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相比之下我们千一宗还要更冷清一些。”
季长河谦虚的说。
“长河道友，老夫是个急性子，向来都有话直说。”
丹谷仙人看了眼季长河身旁的白小鱼和云舒。
“老夫被世人成为丹神，但惭愧的是直到现在也只是在机缘巧合下炼出过一颗神丹，不知长河道友是否愿意以永生之法来交换。”
该死……
那羽遮门不就能率先得到永生之法吗……
不行。
不行。
不能让季长河答应这笔交易。
他必须先把永生之法告诉我！
而且也只能告诉我！
但……
怎么能让他拒绝呢……
一旁的云舒飞速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前辈，这……恕我不能接受。”
季长河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
当然，他也可以二话不说直接果断拒绝。
毕竟……
他可不懂什么永生之法……
他也真的不是永生啊……
“的确，神品丹药相较于小友的永生之法也略显寒酸，但……”
“前辈，我拒绝并不是因为我看不上神品丹药，我也并不是有意的想去隐瞒永生之法……”
是因为我真的没有永生之法啊。
“是因为……我找到了我姐姐……”
不知道怎么编才好的季长河突然灵光一闪看向了一旁的云舒。
嗯？
云舒愣了一下。
嗯？
白小鱼吐了个泡泡。
嗯？
云也抬起了头。
嗯？
一旁的暮羽搓起了泥球儿。
“唉，我们从小父母双亡，姐姐为了抚养我长大修仙，真的是历经了千辛万苦千难万险，其实这一切我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季长河睁着眼睛狂说着瞎话。
“我一直以来刻苦钻研永生之术的初心就是为了能让为我辛苦操劳风险了整个青春的姐姐过上好日子，所以这永生之术，我也只会传给我姐姐一人。”
他……
他刚刚……
他刚刚说只会传给我一人……
云舒的眼眶湿润了。
她的呼吸哽咽了。
她的身体颤抖了。
她被感动得恨不得现在就把我是个假货的真话告诉季长河然后疯狂的忏悔。
原来是我一直误解了这个男人……
刚到千一宗的时候本以为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但没想到……
季长河是这样的热血有情。
我有罪。
我不配。
云舒捂着自己紧紧抿起的嘴强忍着泪水的滑落。
愧疚之情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欲仙欲死。
“……原来长河道友还是如此深情之人……”
丹谷仙人愣了一下后缓缓点了点头。
“唉，想当年，老夫炼丹的初心也不过是能护我家人平安而已，只不过……”
他看着搓着泥丸儿的暮羽叹了口气。
一股追忆的伤感与生死的别离从丹谷仙人的身上流露出来。
再加上云舒那被感动得真情流露的表演，一种让人潸然泪下的气氛缓缓展开。
在这样的氛围下季长河沉默的低着头去掩饰自己极烂的演技。
悲伤的氛围在这样适时的沉默下正逐渐发酵……
“但是师兄，你不也教我数学了吗？”
身高已经长到季长河腰部的白小鱼睁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疑惑的看向了本来已经在心中长松了一口气的季长河。
他能明显感觉到飞速蔓延的悲伤气氛在白小鱼的话音落下后迅速的静止了下去。
“……但是前辈！”
季长河深吸了一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
他早该想到在这样的气氛之下白小鱼一定会横插一脚。
一定！
一定！！
“我虽然不能告诉你怎样永生，但却可以为您演示一遍数学，通过数学，您能体悟到多少，就与我无关了。”
季长河连忙补充到。
一旁的云舒听到了季长河的话也松了口气。
如果季长河真的为了她一点都不说……
那她可真的就太愧疚了……
等等……
云舒的呼吸一窒。
难道……
季长河本来是为了不让我太愧疚才这么说的？
他……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对我这个接近他只为了学数学的坏人这么好……
云舒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疯狂的进行着自我攻略。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脸上的发烫，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
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吗……
“长河道友能为老夫演示数学之奥妙，这样的大恩大情岂是一颗神品丹药可以报答的？”
丹谷仙人随手拿出了两葫芦的丹药塞到了云舒和白小鱼的手中。
“这些小小的极品丹药不成敬意，长河道友远道而来，老夫先带道友去看看我们羽遮门的炼药大会。”
丹谷仙人挥了挥手，一只小巧的丹炉在空中化作了一朵燃着火焰的莲花飞落到了他的脚下。
“师父，那我呢？”
“你去给我炼丹！不练出上品不许出来！”
“好吧……”
暮羽看着自己师父带着季长河一行人离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极品丹药？
还是几百颗？
云舒摇了摇丹谷仙人塞到她手中的葫芦。
叮叮咚咚的悦耳声响伴随着丹香传来。
能发出这样的声响里面的丹药少说也有几百颗了。
而且还是极品中的极品……
云舒悄悄的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季长河。
“大长老。”
药谷之中，穿着统一丹服的弟子们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们全神贯注的看着中央的两个少年。
“嘘，莫要打扰。”
丹谷仙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和包括宗主在内的其他各位长老都集中在药谷的最上方，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最中间两位弟子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炼丹吗……”
虽然不懂，但季长河依旧是看得十分认真。
这应该是决赛了。
药谷中央的两位少年虽然都气度不凡但却风格相异。
其中一位淡然中透露着微微的保守，另一位则是粗狂中显露了稍稍的激进。
“好认真……”
两位少年的脸上，都是同样的全力以赴。
这种表情，让季长河想到了无数人做英语听力时尽管听不懂但也皱着眉的样子。
丹炉中的火焰燃烧，各种草药也很齐全的备在了一旁。
随着最后一步的进行，周围更是鸦鹊无声了起来。
现在季长河只能听到咯嘣咯嘣的声响。
他转过头。
看到了白小鱼张着嘴把葫芦里的极品丹药像是糖豆般一粒粒的送到嘴里。
然后咔咔的嚼着。
“小鱼啊……”
看到这一幕季长河不禁扶额长叹了一声。
师兄知道你不是人。
但没想到这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