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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你把我的口红吃掉了
    ……



    冬至时,宋明非、乔可带着宋多多来吃饺子。



    宋多多开始长牙了,小白牙齿在牙床露了个头,口水多,嘴巴闲不住,不是啃奶瓶,就是啃手指。



    廖东因为新舞剧的编排,近中午才回来,但心显然还牵挂在新舞上,不时同景行沟通着动作细节。



    他时不时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得多了,宋多多也好奇地伸手要。



    “小孩子眼睛弱,别给她。”



    廖东宠:“熄了屏,没事。”



    几个大人围在一起边包饺子边闲侃,躺在婴儿车里的宋多多两手举抱着手机,时不时地啃一啃。



    包完饺子,下锅煮。



    乔可趁这空当儿让宋明非去新冲了奶粉,先解决宋多多的温饱需求。



    吃了一半,宋多多开始哭,尿湿了裤褥。



    乔可立刻抱了孩子,宋明非丢了小被褥,拿替换的裤子过来。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给宋多多换好衣服,乔可抱起拍背,一部黑色的手机从多多上衣里掉出来,直接进了刚摆上桌的饺子汤碗。



    单妮用筷子把手机夹出来,笑道:“果然是冬至啊,连手机都要抢着吃饺子。”



    掉进滚烫的汤水里,手机无法正常开屏,面对宋乔二人的歉意,廖东摆了手:“一部手机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次单妮没理由拦阻我换新手机了。”



    手机坏就坏了,但手机里的一些信息有备份价值。



    单妮和廖东下午就去了售后,等待处理的时间有些久,两人不想干耗,就让工作人员备份处理,先去选购新机。



    廖东试着最新款机,那边单妮就接到了景行的“寻人电话”。



    她告知:“景行催你去工作室。”



    “不急,去了也是干坐着,推不动。”



    单妮一直没问过新舞剧的细节,毕竟还没有公演,剧目保密是常识,总要留些悬念给观众。



    她琢磨了一下:“我看景行的采访,你们接下来要塑造一些历史人物,那这次会涉及哪个朝代的?”



    “唐。”



    单妮直接说出了第一反应:“李白、杜甫、白居易?”



    “嗯。”



    “嗯?”



    那是李白,还是杜甫,还是白居易,还是都有?



    廖东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心里的那一方屏幕上,此时此刻,身边的老婆显然没有新款电子产品香,他重重地点了下头,煞有介事道:“嗯!”



    “???”



    单妮一头雾水。



    正巧,手机售后工作人员打来电话,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告知:已经将备份数据打包发至绑定邮箱,注意查收。



    ……



    单妮难得没有工作缠身,便陪着廖东一起去舞之行工作室。



    舞房内,浅色的木地板干净明亮,三面墙壁钉着镜子,一面是采光的大窗,室内暖气很足。



    他俩到的时候,姚斯漫按照之前订下的套路试跳。



    她身姿轻盈,腾挪曼舞间一招一式都带着女人特有的柔美。



    廖东拿了一团浅蓝珊瑚绒的坐垫,让单妮坐,而自己则挨着她大喇喇地盘腿席地而坐。



    “来了。”景行打过招呼,就直奔主题,“从哪切入,有好建议吗?”



    “没。”



    景行轻叹一口气,对他的反应意料之中。



    “那先跳一下第二幕结尾部分吧,我觉得有一处还是要调整……”



    廖东应了声“好”,起身前对单妮道:“估计今天一下午就是来来回回跳那么几段,不成情节,会无聊。你看腻了,就起来转转,别一直坐着,对腰不好。还有,顺便想想晚上吃什么。”



    可能是碍于单妮在场,廖东跳的过程中景行好几次蹙了眉,却没有直接叫停,让他把整一片段演绎了一遍。



    结束后,景行问单妮:“觉得怎么样?”



    单妮不专业,看不出什么动作标不标准,在她这儿只有视觉直观上的动作美不美。



    她一直都觉得廖东的舞,挺赏心悦目的。



    “挺好的。”



    景行:“提点儿意见。”



    “提不出来。”她笑看着走过来的人,“我对我老公,一向没意见的。”



    虽然单妮给不了专业评价,但她通过廖东的舞蹈演绎,对舞剧主题有了一点儿头绪。



    廖东回来坐下时,她小声征询:“李白?”



    “嗯。”



    单妮脱口而出一句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景行同廖东对看了一眼,廖东转过头轻声问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怕吓跑了什么:“妮妮,你刚才说什么?”



    她左右看了一下两人凝重的表情:“我、背错诗了么?”



    “不是。”廖东摇头,拿眼神安抚她。



    单妮试探:“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姚斯漫恍然,惊喜道:“这个点子很好呀。”



    廖东已经难言内心的喜悦了,直接翻身拢住单妮,吻了她。



    吻一下哪里够,从眉眼吻到口鼻,他附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妮妮,你真是我的宝贝。”



    单妮躺在暖暖的地板上,身上覆着他,头枕在他手心,一双眼睛亮闪闪的。



    “你把我口红吃掉了。”



    ……



    为了舞剧《李白》,廖东开始蓄发,舞台造型师要求他把头发扎起来,用潇洒帅气以衬托人物的洒脱不羁。



    因为有圈内前辈冯秀珍老师监制,舞剧得以在省艺术中心排演。



    廖东第一场彩排,单妮陪同到场观看。



    舞剧一开场,舞台灯光柔暗,场景设在一间古旧素朴的屋舍。



    屋角摆一方桌,上面搁了一盏燃着蜡的烛台,微醺的“李白”伏在桌案上饮酒,烛火摇曳,在左右墙壁上留下对称的人影。



    寂寞、寥落,失意、孤独,阔达、放旷。



    景行特别感激单妮:“之前关于舞剧开场,我们反反复复讨论,否了无数版本,你这个欲扬先抑的‘对影成三人’最好,非常贴合人物境遇,在故事叙述上观众也好接受。”



    他话音落,台上的“李白”对月举杯,左右墙壁上的影子亦举杯,“三人”相庆。



    艺术呈现效果非常好。



    ——



    舞台的灯光、音效,演员的走位、对白,等等细节都要把关。



    冯秀珍老师亲临现场,生活里和蔼可亲、一说话就眯眼笑的人,到台上指导时严苛得不放过一点小细节,对错误不吝批评。



    单妮看了一会儿,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一走动就牵得廖东分心关注,于是退出排演厅,到艺术中心外面无目的地转。



    艺术中心建在人工湖中心岛上,四季常青的绿植覆盖,风景宜人,有不少市民前来游玩。



    恰逢周末,纵使冬风冷冽,来往游人众多。



    单妮行上北桥,寒风湖风袭来,她不由裹紧了身上的棉服,低头疾走。



    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