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云舒看着眼前的潭涧山。
这个魔门的大本营像是经历了一场极其残酷的战争般，无数弟子的残破的尸体堆积在地面上，每个人的尸体上都有着数不清的咬痕。
“……发生了什么……”
尸灵提起一身的防备。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身旁一位弟子的尸体。
致命伤是脖子上那宛若野兽般的恐怖咬痕。
“一击毙命，而且……”
尸灵皱着眉。
从这个弟子脸上那极其生动的惊恐表情看，他在生前一定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这个东西一定有着极其强大实力而且……
杀死他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单纯的杀戮……
真是……
魔性十足……
“这是什么气息……”
尸灵的眼中尸气弥漫着。
她能感受到这还冒着鲜血的伤口上残存着那种怨魂的森然气息。
而更为诡异的是这股怨魂气息中还夹杂着血道的感觉。
“是邢枭吗？不像……”
她小心观察着周围。
这个魔性十足的变态杀手百分之百还没有离开潭涧山。
所以她现在的处境……
非常危险。
“哟？尸灵回来了？”
就在尸灵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寂落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传出。
“不是他……”
看到寂落身上的暗红色长袍一尘不染呼，尸灵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她不确定这些尸体伤口上的那些怨魂气息是不是邢枭的。
但她能确定血道，一定是寂落的。
但现在寂落的样子，不像是战斗过……
可他……
尸灵眯起了眼。
为什么身上会有一种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愉悦……
“嗯？怎么不说话了？”
寂落所过之处，全部尸体上面的血都像是百川归海一样汇聚到了他的手中形成了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血球。
“只是……我太久没见过这种场面了……”
尸灵背过了手。
“那……能在临死前再见一次这样的场面，师姐一定很兴奋吧……”
没有任何预兆，寂落把手中的血球向着尸灵狠狠掷去。
“吼！”
而尸灵也是反应极快。
她背过的手猛然张开。
随后，地上那群残破散落的尸体就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一个个嘶吼着站起。
“师姐可还没活够呢……”
尸灵灿然一笑。
“哦？这可由不得你……”
寂落眼中血光一闪。
他的血球在尸灵的头顶便轰然爆开，一滴滴猩红的鲜血在下坠的过程中不断凝固形成了一个牢笼将尸灵狠狠的罩在了原地。
而那些实力本就低下的弟子所化作的尸体也根本没有起到丝毫拖延时间的作用。
他们一个个在寂落面前就像是一只只不堪一击的蚂蚁一样被寂落毫不费力的瞬间抹杀。
“我要吃……”
一个令人浑身颤抖灵魂发冷的声音缓缓的从寂落身后发出。
随后……
在尸灵那惊恐的眼神中，一个浑身是血的瘦弱身影陡然出现。
“不好。”
尸灵的心中想到。
她的瞳孔之中，那个似人非人的东西飞速放大着。
锋利的尖牙没有因为她的样貌而迟钝。
“嘭！”
寂落的血色囚笼瞬间化作鲜血喷洒，与此同时……
冥胎的尖牙也狠狠合下。
在尸灵那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一排恐怖的压印。
而她的眼中，也逐渐没了神采。
“真乖……”
看着大口啃食尸体的冥胎，寂落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
世间魔尊……
至此……
只剩下他寂落一人。
不对……
似乎还有一个……
寂落的目光看向了千一宗的方向。
“走，我带你去吃一顿大餐……”
他拉起的冥胎的手。
“一顿大餐？”
“一顿……大乘境的大餐……”
“那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冥胎的身体逐渐变成了正常人类的大小。
乍一看，他似乎只是个七八岁的孩童而已。
但……
他身上那驳杂混沌的恐怖气息和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和嘴里密密麻麻的尖牙……
着实会让人自然而然的心生恐惧。
“呼……”
在冥胎和寂落的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后，尸灵原本灰暗得像是一具已经死去多年尸体般的眼神竟然重新恢复了光泽。
她的手臂诡异的扭动着，身体也违反生物常理的运动着。
“冥胎……”
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血色的尸灵跌跌撞撞的站起身。
她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一颗极品丹药后痛苦的服下。
“果然无法恢复吗……”
看着身上的伤口不但没有一丝愈合的一丝反而还在汩汩的流血，尸灵露了一丝惨笑。
“我竟然还有这一天……”
她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当时她去千一宗的时候对季长河说自己是被其它魔尊围攻但却死里逃生……
没想到……
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但一切都变了。
季长河……
已经不是原来的季长河了。
看着天上的骄阳，尸灵的眼角流下了一丝泪水。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她想坐起身，但却没有一丝力气。
那只冥胎真的太强大了。
尤其是吞噬了全部的魔尊之后。
“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尸灵想放弃的时候，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
是季长河。
没错。
是季长河。
“小白，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弟子。”
季长河拍了拍自己身下小白化作的云。
而他则从云上跳下，踩着一地的血水踏着一地的尸体来到了将死的尸灵身旁。
“季长河……”
看到满头白发无风自动的季长河，尸灵莫名叹了口气。
此时的季长河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她熟悉的感觉。
千二的感觉。
魔头的感觉。
“我看到了千一宗的粟殇花，我看到了无夜师弟和苏歧师弟的尸体。”
季长河俯视着尸灵平静的说。
他的话里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还透露着一种冷漠。
“我……以为你看到后会更动容一些的。”
尸灵沉默了一下说到。
她是故意让季长河看到那一幕的。
那会让季长河知道他在千一宗经历的一切，都是她的剧本。
而所有人，千一宗的所有人……
都是她的演员。
都是被粟殇花所控制的可怜的人。
但季长河身为他们心中的希望，仙门的希望，不但没有去挽救他们，反而……
杀死了他们。
用异次元杀阵让他们尸骨无存。
“我也以为我会更动容。”
季长河抬起了头。
阳光被他挡住撒下了一片阴影。
而阴影下的尸灵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