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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经纪人和助理接到令嘉要搬家的通知时, 直接被这神转折吓傻了。



    什么情况?前两天还彻头彻尾的大混蛋的,这就同居了?



    周伍最慌,在令嘉打包行李时,快要一米九的大汉跟出跟进, 苦口婆心劝她。



    “妹妹啊, 哥掏心窝子跟你说, 女孩子千万不能恋爱脑, 艺人事业上升期怎么能谈恋爱呢?虽然现在还没人拍你,但等电影一上映,你才二十岁……”



    令嘉解释,“傅承致是绘真大股东,他不会让自己被曝光的。”



    上次和绘真签约时,她就已经注意到, 在国内搜索傅承致相关的内容,除了跟维基相近的百科词条科普,就再没有其他链接、报道。很显然, 这是因为做门户网站出身的绘真,在国内互联网拥有绝对话语权, 能轻而易举封锁保护他们不愿曝光的股东信息。



    周伍被对方的财力震慑了三秒钟,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但妹妹,即便如此, 你年纪还小,不知道有钱男人有多会骗人,万一你以后受伤后悔就来不及了……”



    连妙忽然想到, “你俩前两天不是还吵架, 不欢而散来着?令嘉, 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猜测一语中的, 但令嘉却不能讲实话。



    她一直仰头整理衣帽间顶层的箱子,等两人说了个够才回头,从踩着的凳子上下来,真心诚意开口:“伍哥,妙姐,谢谢你们为我着想,但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以后做出的决定,不是一时冲动。”



    她假装若无其事,敞开笑了一下:“放心吧,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两年会很快结束,这件事说出去没有好处,令嘉也不喜欢麻烦别人替自己委屈伤心。



    —



    箱子运到车上,楼下只剩连妙,周伍开口,“总觉得这事儿不对。”



    虽然只相处了几个月,但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令嘉和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的感情很深。



    以她的为人,别说同居,就是突然恋爱都足够令人意外。



    连妙也有同感,但她接触过傅承致,比周伍要想得通。



    “往另外的方面考虑,他俩年龄差距又不大,一个牛津一个剑桥,长相也般配。人家都说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下一段感情,如果没有其他原因,我倒觉得挺好的。”



    “连妙!”周伍瞪眼,“你是艺人的朋友还是助理,怎么还支持上了!”



    “合同上也没说不准艺人谈恋爱,公司可没有权利剥夺艺人的婚恋自由。”



    “那男人年纪比她大这么多,万一被欺骗身心,后悔都来不及。”



    “人家和你同龄。”



    ……



    令嘉是不清楚两人为自己吵了一架的。



    磨磨蹭蹭到晚上,她没把东西都收完,留了一半在公寓。说不一定哪天傅承致腻味了,她就又可以搬回来了。



    她猜测自己的作用,和他宅子里那些来历珍贵的名画摆件没有区别,在他眼中,自己可能就是一件心血来潮会用些心思逗弄的宠物、花点时间赏玩的花瓶。



    周伍几次送令嘉到傅承致家门口,托她的福,倒是第一回开车进入这座豪宅内部。



    虽然听连妙说过,但也不如亲眼见来得震撼。



    他出了地下车库才发现,在s市这寸土寸金的地界,院子里不止有网球场,竟然还有近千平私家花园,一进楼门,就是挑高八米以上的大客厅,管家早早已经在门口等待。



    虽说他周伍也是个吃穿不愁的东北煤二代,但显然和这宅子的主人相比,显然只能算个刚脱贫的小兄弟。



    令嘉被佣人引上楼后。



    周伍端坐在沙发享用了一会儿茶水和点心,附耳和连妙小声嘀咕:“以后咱们每早就都来这儿接她了吗?”



    “不然呢?”



    周伍撇了眼一旁的管家,继续压低声,“不是,我就是一想到每天要出入这种太端着的地方,就浑身不自在。”



    连妙也压低声,“放心吧,令嘉说傅先生的产业在海外,不会经常有空呆在国内,今天也要很晚才回来。”



    “傅先生不在啊,哈哈哈哈哈。”



    山中无老虎,那周伍就放心多了,起身背着手在客厅溜达两圈,用他蹩脚的英语和人管家交流了几句,然后胳膊就熟练地搭上了对方肩膀,套套近乎。



    白人管家膀子僵了一下,但还是微笑着礼貌地和周伍聊起天。



    毕竟是令嘉小姐的随行。



    令嘉是他在傅家十几年来,除傅承致的母亲外,服务的第一位女主人。



    —



    楼上的令嘉此刻也被带到了卧室。



    房间是她肯辛顿卧室的两倍大,衣帽间也很宽,完全够她的衣服够一一挂起来。



    令嘉还没开口,佣人们已经自觉替她收拾,将行李中的东西归位。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正是令嘉前二十年的生活日常,但是在康纳分来那间狭仄的艺人公寓里住了几个月后,习惯了万事自己动手,这种事无巨细的服务,反而让令嘉稍微感到不适应了。



    卧室的落地窗外就能看见别墅中心区的大花园。



    令嘉感受了一下方位,心里咯噔一下,小跑到走廊,惊愕地指着隔壁开口问,“那是傅承致的卧室?我住在他隔壁?”



    “这是傅先生吩咐的。”



    “我就不能换个远些的房间吗?”



    “其他房间无论面积采光还是布置,都不能和这个房间相提并论。”



    “我不在乎,我之前的卧室还不到四十平也能住!”



    佣人微笑着沉默,不再开口。



    意思是不能。



    令嘉慌了,一想到几个小时内傅承致就会回来,还要和她只有一墙之隔在一个屋檐下睡觉,她就手足无措。



    只有把装着合同的文件袋时刻攥在手中,才稍微有了点儿安全感。楼上都打整好了,她又拖着楼下的周伍和连妙聊天,迟迟不肯让人走。



    “令嘉小姐,需要收拾客卧吗?”



    管家问道。



    “对呀!”



    令嘉才被提醒,拉着连妙,“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一起去试镜,妙姐你们今晚就在儿住吧!”



    “可是从这儿回家又不远……”



    周伍在令嘉期待的注视中弱下声,刚要改口,院子里传来停车声。



    傅承致提前回来了。



    百闻不如一见,周伍猜到傅承致年轻有钱,没猜到人家长得还俊,衬衫和格纹羊毛背心,休闲裤,衬得他身形高大颀长,眉眼英俊,还有英伦绅士的翩翩风度。



    弄得他这个反对令嘉谈恋爱的人像妖怪。



    傅承致异常友好地和周伍、连妙打了招呼,甚至顿步了十几分钟,与他们闲聊两句,说起令嘉拍戏的日常。



    令嘉在一旁抠着指甲腹诽,装,他又开始装好人了吧。



    伍哥识人无数,是不会像她一样轻易被骗的。



    没料三五句过后,周伍抓着傅承致的手衷心感谢,“傅先生,之前没见过面,错怪你了,没想到你人这么好,对我们妹妹也这么认真,那我就放心了。这样,我们今晚就先走了,明天早晨再来接她去试镜。”



    令嘉站起身欲言又止,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人被送到门口,又被管家送了出去。



    傅承致回身,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帕子。



    他慢条斯理擦过指缝间每一个缝隙,然后重新在沙发落座,开口唤令嘉,“过来。”



    令嘉白天才甩过他一个巴掌,现在又惧又怕,心跳得很快。



    但还得装作无所畏惧的样子,在沙发另一端落座。



    他的眉头微挑,换了中文。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瞧见你的不情愿?我再说一遍,坐到我身边来,令嘉。”



    这句话在场只有她们彼此能听懂。



    “坐就坐,我会怕你吗!”



    这话比令嘉平日说话的音量稍微大,显然在给自己壮胆。



    傅承致一眼能瞧出女孩可爱的虚张声势、外强中干。



    她像被赶上架的鸭子,气哼哼在他身边坐下来,孩子气地将头扭朝一边,固执不肯看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雪白的腮帮被气得发红。



    傅承致笑起来,“我们签了合同的,你这样可就是在耍赖了,花了钱,我反而连你的正脸都没资格看了吗?”



    他抬手唤来助理。



    德籍女助理将文件一一在桌上展开。



    一下午的时间,傅承致处理完了从宝恒内部职工工资到几大银行的联合索赔,包括巨鲸资本的九千万。



    至此,令父个人名下剩余近一亿九千万的债务已经全部偿清。



    “你父亲的债务小组已经在几个小时前解散了,令嘉,从现在开始,我是你唯一的债权人了。”



    令嘉唇齿微张,不可思议地翻动着合同,抬头看傅承致一眼,又低头翻文件、又抬头看他。



    她从未想过,困扰了她百来个日夜、压垮了她父亲,又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背上的债务,竟然可以如此轻易被了结。



    看了良久,翻到最后一页,女孩才唇角微动,“你今天下午就是去做这些了吗?”



    “不全是。”傅承致摊开腿往沙发后靠。



    递了个眼神,女助理便将最后一份文件推到令嘉面前。



    是房屋转让合同。



    令嘉在辛肯顿卖出的最后一套公寓,傅承致又将它从那对硅谷夫妇的手中买了回来!



    多花了一百万英镑。



    这一瞬间,令嘉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像在做梦,连呼吸都充满了不真实感。



    令嘉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谢谢,我会把这些钱还给你的。”



    像是强调一般,她再次补充,“不管多久。”



    傅承致兴致缺缺,好在令嘉不再提这事,转而求证,“两天前,告诉巨鲸要求我还债的人,是你吗?”



    男人微微诧异,反应了两秒,便明白了事中曲折,摊手。



    “虽然这种事可以预料,但我倒不至于对你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不是你,那会是谁干的?”



    傅承致讨厌被人质疑,他眉头发皱,坐直的身形微微俯下来,面孔与蹲在桌前的令嘉直径便只剩不到十厘米。



    男人此刻便有了种不容辩驳的气势,令嘉一回头,急着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他探手过来,轻轻替她整理了慌张中落下的鬓发至耳后,轻柔的指腹摩擦过她的脸颊,最后扳起她的下巴轻声叮嘱,“下次不准这么和我说话,令嘉。”



    他面容平静,锋芒璀璨的眼睛里含着冰碴,语调却极尽温柔,说完问她:“我是个商人,不是慈善家,付出是会评估回报率的,记住了吗?”



    令嘉怔怔注视着他的眼睛,后颈的寒毛都完全竖起来了,只拍掉他的手,下意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