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卡德扶着墙,觉得自己实在是被恶心的够呛。
但是偏偏,大脑的反应却像是被割成了两块,一方面忠实地反映着“恶心”的情绪,另一方面却又无法否认,他真的认为这萦绕在自己鼻尖的味道十分勾人。
两种情绪像是天使和恶魔一样,不停地拉扯着他。
戴卡德实际上不想浪费食物,但是又觉得恶心,要吐不吐,忍耐地十分辛苦。
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戴卡德的眼前,忽然递过来的一瓶矿泉水。
他有点愣神。
这矿泉水哪里来的
他沿着那干净的瓶子,视线向上望去。
“喝点水。”
苏任没有意外地看见了戴卡德惊讶到有些惊恐目光,却也还是面色如常地将手上的水往他的眼前送了送。
“谢谢。”
戴卡德受宠若惊地将苏任手中的水接了过来。
这是还未拆封,并且瓶身及其干净的矿泉水。
戴卡德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这种瓶装水了。
哪怕在最初的一个星期,他能够看见地,或者是拿到手里的水都落满了灰尘,甚至脚印。
而在后来,他到了警备区的时候,他所能够饮用的也是不知道是什么水过滤的过滤水。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矿泉水瓶了。
戴卡德在说了谢谢之后,拿着瓶子端详了好一阵,才动手将它拧开。
“咔。”
将唇凑到水瓶边,戴卡德下意识地先轻轻抿了一口。
在戴卡德接过了水之后,苏任就没有再管他,反而转身往测试室内部走去。
测试室里面留下的痕迹不算多,除了这残留下来的气味之外,地上的那些“测试”痕迹只能够说明当初伍义辉给他们的资料在能力者的能力方面没有“隐瞒”。
能够拖曳四十吨重物的人,确实能够在这样加固和特别制作的地面上弄出这样的痕迹。
苏任用指尖拂过残留的坑洞,手指在上面敲了敲,越发地肯定了一件事情
“能力者强的非常过分。”
虽然冰冶利用她的能力,做到这样的痕迹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作为系统拥有者的苏任却做不到在这样的地面上弄出一点痕迹。
“虽然用空间里的东西,可以勉强凿出痕迹。但是就我本身的能力来说最多用御琼剑划花吧。”
苏任又到测试室的另一侧,考察了地面上划线的痕迹。
“速度,和反应力测试。”
在这里看了一会儿的冰冶直接对苏任说道。
边说,她边用手指了指地面上的胶带痕迹,以及能够明显看得出来比较光滑的地方。
苏任点了点头,认同了冰冶的观点。
并就刚才自己的发现,告知了冰冶,同样也得到了她的认同。
在房间的尽头,苏任再一次使用了一张寻息。
在之前的准备期间,他一直没有放下练习自己的能力,也画了不少的符咒。
到现在,总算所有的符咒基本上都能百分之百成功了。
所以,现在他能够使用的“寻息”才算是富余,也才能够这样挥霍。
这在一个月之前都是不敢想象的。
符纸像是星尘一样消散,另一个先前没有见到的“圆”展示在了苏任的眼见。
“如何”
站在苏任身边,替他护卫的冰冶,在苏任有了动作之后,第一时间投来了目光。
苏任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不少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有一瞬间的沉默,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
隔壁的房间仍旧是空空荡荡,仿佛像是崭新的等待人或者设备入住的房间。
但是,这个房间,苏任同样能够借助寻息看到的痕迹,对原本房间中陈设事物的作用猜测一二。
当然,这些都需要做出进一步的确认。
让冰冶亲眼看一次,让这一位专业的医生做出肯定的判断。
而且,好消息是,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总算不是“空无一物”。
同一个位置的二楼,以及地下室,苏任都看到了不少东西。
苏任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隔壁房间是空的,但是仍然有痕迹,需要进一步确认。”
然后,他顿了顿,继续道“地下室和二楼都有东西。”
他抬起了手,指了指头顶“是个温室。”
然后又指了指地下“陈尸处,太平间。”
“”
这一瞬间,冰冶能够理解,为什么刚才苏任会呈现这样的表情了。
这栋楼里究竟藏着多少东西
苏任想了想之后,继续道“温室有一定的危险性。”
如果不是冰冶使用寻息有头疼和无法集中注意力的副作用,苏任会建议冰冶先“亲眼看看”楼顶上和楼底下是什么情况。
在刚才,在通过寻息展示在他的意识中的那个“球”中,他的头顶和脚下都夺走了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在他的头顶,他看到了无数的藤蔓。
那些藤蔓层层叠叠,黑色的枝条缠绕在略显粗壮的主茎上。而主根茎所依附的墙壁周围沁出了深黑色的痕迹,藤条围绕的栏杆近乎都有所扭曲,由钢作为主材料的栏杆也有被腐蚀的痕迹。
特别的,是那些根茎和枝条堆叠在一起的地方,他们的形状仿佛像是“人”。
那些叶片的颜色形状和枝条的状态都太过奇怪,光是用寻息看都会让人觉得脊背莫名生寒。
苏任对于植物并没有什么研究,不知道植物界存不存在这样诡异的生物。
但是他的直觉总是不会错的,会让他脊背发寒的东西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地下室,倒是没有活物。我也没有看到什么危险性。”
“那里有很多的格子和箱子”
苏任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他看到的场景。
他本身语文就非常的差劲。
他一瞬间想不起来应当如何描述他看到的场景。
那是一排柜子,有点类似于中医馆那种取药的柜子。
只不过,那个放药材的格子,变成了能够放下棺材大小“箱子”的“格子”。
他能够看到的至少有八列,四行,三十二个格子和存放尸体的箱子。至于视野之外还有多少,苏任持保留意见。
苏任没有怯于自己的小学生表述,还是将自己所看到的,用最直观和能够让人理解的方式表述了出来。
他们这是在探索,在任务。丢点脸,比丢线索和丢生命要能够接受多了。
“就是这样。”苏任道。
冰冶听到苏任的话,那双姣好的眉微微地皱了起来。
“接下来的探索万事小心。”
苏任只能如此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