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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番外十一
    陈不醉小朋友六个月大的时候就会爬了, 到了八个月大的时候,已经爬得很熟练了,并且已经会说“妈”和“爸”等简单词汇了。



    为了安全起见, 陈知予和季疏白给家中所有的家具边角处全部贴上了防磕碰安全条, 低处的电源插座也做了防护处理。



    这天季疏白在家休息,陈知予去给儿子弄辅食了, 让季疏白陪着儿子玩一会儿。



    客厅的落地窗前安装了一圈婴儿围栏, 围栏内的地面上铺着泡沫地板。



    季疏白正坐在围栏里陪着儿子玩玩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就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来电人是他的助理, 询问一些工作上的小事务。



    处理完工作后, 季疏白放下了手机, 却一不留神将陈知予放在茶几上的粉饼碰掉了, 直接砸在了地上。



    这款圣罗兰的粉饼是陈知予刚买的,一个小时前才收到货, 用都没用一下。



    崭新的粉饼盒“啪”地一下就被摔开了, 镜子没碎, 粉饼碎了一地。



    季疏白呆若木鸡地盯着地面上被摔得粉身碎骨的粉饼, 内心十分的慌张。



    老婆的化妆品不能碰,不然就等死吧——这是已婚男人都明白的生存道理。



    蹙眉沉思片刻,季疏白转身, 将目光投向了正坐在婴儿围栏里玩小汽车的儿子, 然后毫不迟疑地朝着陈不醉小朋友走了过去, 把他从围栏里抱了出来, 放到了茶几旁边的地面上。



    陈不醉小朋友正处于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 看到地上有一个黑色的精致小盒子, 立即扔掉了手中的小汽车, 抓起粉饼盒玩了起来。



    白白胖胖的小手和深蓝色的爬行服上面,瞬间占满了白色的粉末,像极了犯罪嫌疑人。



    季疏白又蹲在地上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他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朝着厨房走一边镇定自若地喊道:“老婆,做好了么?”



    陈知予:“马上!”



    她给儿子做了蔬菜鱼肉泥。



    季疏白来到厨房的时候,她正在将细腻滑嫩的肉泥往小碗里倒。



    季疏白神情自若地走到了老婆身边,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陈知予把儿童专用的小勺子放进了碗里:“大功告成,端走吧!”



    季疏白将小碗端了起来,同时对老婆说道:“一起去吧。”



    陈知予:“你去喂他吧,我还要给他烤点饼干。”



    季疏白温声劝道:“去陪不醉玩一会儿吧,他刚才还在找你。”



    陈知予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那行吧。”脱掉围裙后,她和季疏白一起离开了厨房。



    一走进客厅,她就看到了令人心碎的一幕——



    穿着尿不湿的陈不醉小朋友满头满脸都是白色的粉末,正坐在茶几旁边的地面上,兴致勃勃地玩着粉饼盒。



    看到妈妈之后,他还开心地朝着妈妈笑了一下,露出了两颗刚长出来的可爱小门牙,又举起了胖乎乎的小手手,向她展示自己刚得到的玩具,又兴奋地喊了声:“妈!妈!”



    似乎是在邀请妈妈来陪她一起玩。



    在他身前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粉饼块。



    陈知予:“……”



    这可是她刚买的粉饼啊,还是限量款的!



    一次都没用!



    就这么碎了?



    她攥紧了双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停地在心里默念着“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这孩子是我亲自生的!”,这才克制住了去把这个臭小子扔出去的冲动。



    陈不醉小盆友丝毫没有察觉妈妈的怒火,继续兴致勃勃地玩粉饼盒,小胖手捏住带镜子的那一边盒盖,不停地将装有粉饼的盒底甩来甩去。



    盒底内部仅剩不多的粉饼,彻底被甩了个一干二净。



    季疏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老婆的脸色,然后将手中的小碗放在了茶几上,好心安慰老婆:“不醉还小,不懂事,你别生气,我再给你买一盒。”



    “这个小混蛋!”陈知予长长地叹了口气,朝着自己儿子走了过去,本想把他手中的粉饼盒拿走,结果小家伙说什么都不撒手,还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咿咿呀呀地反抗:“&……%&(**&………(#@%*”



    虽然陈知予听不懂这臭小子在说什么,但她却能看出来,这小子不愿意撒手,只好先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没好气地说了句:“小坏蛋!”然后又狠狠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两下,以示惩罚,“再有下次,就打你小屁股!”



    陈不醉“咯咯咯”的笑了,然后用小手摸了摸粉底盘,又举起了小胖手,轻轻地摸了摸妈妈的脸。



    陈知予惊喜不已:“你是在给妈妈化妆么?”



    陈不醉小朋友点头啊点头:“啊!”



    陈知予感动得不行不行,又往自己儿子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妈妈最爱你啦!”



    陈不醉小盆友:“爱、妈妈!”



    小奶音十分清脆。



    陈知予都快感动哭了,儿子说爱她呢!



    什么粉饼不粉饼的,摔十盘她也愿意!



    季疏白站在一旁,冷冷地瞧着这幅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突然开口,一本正经地询问陈知予:“如果这盘粉饼是我打碎的,你会亲我么?”



    陈知予:“……”



    你这是什么问题?怎么语气还幽幽怨怨的?



    而且我会不会亲你你心里没有数么?



    还有,别人家的老公结婚以后都是越来越成熟,你怎么越来越作了?都要成小作精了!



    轻叹口气,她无奈又心累地回了个:“会。”



    季疏白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知予,认真地说道:“就是我打碎的,然后我栽赃给了他,现在就亲我吧。”



    陈知予:“……”



    你想让我亲你就直说,倒也不必用这么拙劣的理由。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多大人了,天天跟自己儿子计较,幼不幼稚?”



    季疏白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不安地抿了抿唇,下一秒,就垂下了眼眸,神色逐渐暗淡了起来,嗓音低沉、卑微,又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沧桑与悲凉:“我记得,姐姐曾经说过,这辈子最爱的人一定是我。”言及至此,又轻叹口气,“是我的不对,是我太固执了,但无论如何,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一定姐姐你。”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又抬起了双眸,神色专注、深情地望着陈知予,语气虽悲凉,却笃定!



    又是一股浓郁的莲花味扑面而来。



    虽然知道这个狗男人又在莲她,但陈知予就是无法抵抗,心尖止不住地发颤,并且还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个东西,竟然伤害到了弟弟的脆弱心灵!



    她立即开始哄人:“宝贝,不要胡思乱想,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



    季疏白满含期许地看着她:“真的吗?”



    陈知予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



    季疏白:“那姐姐现在可以亲我一下么?”



    陈知予不忍让弟弟失望,但又抱着孩子,不方便亲,只好朝着自己老公噘起了嘴。



    季疏白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陈不醉小朋友看呆了,瞪大了眼睛盯着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搞亲亲的妈妈爸爸,几秒钟后,愤怒地“啊”了一声。



    季疏白置若罔闻,亲够了之后才松开,心满意足地勾起了唇角。



    陈不醉小朋友又愤怒的“啊啊啊”了好几声,还伸手指了指爸爸,神色中尽是不满,似乎是在表达:你不可以亲我妈妈!



    陈知予被儿子逗笑了:“你怎么啦?不高兴啦?”



    陈不醉:“爸爸、不要!”边说还边摇头,“不要!”



    陈知予:“哦,不让爸爸亲妈妈?”



    陈不醉小朋友点头啊点头:“亲宝宝!”



    陈知予又笑了:“哦,妈妈只可以亲宝宝是么?”



    陈不醉小朋友再次点头啊点头。



    陈知予直接笑出声了:“哈哈哈哈哈哈。”



    季疏白眸光淡淡地盯着自己儿子,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我老婆,只有我可以亲她。”



    陈不醉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爸爸,不服气地“啊”了一声。



    陈知予并没有“劝架”,反而看热闹不嫌事大,又问自己儿子:“你可不可以告诉妈妈,为什么妈妈不可以亲爸爸?”



    陈不醉:“凑!”



    虽然发音不准,但陈知予还是听懂了,笑着问:“爸爸丑?”



    陈不醉点头啊点头。



    陈知予心想:这个世界上估计就你一个人感觉你爸丑。然后又问:“那你觉得谁最好看?”



    陈不醉:“宝宝!”



    “哈哈哈。”笑够了之后,陈知予扭头瞧着季疏白,开始挑拨离间,“你儿子觉得你没他好看。”



    季疏白长叹了口气:“再生一个吧。”



    陈知予白了他一眼:“当初是谁说再也不生了?”



    季疏白很认真地回道:“如果你不想生,咱们就不生。”



    虽然他很想再要个女儿,但必须要尊重老婆的意见,毕竟她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他没有资格要求她那么多。



    其实陈知予也想再要个二胎,再给陈不醉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因为她自己本身就不是独生女。



    她的前半生经历了许多事情,太明白在关键时刻有一位手足至亲的重要性了。



    如果没有哥哥的话,她根本无法坚持过人生最难熬的岁月。



    她希望自己儿子的一生平安无忧,希望他不要像他的母亲一样经历许多坎坷,但未来是不确定的,万一她和季疏白哪天忽然离开了他,他自己该怎么办呢?



    虽然这种担心有些杞人忧天,但是她过往的人生经历总是会给她留下一些后遗症。



    想了想,陈知予回道:“等不醉再大一点吧,他现在还不会走呢。”



    季疏白十分惊喜:“真的?”



    “骗你干嘛?”陈知予没好气,又问,“要还是个儿子呢?”



    季疏白叹了口气:“那我就认命。”



    认了自己这辈子没有棉袄穿的命。



    陈知予被逗笑了,好心安慰道:“没事,不是还有老程呢么?我听桃子说,他们俩准备要二胎呢。”



    小奶糕已经被白家预定走了,他们只能指望二胎了。



    季疏白沉默片刻:“过两天请他们吃顿饭吧。”



    陈知予点头表示赞同:“我觉得可以,现在就给他们发条微信,问问什么时候有空,想吃什么?”



    季疏白立即从茶几上拿起了手机,给程季恒发了条微信。



    陈知予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轻叹口气:“你爸为了能给你娶老婆呀,已经向他的狗儿子底下高贵头颅了。”



    这年头,谁家有闺女,谁就高人一等。



    程季恒收到消息后,回道:【我问问我媳妇儿。】然后问陶桃:“明晚还有空吗?老季请客。”



    陶桃:“可以。”



    程季恒:“你想吃什么?”



    陶桃想了想,回道:“客随主便。”



    程季恒回:【随便。】



    当时陶桃正坐在他的身边,看到他的回复后就急了:“我说的是客随主便,你怎么能回随便呢?赶紧撤回来!”



    程季恒心想:这俩词不是一个意思么?但行动很快,立即撤回,又改成了:【客随主便。】



    季疏白看到回复后,对老婆说道:“他们明晚有空。”



    陈知予:“他们想吃什么?”



    季疏白:“随便。”



    “随便?”陈知予不太相信,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怒了,“人家说的不是客随主便么?怎么到你嘴里就成随便了?”



    季疏白:“……”



    这不是一个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