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果然八卦是人类的第一天性。
刚刚眼睛里面还写满了灰败的刘更,现在,他的眼睛里面就闪烁起了无比的光辉。
不过,被刘更看着,被刘更期待着答案的苏任,却没有即刻开口。
因为,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意外中回过神来。
其实,虽然冰冶同意加入了队伍,但是,她却很少在他们的集体讨论中表述自己的看法。
很多时候,她只给出一个同意或者不同意的结果。最多也只是在苏任,或许斌遗漏了某种可能性的时候,作出补充。
所以,这个时候冰冶这么介绍自己,真的让苏任感觉到非常的意外。
意外的同时,也让苏任的反应慢了半拍。
“不是。”冰冶道。
一句话就浇灭了之前刘更眼里闪烁的八卦之光。
虽然下句话,就又让刘更燃起了新一轮的兴趣。
“那是他自己的儿子。”冰冶说。
刘更的视线顿时就转到了苏任的身上。
“这么年轻”刘更顿了顿,然后闭上了嘴,似乎将他原本打算说的话给吞了下去。
然后,他鱼唇不对马嘴,却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加油啊”
“”
苏任明白了。
但是这个时候似乎并不是适合向刘更自我澄清的时候,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呃,好的。”
刘更非常满意地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年轻人是得有点这样的干劲。”
“”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苏任选择闭上了嘴。
然而,冰冶和许斌都不是擅长接话的人。
好在刘庚的情绪似乎被重新调动了起来,也不沮丧了,恢复了刚见面时的那种“咱们来唠嗑唠嗑”的劲儿。
见到众人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愿,他自己又开启了另外一个新话题
“你们认识伍义辉队长”
这个话总算说到有人能接的地步了。
本来不太喜欢说话的许斌和刘更对上了眼,便回答道“对。是他邀请我们进来的。”
见到刘更的眼里还有一些疑惑,许斌也没有等他提问,一并解答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警备区。”
“哦哦哦哦哦。”这个时候刘更才反应过来。
“你们带着孩子嘛,如果是第一次来,当然要先接受观察。”
话说到这里,苏任也来了精神。
刘更说的如此理所应当,说明这应该还是有什么科学依据的
之前车上的气氛太诡异,他没能把这个问题问出来,现在有机会了当然抓紧机会。
苏任除此之外,还补充多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48个小时就能够确认”
说到正事,刘更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这是研究所给出的数据。”他道。
“你们刚来可能不知道。在我们鹏城警备区有一个医疗研究所,听说是由什么高端科学家组建的。”
“他们的工作内容严格保密。但是他们在警备区说话很有分量。”
“很多对丧尸的策略,防控丧尸病毒蔓延的措施,都是他们制定的。”刘更严肃道。
苏任点了点头,没有打断刘更的话。
“这个48小时,就是他们研究出来普通人感染丧尸病毒最晚的异化时间。”
刘更嘿了一声。
“虽然,我听说准确的时间是3725小时。延长到48小时只是方便监控,防止意外发生。”
“是不是有点过分。”
“嗯。”苏任许斌颔首。
“那么,遇到异化的人该怎么处理呢”苏任问道。
刘更听到苏任的问题,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不会吧你不知道”
“你进来的时候他们没有跟你讲”刘更一幅难以置信的模样。
“我怎么记得我每次进来之前都要在领导人的监督下,大声念三遍观察室条例六呢”
“咳。”听到刘更这样的描述,苏任觉得有些尴尬,只能够替他们找了个借口,“可能忘了吧。”
“这也太不公平了。”刘更嘟囔道。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尽职尽责的给出了解答。
“被带走。”
“”苏任眨了眨眼睛。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解释清楚,刘更顿了顿又补充道。
“受伤者很好辨认的。”
“对方是病毒感染的人,肯定都会经过全身疼痛的阶段。”
“看他疼的发抖。或者是全身出现不正常的震颤的时候。就可以通知观察员了。”
“不过我告诉你件事,你们可不能往外说”刘更放低了声音,低沉而神秘地说。
他朝苏任和许斌扬了扬眉,示意他们靠近。
苏任、许斌意思意思地探过了耳朵,冰冶动都没动。许斌和苏任同时还将孩子的耳朵给捂了起来。
因为他们都知道,刘更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不其然,刘更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以为他们被带走之后就是死吗”刘更自己来了一个设问句。
“没有。”
“我之前也一直以为他们都死了。”
“但是直到我看见了一个肯定被感染了的人出现在了警备区,还有了新的身份卡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刘更将这个惊天大秘密说了出来。
却看到苏任和许斌的脸上,都显得非常的平静。
“你们都不惊讶吗”刘更低着声音问道。
“有被送走了的受染者没死”
“”
见到苏任和许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模样,刘更“啧”了一声道。
“这说明什么”他又来了一个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似乎不是一个设问句。
刘更将尾调拖得很长。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苏任沉默,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够随意发表意见。
冰冶和许斌是他的队友。
他们都是受染者。
而受染者是什么
因此,哪怕是能够自控的受染者,有强大能力能够诛杀丧尸的受染者,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与他们待在一起的。
因为人们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有一天发狂,异化成为丧尸。
更不要提,这一点,其实连受染者自己都在疑惑。
苏任不知道刘更的态度。
此刻,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和冰冶与许斌站在一起。
刘更没有等到回答,却也像是并没有再等回答。
他的语调拖的很长很长。
“以后啊”他笑了笑说道,垂下了眼睛。
嘴角上挂了一点似是嘲弄,又似是无奈,又似是后悔的笑。
“感染之后不要急着自杀,或是,逼别人杀自己。”
“说不清还能活呢对不对”最后两句话他说得声音很低,几乎都像是呢喃了。
说完之后,隔了好一会儿,刘更才像是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他像是找补似的打着哈哈。
越来越晚
先更后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