认了药物可用,半个时辰就可配出解药后,江弦歌就遣散了众人。

    她抿着唇,站在一旁,动也不动。

    帐内没了旁人,江弦歌也欲转身走,魏听雪倏地拉住他的手,气得眼睛都红了

    “皇上,您又要将臣妾扔下”

    江弦歌沉着脸,半晌,他忽地掐着她脸颊,冷声嗤道“江妤,朕怎不知你这般了解他了”

    连他府上有什么,都知晓。

    明知她对韩玉扬没甚心思,可在看见韩玉扬拎着药包风尘仆仆赶进来时,还是憋了一口气在胸中。

    魏听雪被迫仰头看他,这般,她忽地看清楚了他眼底的那丝怒意。

    她不解,他为何要生气

    她问他“皇上,您能念在王贵人兄长功劳,于王贵人晋升,可为何对臣妾就这般严苛”

    江弦歌捏着她下颚的手倏地僵硬。

    为何对她这般严苛

    她眉梢皆是不解,似还透着些委屈。

    江弦歌倏地顿住,他堵在胸中的那口气似越来越盛。

    他几欲被这般没良心的话,气得快要笑出来,他沉眸,反问她“你觉得朕待你严苛”

    那副模样,似是在说,你敢点头试试

    魏听雪硬着脖颈半晌,扭过身子,泄气地说“皇上您明知臣妾说的是什么,您待臣妾好与不好,臣妾自然能感觉到。”

    她非是没良心,也知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失言。

    如今后宫中,若说皇上对她还不够好,那其余后妃怎么办

    想至此,魏听雪就有些心虚,她偷偷觑了男人一眼。

    可她心底也有些委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怎就又惹到他了

    她抿着唇,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小声辩解“臣妾非是了解他,之前臣妾刚知晓他买下了江宅,臣妾曾在江宅住了多年,知晓江宅中有一药圃,是以才会提起他。”

    魏听雪只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他总该消气了。

    却不想,那话落进江弦歌耳里,是哪儿都不对劲。

    若非韩玉扬对她动了心思,他为何要买下江宅他与许答应有何交情,能叫他明明身子不适还快马加鞭地赶回去取药

    终归到底,还是因为她。

    半晌,江弦歌还是没忍住,他呵呵冷笑两声“韩侍郎对你倒是上心。”

    魏听雪下意识反驳“没有”

    话音微落,她忽地意识到什么,她眯着眸子问向江弦歌“皇上是因为韩侍郎的举动生气”

    江弦歌脸色稍变,他微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轻嗤“自然不是。”

    魏听雪哪信他的话,她瞪圆了眸子

    “他惹您不高兴了,您朝臣妾发火作甚”

    江弦歌只觉得额间突突地疼,还不待他说话,就又听她委屈的声音“您罚他啊,打他板子,去他乌纱帽,关臣妾何事”

    “臣妾明明什么都没做。”

    江弦歌“”

    打板子,去乌纱帽

    江弦歌瞥向女子,却发现她说这话时,眸底尽是真心实意。

    他心底那股气忽然就散了。

    有甚好生气的就这没良心的,若是韩侍郎真对她动了心思,也是他倒霉。江弦歌揉了揉眉间,险些泄了笑,他轻咳了声,斥道“胡闹。”

    魏听雪憋气,她还胡闹

    本就是这般,若是他觉得韩玉扬行为不妥,不该去罚韩玉扬吗关她甚事

    至于,韩玉扬许是为了她才回去拿药的,便更让她觉得憋闷。

    她态度摆得那般明显,他又非不知事的孩童,后妃不该与外男有过多牵扯,他不知晓吗

    她早就不需要他了,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稍顿,魏听雪瞥见江弦歌早就不似之前那般的怒意,她气得冷哼了一声,可终究是学不来他的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