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想再受辱的尸灵冷笑了一声。
再装下去没有意义了。
自找苦吃。
这个季长河，干脆绑到魔门算了。
“啪！”
就在尸灵不再执着于伪装并气势十足的站起身后，莫问环突然从她的身上滑落了下去掉在了大桦树的枝干上。
然后转了两圈让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一时间，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咦？这……这个是什么呀？”
愣了两秒钟后尸灵浑身煞气瞬间消散，然后满脸好奇的将莫问环捡起。
她随意的摆弄着，像是真的不知道这个该死的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一样。
“这……”
小白也反应了过来。
她本想向前两步将莫问环夺走，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尸灵的身子向前扑去，她顶着一张无辜的脸看向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季长河。
“这一定是爸爸的吧！”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然后看起来很轻柔的拉过了季长河本来背过去的手并顺势将莫问环套了上去。
一瞬间，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停滞了几秒钟。
但随后，像是宣泄般，时间又飞速的流动了起来。
“轰！”
还在心里背着《资本论》并且刚背到“当资本来到世间，每个毛孔都滴着肮脏的血”的季长河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腕上便多出了这个银灰色的环。
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爆开一样，外面的一切喧嚣噪音都瞬间消失不见。
“你在干什么？”
小白一把推开尸灵拽着季长河的胳膊想把莫问环摘下。
但……
这个环就像是长在了季长河的手上一样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摘下。
这个环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一圈。
它完美的契合了季长河的手腕，就像是这个地方本就属于它。
并且完美的属于它。
“嗡……”
伴随着莫问环上一阵银光闪烁，季长河原本黑色的瞳孔一点一点的被银灰色所侵蚀。
“嘭！”
随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以季长河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股时间的力量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小白震出了五米之远。
空气中，似乎是河流流淌的声音悄然传来。
而季长河手腕上的莫问环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条银灰色的河水缠绕在了他的身体上。
就像是一条银灰色的丝带一样。
在这条河路的环绕下，他整个身体都无意识得缓缓漂浮了起来。
“时之河……”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尸灵已经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兴奋。
在传说中时间是一条河，一条没有源头没有尽头首尾相交的河流。
就像是……
无穷的符号。
∞。
而季长河在潭涧山的时候曾经在寂落面前布置了一个阵法。
叫什么……
莫比乌斯阵？
“那时候寂落就应该猜到的……”
莫比乌斯阵，无穷，无法走出。
季长河简直就是在明示寂落他掌控着时之河呀……
而能掌控这条河流的人……
就能掌控时间。
掌控时间，就是永生！
这是尸灵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离永生是这么的近。
永生就在眼前。
而她触手可得。
“很好……”
看着季长河身上莫问环所化作的银色河流依旧在哗哗作响，不知首尾，尸灵强心抑制住急促的呼吸。
现在季长河所拥有的……
应该只是一条支流而已。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掌控时之河。
而区区莫问环也不可能化作整条河流。
“支流便可以永生吗……”
尸灵看着季长河身上的支流逐渐再次化作莫问环沉寂下去，心中不禁再次浮现出了新的计划。
同时，她在心里也松了几口气。
看来……
那几声爸爸还是没白叫呀。
毕竟让她这个身份这个年纪这个立场的人叫季长河爸爸，还是……
很羞涩的一件事儿……
“对不起……”
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和表情，尸灵爬起来转过身依旧是一脸恐惧和委屈的冲小白说到。
她还要继续装无辜。
装失忆。
装萝莉。
既然代表着时间的莫问环已经重新回到了季长河手上，那光凭现在修为只是金丹的自己应该无法做到生擒他。
而且这条时之河支流在季长河的手中具体能玩出什么花样她也不知道。
万一自己的生命被不小心抹去了，那……
得不偿失。
“季长河！你醒醒！”
小白无视了尸灵。
她顶着季长河身上缠绕着的时之河支流散发出来的那种玄妙气息一步步的来到他身旁。
而此时的季长河像依旧是双脚离地漂浮在空中，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
他双目之中满是那种像是混沌初开的银灰色。
虽然莫问环已经重新变成了原样静静的躺在季长河的手腕上，但这股气息依旧是没有散去。
时之河是无形的。
莫问环只不过是暂时的将它表现出来而已。
虽然看不到，但尸灵能感受到时之河的支流依旧缠绕在季长河的身上。
“季长河……”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猫腻一般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季长河，季长河……”
尸灵脸上的疑惑之色越发明显。
这个名字……
她似乎在哪听人提起过。
“嗡……”
以季长河为中心，一股隐晦又恐怖的气息突然散发了出来。
这股气息扩散的速度极慢，但却似乎没有人可以躲开。
就像是没有人能躲开时间对他的制裁。
“咚！”
尸灵能极其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发觉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而与她同样不知何时变得静止得还有外面的春雨。
春雨上的点点电光。
以及已经溃不成军的红色蛊虫和越战越勇的雷鸟。
时间在静止。
时间再次静止了起来。
而这次，并不是静止短短一瞬间。
但……
为什么她能动？
这是在时间完全静止前，尸灵脑中最后的想法。
她看到小白的身体同样漂浮在空中。
“季长河，你醒醒！”
察觉到事情正在向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小白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泪花。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轻轻的捧着季长河的脸。
“要是我死了，你肯定最开心了吧。”
直视着季长河双眼之中的混沌，小白开玩笑似得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