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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储(1)
    宫墙高砌,于她为笼;金砖玉砌,于她为锢。——相思。



    昭和宫。



    已是入了深夜,本该熄了灯的皇储宫殿却灯火通明。



    明岑的贴身侍女春梅已是红了眼,端着伤药在一旁看着秋月给明岑上药。



    “二皇女她们就是欺负殿下性子软,不顾尊卑!”瞧着这膝盖上大片大片的血,春梅哭道。



    “春梅,慎言。”少女一贯软绵的声音响起,却惹得平日最是稳重的春梅落了水珠子。



    明岑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不太会哄人,偏生眼下这两个侍女却心里极为疼爱的,打不得,骂不了,还得她花心思哄着。



    明岑觉着这泪珠子像是砸在她心底。



    “春梅莫哭,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儿。”



    明岑没说谎,这对于她来说,真的只是小伤。



    之前伤得更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甚至次数还不少。



    明岑知道,春梅她气的是白日二皇女和陛下对她的态度。



    试问,哪国的皇女敢在接见外国使者的时候,故意伸腿将一国皇储绊倒在地呢?



    更何况那地上尚且留着助舞的有些锋利的饰物?



    又试问,哪国的女皇在见储君被羞辱时,竟还能风轻云淡地端坐在皇位之上目不斜视,谈笑风生?



    这天下,怕是再没有比大昭储君更不像样的储君了。



    明岑何其不幸地成了大昭最不受宠又最无雄才大略又最无权势的…储君殿下。



    想到此处,明岑都觉得极其戏剧性。



    若非是嫡长女,父族又是有功于皇室,且又自小得老祖宗拂照,她怕是保不住这储君之位。



    但哪怕是眼下老祖宗还在宫里,她这位子也不见得坐得有多稳。



    但…这却也只是明面上的。



    待明岑上了药,将侍女们哄了下去后,她脸上温和的神色敛得一干二净。



    熄了灯的寝宫忽然掠过一道黑影,而后单膝跪在明岑身后。



    “二皇女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夜探重和宫,一个时辰后方离开。”暗影答道。



    重和宫,兆国使者的下榻处,二皇女此举不言而喻。



    她当真是沉不住气,还真单纯地以为她二皇女颇得圣心?



    为人作嫁衣,可怜。



    “既她自个儿要走死路,那就随她去,左右孤也出过手了。”



    **



    明岑这伤才养了不足一日,陛下便派人来说作为一国储君怎可因为一点小伤就休假多时,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带伤上朝,丝毫不提二皇女伤她的事。



    春梅和秋月又是不服了好一通,明岑只笑了笑,竖日便带着伤去上了早朝。



    彼时已是隆冬,晨雪纷至,这一路上皆是白茫一片,配上这亭台楼阁,不可不谓是一道美景。



    但明岑却生不出半点想欣赏的心思,拖着条伤腿在凛冽寒风中步伐躝跚,委实不好受。



    走过转角,明岑却是一愣。



    不远处,一道硕长身影徐徐而来。



    双眉飞入鬓,桃花眼似勾,一头青丝半拢于白玉菩提簪,着一身暗沉朝服,却衬着这银银雪景失了那仙域之色。



    人间谪仙,不正如此?



    看到谢怀玉,明岑没想起他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亦不记得这人一身清冷傲骨。



    他只勾起了小一说的那一句话。



    “殿下神魄的持有人世世皆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