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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雷鸟召唤阵
    “轰!”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传来了一阵宛若雷声的巨响。



    但无论是季长河还是小白都清楚那根本不是雷声。



    周围红色的蛊虫之中缓缓的浮现出了一缕缕黑烟。



    从那些黑气之中季长河可以听到无数诡异又阴森的哀嚎声。



    而大桦树上的月光在这些黑气的不断聚集之下也只剩下了一丝。



    “嗐。”



    看到这一幕季长河反而轻松一笑。



    “白总,看来咱们出不去了呢。”



    “那就把它们都杀光。”



    小白也斗志满满的说。



    在季长河的感染下,她已经走出了尸灵带给她心灵上的那种压迫,无比熟悉的自信再次回到了她身上。



    “还差几个。”



    季长河稳住身形。



    失去了一口精血对他一个凡人的影响还是太大了,长时间的聚精会神让他刚刚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再次苍白了起来。



    “嗯。”



    小白默默的站在季长河的身旁。



    即便周围已经再次变成了黑暗,即便那些蛊虫已经开始从四面八方逼近,她也没有任何催促。



    她就这样默默的站在季长河的身旁。



    从刚刚那一刻起,小白明白了一些事情。



    即便季长河灵根被废,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去修炼,即便季长河的记忆被封印,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任何事情,他还是那个季长河。



    修为的封印不会让他胆怯。



    记忆的阴霾不会让他躁动。



    他依旧强大又冷静。



    用另一种方式强大着,以同样的自信冷静着。



    而自己,只需要继续去做他身边的那朵云就好了。



    小白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啊。



    他是季长河啊。



    他是……



    能掌控时间之河的季长河呀……



    “咔!”



    上方浓浓的黑气中陡然间闪过了一道亮光。



    “他怎么还不回来……”



    尸灵看着外面的季长河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从季长河刚刚那专注的神情中她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再加上她怀中莫问环不断产生的悸动,尸灵在心中已经百分百的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而越是确认她就越是不希望季长河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毕竟凡人,可是无比脆弱的。



    脆弱到她一次……



    差不多可以吃几百个。



    “下面也是,一只真龙当真连个厌世都镇压不住?”



    大桦树旁平静的湖面莫名的振动了起来。



    一股诡异又强大的气息不断的从湖面下透露出来。



    而空中,那层层浓郁的黑气则隐隐约约的幻化成了一只麒麟的模样。



    一只面相极为凶恶的麒麟。



    一只已经死去了的麒麟。



    尸灵的眼镜微微眯起。



    她看向了自己来的地方,那里有一股她再熟悉不的气息。



    “……蛊散。”



    尸灵带着一丝恐惧轻声说到。



    “弟子泣纵,恭迎蛊散前辈!”



    泣纵浑身血光单膝跪地。



    他的眼中满是激动。



    与惊恐。



    这可是万年前的五大魔尊之首啊……



    而他的身旁,同样和他单膝跪地的还有邢枭。



    “桀桀……”



    黑暗之中传出了一阵极为诡异的笑声。



    像是有人用针在黑板上刻字般令人头皮发麻浑身难受。



    “多……少年了……”



    整个墓地之中的死气像是感受到了召唤般源源不断的涌入了蛊散体内。



    不,他根本没有实体。



    在泣纵与邢枭面前的,是一团像是从大桦树保卫战那里逃出来的黑气。



    而这团像是沾了墨的水母般在空中不断鼓动的黑气中却有着两只猩红的眼。



    “不错,不错……”



    依旧是诡异的声音从那团黑气之中发出。



    而这两句不错,则让低头跪地的泣纵和邢枭都狂松了一口气。



    “弟子特地吸引来到了仙魔战场之中的全部魔门子弟来到此地,然后利用凝血之术在邢枭前辈的驱魂之法下献祭了九九八十一个魂灵。”



    泣纵小心的说着。



    没错,蛊散并不像是邢枭和尸灵那样是夺舍重生。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身体。



    那混沌的一团前前后后一共献祭了百余人才达到了蛊散勉强满意的地步。



    “桀桀桀……那只小家伙也坐不住了……”



    蛊散漂浮在空中,他猩红的目光看向了空中大桦树的方位……



    “最后两个点。”



    季长河平静的说着。



    此时他已经完全置身于了一片闪烁着血光的黑暗之中。



    周围都蛊虫不断的向空中的那团黑气中涌去。



    一种令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从大桦树的正上方传来。



    在那些比黑夜还要深邃的黑气之中,无数仿佛一个生物临死前能发出的最后声音不断传来。



    它们在与那些红色的蛊虫相互交织着,那只麒麟的身体逐渐丰满真实了起来。



    “小白。”



    感受到空中的阵势,季长河画着符的手突然一顿。



    “若是一会我……”



    “我会陪你到最后。”



    像是已经猜到了季长河想说什么一样,小白看着他的眼坚定的说着。



    “……好。”



    季长河微微一笑。



    是啊。



    传送阵的那次,小白在最后一刻也还是扑了上来。



    义无反顾。



    “那就赌一手吧。”



    季长河抬起头。



    他与就在大桦树正上方已经准备俯冲下来的麒麟对视着。



    无论是他熟悉的考场还是现在身处的战场,都是一个道理。



    谁先恐惧,谁就会败北。



    而季长河的心中,没有一丝恐惧。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勇气。



    他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种可以控制时间的感觉。



    那种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觉。



    此时空中的那只麒麟就像是压轴题。



    季长河经历了前面选择填空和大题的考验终于和它见面。



    双方的目的都是碾压对手。



    季长河深吸了一口气。



    “来吧……”



    他喉结滚动,在召唤阵的最后一个符画完后,整个覆盖了几乎全部安全地带的阵法蓝光乍起。



    伴随着一层层光亮有规律的闪烁,一种属于雷鸟的暴烈气息让季长河眼中的无所畏惧更加坚定。



    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



    一声尖锐的鸣叫伴随着蓝色的电光骤然从召唤阵的阵眼中窜出。



    而随着第一只雷鸟的出现,空中那数量庞大的蛊虫和面相透露着一股厌世气息的麒麟也怒吼了一声从空中带着无人可挡的气势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