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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二)
    骆楚回到罗府时血腥味还很重。院子已经被打扫干净,整个府邸灯火通明又安静得可怕。



    骆洛在房中洗澡,她反锁了门,骆楚醉醺醺的站在她房门外敲门,声音又柔又乖:“洛儿,让我进去,我回来了。”



    没有理会门外的醉汉,骆洛洗完澡穿了衣服,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才开的门。



    骆楚坐在门外的台阶上,仰头凝望着璀璨星空,迷迷糊糊的以为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流星,他便赶紧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磨子见骆洛出来便转身离去。



    骆洛看着孩子样幼稚的骆楚,内心总有种说不出的安宁,就仿佛寂静夜空都在心里一样,空旷,安静,可知道有一颗北斗星闪闪发着光,无声的。



    “你去哪里喝酒了?”



    骆洛一开口,骆楚睁开眼睛,回头抱着她的腰,娇声软语:“洛儿,你可算开门了。我是去和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叙旧去了,你别生气,我可不是去青楼艺馆那些地方喝的酒,你别生气……”



    骆洛推了推他,他攀得更紧了。骆洛道:“起来,进屋。”你好歹是个王爷呀,怎么这幅样子。



    骆楚摸着自己的衣口,找了许久,才把一个小香囊拿出来。骆洛左手被他紧握着,而后感觉冰凉,无名指上套进了东西。



    “你上次说,在你的家乡情人都会赠予戒指吗?我命人造了一对戒指,你看,好看吗?”



    银色的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骆洛抬手瞧了瞧,骆楚满眼期待她的发言,可骆洛却摘下了戒指,说:“骆楚,还给你。”



    骆楚脸上笑意僵住,骆洛转身回了房间,他看着她的背影,捡起地上的戒指,像在捡起自己的心般,冰凉疼痛。



    “洛儿,为什么不接受?”骆楚问她。



    “我和你的关系,不是情人。”骆楚眼中充满着悲伤,骆洛想解释,但又说不出口。很多事情放在他的世界里,是无法解释得通的。



    “那我们成亲吧?”骆楚从背后抱住她。



    “不,我还没有完成我该做的事,我不会成亲的。”骆洛道:“骆楚,你太重感情了,它总有一天会害了你。”



    骆楚收紧抱着她的手,心脏也跟着收紧:“我不是重感情,我是重洛儿。他们只是利用我,我才不会傻乎乎的甘愿被他们利用。只有洛儿,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心甘情愿。”



    他们?骆洛知道骆楚身份不简单,可对于他的事情她也从不过问,就像她也希望骆楚不要过问她的过去一样。



    骆洛摸着自己的心口,这颗东西,跳得比别人的慢,却供给着比常人还要多的能量。她的体温比常人底,吃得比别人少,行动比别人机敏,都是因为这颗心脏。



    她死过一次,真正的死去。失去呼气,失去体温,失去心跳,在太平间里,她被主人带走,然后醒来,再活一次,做为回报,她把他称为主人,完成他的交代。



    “骆楚,我没有心。”骆洛转身,回头看他。



    “洛儿……”他以为这是她拒绝的说辞,难过的眼泪在打转。骆楚有些委屈,手放在她的心口:“你怎么没有,我有感觉到……”



    “它跳得很慢,你感觉到了吗?”骆洛说:“等我完成了主人的任务,我才是自由的人……”



    “别说了,别说了……”骆楚生怕她说完成任务就离开,阻止她再说下去,只用力的抱着她,低头窝在她的脖颈处。



    两人维持着这拥抱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骆洛想起那几个刺客,说:“骆楚,灰阁派人来杀我,你知道吗?”



    “他们呀,都是叛徒,死了便死了。洛儿放心,我过些时日就清理一下,等我清理好了,布置好了,他们就不敢动你了。”



    “他们是谁?”



    骆楚在骆洛耳后吻了吻,轻轻的,语气的伤感不见,只有种淡淡的嘲讽:“一些我讨厌的人。我讨厌,别人碰我在意的东西。”



    骆洛此刻才发现骆楚的醉意都是装出来的,他却顺势的倒在她的怀里,解衣的动作慵懒儒雅,没有半点猥意,正人君子的从容不迫。



    骆洛从不拒绝他的亲热,可骆楚身上的酒味太重,她有些不喜的偏过脸。骆楚发现了她的不喜,立马和她保持了距离。



    “我先洗个澡。”



    说着,走向骆洛用过的那桶洗澡水。已经晾得半凉,他匆匆洗掉身上的酒味,便出来套了件衣服。



    在来宁城的路上,不赶路时乘风总缠着骆洛学武,骆楚都没有机会和她单独相处。忍了好几天,骆楚不想忍了。



    可没想在关键时房门被敲响了,像上次象崎忌突然造访一样。身下美人如妖迷人,骆楚强忍着怒火,开口问:“谁?”



    是磨子:“您给吩咐做的醒酒汤。”



    磨子可了解骆楚这种压抑低沉的语气是在干嘛了,他强调了重点,是“您吩咐的”,可不能怪他突然出现坏了他的好事。



    “不喝,拿走。”骆楚道。



    骆洛睡过去后,骆楚还没睡。撑着身上,看身边的女子绯红妖冶。他因为她摘下戒指而憋着气,所以狠心折磨了一下她,等到她累得沉睡过去,他就牵起她的手,把那枚戒指重新戴在她的手指上。



    第二天醒来,骆楚头痛,身边的骆洛早就起床。他摸了摸旁边的空位,也艰难的爬起来。



    乘风跟着骆洛的身边,两人在宁城转悠,骆洛四处拐弯抹角的打听小墨工坊的事,打听到了小墨工坊散后,那些曾在小墨工坊里工作的人大都进了唐家的私坊里。



    唐家……骆洛回想起自己在云京调查墨吻玉坊时,查到墨吻玉坊出产的血凉玉大都供于宁城,骆洛一直以为是供于皇室的。



    骆洛又去打听了唐家。唐家家主唐煜,是启国当朝宰相,一人之下,权势倾朝。启国子民对他很爱戴,是个得民心体民意的宰相。



    唐家把小墨工坊的旧人都收进了私坊,小墨工坊是个盈利商业性的工坊,他一个宰相收商,竟没有被议论,不是个简单的人吧。



    骆洛和乘风回到罗府,看到磨子坐在屋顶上晒太阳,抱着剑,背着阳,一脸的冷酷。



    “呵呵,楚哥哥,你写的诗意境真是绝妙,让人仿若身临其中。”



    一个俏娇的女声传来。她和骆楚坐在院子里,背对着走进来的骆洛,一袭鹅黄色衣裙,抬袖掩嘴笑,有点做作。



    “洛儿,你回来了。”骆楚眉头扬了扬,嘴角笑意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