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礼物
    雷声渐渐平息下来,傍晚时分,雨也变小,天气冷得冻手。



    骆楚让人把炭火拿进房间。骆洛一直在晃神,连骆楚捂着她的手,她都没有感觉到。



    象崎忌没来打扰,一室的安静。骆楚没缠着她问东问西的,享受着此刻两两相望的安宁。



    “骆楚,”骆洛先打破了这安宁:“对不起,昨晚没陪在你身边。”



    骆楚心房软得一塌糊涂,揉着她的手,手指放进她手指间:“没事,我没事,只要洛儿在我的身边,即使不在我怀中,我也是安心的。”



    闻言,骆洛眼帘垂下,目光流转中带着别样的情绪。骆楚没看到她的神色,只看到她低头看着炭火不说话。



    “洛儿,我又不脆弱。”骆楚安慰愧疚的骆洛:“你不要低沉沉的不开心,不就是雷雨夜嘛,我不怕的。”



    骆洛还不说话,骆楚就有些急了:“真的,我不怕,就是睡不着而已。洛儿,我早上不该和你置气,我错了。”



    骆洛兀地起来,绕过火盆,坐入他的怀中。一刹那的对眼,骆楚看到骆洛眼神很亮,像水润过一样。



    骆洛背靠着骆楚,骆楚下巴搁于她的肩,手臂揽着她的腰,骆洛的脚悬起,整个人的重量都在骆楚腿上。



    她第一次这样主动窝入他的怀里,他能感觉到她别样的情绪,可他没有发出疑问,也许是因为心里早有了答案。



    骆楚鼻尖都是她的香,他为她调得香。骆洛靠着他的肩膀,扭头便能吻到他的锁骨。



    深深的依恋情绪在两人间游走,骆楚今天不急不躁,只是拥抱着她,手揉着她的手,平静的呼吸,单纯的抱着她。



    最终,骆洛面向他,微微抬头,他也默契的低头,炙热的流于唇齿,骆洛闭着眼睛在细细感受,慢慢投入。



    骆楚抱起她。骆洛坐在桌子上,迷乱之际跳下来,拉着骆楚的腰带走向床。



    单手压着双手,骆洛从他手中解开自己一只手,在脱下的衣服中摸出一个小袋子。



    “给你……”



    “礼物吗?”



    “嗯……”



    骆楚拿过那小袋子,揉了揉,没有在意,把它放在一边,目光落在她光洁无物的脖颈上,眼神很乱,乱得像是**的搅动,也像是其他情绪的显露。



    “洛儿,抱紧我。”骆楚声低沉。



    骆楚手钳制着她的腰,骆洛抱着他的肩。



    雨突然变大,如黄豆落地,没有打雷,外面的莎莎声不绝于耳。骆楚气息稳下去,睡着后,骆洛拿走腰上的手臂,起来穿衣服,动作轻巧,害怕吵醒他。



    她把他安全送回,她现在要去寻找回家的路,不管主人有没有为她留下后路,她都要走了。



    箱子放在马车上,象崎忌的战马认得骆洛。戴着草帽披着风衣,雨水飞到脸上,冰冷得让骆洛打颤。



    马蹄踢踏,溅起地上积水。从西荒入云京,她走过三条道。



    骆楚觉得头痛欲裂,挣开眼睛夜还黑着,发现身边的佳人不在也没惊慌,只是盯着她睡过的地方发怔。



    床头放着她给的小礼,骆楚打开倒出袋子里的东西,是链子,串着他给她的戒指。



    还有一张小纸条,摊开,写着:往后我与你无关,三妻四妾好好享乐。



    骆楚把纸条揉着,狠狠的揉成一小团扔掉,心在发痛,也在怨恨,他那么爱她迁就她,为她什么都愿意做,可她还是要离开。



    骆洛,你怎么能说走就走?骆楚心里冷笑,温润的他变得阴暗,笑容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骆洛的脱下的衣服在被子之下,骆楚扯出来,一个坚硬的东西顺带出来落到地上,骆楚弯腰捡起,是骆洛不离身的手枪。



    愣住。她把这个留给自己了……



    两天后,骆洛围着头纱,只露出一双明眸眼睛,牵着战马走进四年前路过的一个镇子。



    这里的周围全都是戈壁,常年干旱,风沙很大。房屋都是土和的房间,平顶,黄棕色,烈日之下让人看着便觉得干燥。



    铁匠铺的大汉光着膀子,左手铁钳钳着烧红的铁,右手拿着铁锤,见到气质脱俗的姑娘在铺子前停留,铁匠看了眼,又若无其人的举手铁锤。



    铺子前边摆着打好的铁楸锄头等农具,骆洛略看一眼,把马绑在柱子上。



    框框当当的打铁声,火星四溅。



    “我要买把刀。”



    铁匠停下来,看向骆洛,眼中有些怒意:“没有!赶紧走开,这里没有刀剑买,只有农具铁锅!”



    塔塔部落反叛又被镇压下来,启国明令禁止平民百姓不得私铸刀剑,若发现违令着抄家入狱。



    但是总有一些人会冒着风险去赚钱,启国有很多像这间表面买农具暗地营武器一样,只要给得起钱,他们就能造得出好武器。



    骆洛把腰上的飞镖取下,两手指夹着,让铁匠看了几眼。



    灰阁的标志。铁匠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女子:“进去,拐弯自己敲门。”



    骆洛收回飞镖,走进铺子,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骆洛拐入另一条过道,尽头有一道木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看敲门的是个女子有些讶异。



    “进来吧。”老头说:“一,不准与别人说你的武器在哪里买的。二,价钱不容还价。三,买完请离开。”



    骆洛点头。特殊时期,她能理解他的谨慎。



    墙上,还有中间的木桩上都插了满满的刀剑。骆洛环视一圈,发现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人和洛洛一样披着披风蒙着脸,是个男子,背对着进来的洛洛,在对一把脸端详。



    略看一眼收回目光。骆洛并不想在这个镇子呆太久,挑要傍身的武器后就离开。



    骆洛拿起一把长刀抡了抡重量是不是手,还算凑合,刀刃很锋利,可惜质量不太好,估计和别人用力打几下这刀便会断掉。



    “就这把,多少钱?”在这偏僻的地方也找不出什么好刀,而且别人也不一定接得住骆洛的一招,防身而已,不需要追求太多。



    “五十金币。”老者伸出五根手指前犹豫,应该是虚抬了价格。



    骆洛拧眉,知道老者故意占她便宜。把钱抛给老者,刀收回鞘中。骆洛余光发觉,那个背对挑剑的男子转过身来。



    施为?



    老者收了钱,哈腰为骆洛开门。骆洛收回自己的惊讶,看见门口,发现过道外站着其他人。



    都是灰阁的刺客,一门级。一个一个来,都是骆洛的手下败将,但他们一起上,骆洛就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身后的施为道:“洛洛,公子要你回白鹤城。”



    公子,是骆楚。



    骆洛握紧手中的刀,仿若没听到施为的话,抬脚走出。



    过道中的人绷直身子,挡着骆洛的去路,一副誓死方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