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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人心(27)
    “罗科?”



    埃塞笛安,不,应该是利尔特·海耶斯当时颇有些兴味的看林洛,“你确定?”



    “嗯。”



    “名字。”



    “z国名林洛,m国语siren。”



    利尔特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林洛,“你就是siren?”



    “是。”



    利尔特咬起烟,含混不清道:“说说情况。”



    “路上遇上强行拘禁人身自由的人,于是我报了警。但是来到警局后,警方并不相信我的言辞,并要采取非法手段。迫于无奈,才从楼上跳下来。”



    利尔特有些牙酸,四周已经有不少人过来看了。他被炒的烦躁,正在这时,从楼上下来了一群人。



    其中有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处在少年和成人的交界处,有些年轻向上的朝气。



    他看了眼利尔特后,身旁人说了句什么,就停住不动了,只在远处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罗科就在那人身后。



    利尔特挑了下眉,“过来,解释一下。”



    罗科擦了把汗,看向林洛,有些心虚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那个男的说是她未婚夫,因为闹了些矛盾,来带她回国。”



    林洛眼皮一抬,“警官,你见过闹矛盾动刀动木仓的吗?”



    “怎么?还动手了?”利尔特舔了舔牙,“这么可以啊。”



    罗科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前兆,缩了缩脖子,“我不是以为他们男女朋友,在闹矛盾吗?”



    利尔特听林洛很轻的笑了声,满是讽刺,“警官,闹矛盾人家都上了一排排木仓了?而且,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罗科抖了下,利尔特没了耐心,伸腿踹了脚罗科,“把事情说清楚!”



    罗科这才一点点说清楚。



    利尔特冷笑,“你就这么办事的?”



    罗科不敢说话,生怕触了对方眉头。



    “这件事我知道了,会处理的。”利尔特听明白后转头看着林洛,“我会给你个说法。”



    埃塞笛安记得那时的林洛还没现在这么强硬,几乎是他说了便同意了。当然,也可能是当时她还没那么大的权力。



    “那边的,你出轨的未婚夫?”利尔特用下巴示意。



    林洛倒是沉冷,“曾经的未婚夫。”



    “嗯,那你要怎么做?”



    “稍等,我能打个电话吗?”



    利尔特啧了声,还是同意了。



    然后就看林洛看着自己,他有些纳闷,“做什么?”



    林洛抬了抬手,示意手铐还在手上。



    利尔特疑惑:“你不是能自己弄开?”



    然后别说林洛,就连罗科都震惊了一下。林洛还好,就是罗科,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利尔特。



    直看的利尔特问了一句,他才惊恐摇摇头,然后有些结结巴巴的道:“要不我去拿钥匙。”



    林洛倒是没看他,沉默着摆弄着,最后成功把手拿了出来。



    罗科看的牙酸,还有些欲言又止。



    利尔特看了,随口来了句,“技术还不错。”



    现在想来,当时林洛的脾气还真是好,居然没把手铐扔他脸上,还说了句“谢谢夸奖”。



    罗科彻底陷入沉默。



    林洛解开后,便走到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说的z国语,利尔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回来后就对自己说,她的律师马上就来。



    当时罗科身体都抖了下。



    “怎么?还怕丢脸?”利尔特眼一斜。



    罗科欲哭无泪,“不怕。”



    “那就先进去,还嫌看热闹的人不多。”



    罗科看着四周带着异样眼光的人,脸上的表情从欲哭无泪,变成了半死不活。



    待林洛律师到来,和警局里的其他人拉扯的时候,利尔特把罗科叫到一边。



    “我怎么说的?你怎么做的?你倒是可以啊。”



    “我之前感觉你不是不喜欢被塞进来人吗?就想着让那男的把人带回去。可没想到他们两个矛盾这么严重……”严重到动刀动木仓。



    罗科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但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挽回了,只能耷拉着头。



    利尔特虽然没有所谓的同事情,但是和罗科这个人还是有点旧情,况且这件事还有他的原因。



    “你先回去,做好向媒体解释的准备。”



    罗科:“这么严重吗?”



    “你觉得呢?人都从h城警局五楼一跃而下了,你觉得不会被报导?”



    “那,那我……”



    “我来处理。”



    罗科忙道:“谢谢警官。”



    利尔特也觉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这件事也有我的原因,大不了一起被开除。”



    话没说完,就见对面门开了,林洛率先走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利尔特啧了声,“还好吧?”



    林洛似乎有些惊讶,但隐藏的很好,若不是他看到她眼神闪了下,还真看不出来。



    “还好。”



    “那就谈谈这件事吧?”



    林洛眸子扑扇了下,“不必了,这位警官也是误会了。”



    利尔特眯了下眼,很快松开,“你自己说的。”



    林洛目光清凌凌的,“嗯。”



    “那这件事就算算了。”



    “好。”



    当时的利尔特认为,林洛无非是在讨好他,他想借助这件事以在他面前有话语权。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她当时应该是真心的。



    因为此后,无论自己怎么为难她,她也没提起过这件事。即便她后来近乎和自己平起平坐时,也从未说过。



    她或许是给罗科一个机会,也或许是因为一时的善意。



    后来的事,除了当时导致利尔特死亡的事,别说利尔特,就连埃塞笛安都挑不出林洛的一丝错处。



    相较而言,利尔特做的就不那么道德了,虽然他当时也不是那个意思。但林洛确实因为他被分配到西部。当年的西部,可谓是一片混乱。



    埃塞笛安有些无聊的想,到最后,他忽然想起很早以前有个人对他说的话。



    “曾经你确实是我最满意的学生,但我现在却觉得,siren更适合当一个警察。她足够仁慈,善良,正直,也足够果决,聪明,隐忍。她是很少的清醒人,能看到黑,也能见到白。能够对所有人心存包容,但绝不会容忍有人践踏法律。她很适合这一行,真的,她是我,也会是你的骄傲。”



    当时的利尔特嗤之以鼻,但事实证明,活到最后的,确实是林洛。两人中,做的最好的,也确实是林洛。



    埃塞笛安嗤笑一声,似嘲讽似认同。



    最后,也不知是不是心理缘故,他给自己下了个心理暗示。



    第二天,萧晟找到了林洛。



    “我同意你说的话了。”



    林洛:“……殿下,你来的是不是有点早。”



    萧晟看了眼正在梳妆的林洛,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这么早过来,还横冲直撞的跑到她房间了。



    “你听到了吗?”



    “我知道。殿下此言,可以相信?”



    萧晟自嘲的笑了下,“你不信我?”



    “殿下说,我便信。只是若是再出了事,便再也不信了。”



    萧晟肯定的道:“不会了。”



    “那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林洛与萧晟约定好后,萧晟留下一盒伤药便离开了。



    林洛犹豫一下,还是收起来了。



    等林洛出了门,就听见周围人都在讨论。



    “听说那许家远方亲戚许晴雨是宁王的私生女呢?”



    “就是,没想到啊。”



    “听说那个倪楚推了一把许晴雨,这才导致许晴雨差点流产?”



    “可现在人家一朝得势,不知道许家多后悔呢?”



    “这也真是造孽……”



    ……



    林洛不动声色的从旁边路过。



    看来这次的结果还算可以,能成功给倪楚找些麻烦。



    林洛垂下眸,接下来,就该把倪楚拔掉了。



    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因为宁亲王并不想认许晴雨这个女儿。现在不得不认,但小王爷也就是宁亲王的外甥才是公认的王府的继承人。



    林洛垂下眼睫,心里正在思索如何做的干净。



    她想了许久,最后下了决定。



    林洛微微写了封信,托人送给萧晟。



    刚写完信,就听下面的人来报话,骞明航来了。



    林洛不禁揉了揉眉心,心里满是无奈。她最后还是去了,见了人寒暄几句后便开了口,“骞公子,虽说你我已经订婚,但我还在为父亲守孝期间。不宜多见,还望骞公子见谅。”



    骞明航忙道:“我自是知晓你在为父亲守孝,可是我总是忍不住来见你。我不会给你造成麻烦的。”



    林洛觉得,话还是说开了好,“骞公子,希望你明白,你我之间,只是定亲。但你来来往往,我一女子,在丧期内频繁和你来往,你让其他人如何看待我。”



    骞明航愣住,然后就是辩解,“白小姐,你我既然已经定亲,你便是我未来的妻子。虽说,虽说,你不喜欢我,但我要和你来往,也是应该的,旁人无非是一些闲言碎语,何必在乎。”



    林洛揉了揉眉心,决定还是硬来,“骞公子所言有理。但近日白沅身体不适,还望骞公子见谅。”



    说着,不等骞明航再说话,便招来了人,“来人,送骞公子出府,并闭门谢客半个月。”



    骞明航挣扎着被带出去了。



    林洛这才松下一口气,放心的思索自己的事。



    虽说林洛说要闭门谢客半个月,但是总耐不住有意外。



    林洛听到自己要去皇家狩猎的事,也是懵的。



    毕竟皇家狩猎一事,怎么也轮不到她。



    后来听说是骞明航亲自向上禀报,才给了林洛这个机会。所以,林洛和骞明航避无可避。



    林洛刚上马车,骞明航便拉开了帘子。



    “阿沅,感觉如何?”



    “还好。”



    “你最近身体不适,此去皇家猎场又路途远甚远,怕你不适。”



    林洛扯了扯嘴角,“多谢骞公子关心。”



    骞明航一笑,“我们是未婚夫妻啊,用得着这么客气吗?”说着,便要去拉林洛的手。



    林洛任凭他拉着,然后在他手碰到林洛手背的时候,反手捉住了他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用力一拧。



    骞明航的脸都扭曲了,“啊,你,你……”



    骞明航一个柔弱的书生,确实是没什么武力。



    林洛看他扭曲的脸,轻声道:“骞公子,过分了。”



    骞明航另一只手想拉开林洛的手,却见林洛一脚踩到了他的另一只手,“给脸不要脸了?”



    在听到车内传出来一声响动的时候,车便停了。车夫有些不知所措,“小姐,发生了什么?”



    林洛很淡很淡的道:“没什么,骞公子撞到了车内壁,装疼了。”



    车夫觉得声音不太对劲,“这样吗?”



    “嗯。”



    骞明航当然不能说自己被一个小姑娘欺负了,只能咬着牙,忍住疼。



    等车夫又架着车,林洛才松开手。



    骞明航不甘心,“白小姐,这婚约可是陛下亲赐的。”



    林洛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怎么?你想和圣上说,你被我一个女子欺负了?”



    骞明航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不怕圣上知道你不愿意嫁人吗?”



    林洛完全没受威胁,“圣上未必不知。”



    “那你还敢……”



    “为何不敢,我很早就和你说明白了,不谈感情,只是圣旨。但你若是向圣上禀报,说明什么?你对这桩婚事不满意,换而言之,你不赞同圣上的决议。”



    骞明航忙站起来,“我没有!”



    “你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你得看看圣上会不会这么想?”



    见骞明航有所松动,林洛继续加把力,“我之前便向圣上请求守孝,不谈婚事。圣上虽然拒绝了,但好歹也是给了我一年时间。你觉得圣上会不知道我不想嫁人?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同意了圣上的决定,而且我又亲自选了你,这恰恰说明我支持圣上的决定。你就不同了,你借口我不愿意嫁给你,这难道不是你的借口?”



    骞明航虽说是文人,擅长舞文弄墨,但现在还在翰林学习。但林洛也不差,虽然最后没参加高考,但好歹也曾经在高考千军万马中处于前列的那种。论口才就算两人持平,但林洛还有十多年的工作经历,论上纲上线,骞明航自然比不过林洛。



    最后,骞明航看林洛的眼神中带着愤恨,愤恨中带着惊恐。



    在一处休息的时候,骞明航就借口马车待的闷,然后就自己骑着马,走到了队伍前列。



    骞明航走后,林洛感觉空气都清新多了。



    可过了不久,萧晟就进来了。



    见林洛眼神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怕不是约好的。”



    萧晟一下子就理解了,“那你觉得我和他谁更好?”



    林洛:“……”



    “或者说,你更愿意和谁待在一起?”



    林洛:“……”



    萧晟满脸兴味的看着林洛,“说啊。这么难的吗?”



    林洛呼了口气,“骞明航。”



    萧晟沉下了脸,“为什么?”



    林洛看着萧晟明显要和人比起来的样子,心里累。



    “因为相较之下,和他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萧晟嗤笑一声,“就他那个样子,你觉得他能比我更能保护好……”你。



    话没说完,就看到林洛的眼神。



    萧晟眯了下眼,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



    林洛保持沉默。



    萧晟愣是从林洛的沉默中感觉到了她的不相信,有些哭笑不得,“我还不至于对你下手。”



    林洛看他几眼,“哦”了一声。



    “……”敷衍,人耳可听的敷衍。



    “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林洛摇头,“好,谈谈这次的行动吧。信里说不清楚,我还有一些地方有疑问以及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萧晟:“……”



    林洛的逃避行为明显的毫不掩饰,但萧晟却没有办法,只能和她讨论如何去做。



    最后,萧晟下车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满脑子的意外和应对方法。



    萧晟这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林洛的心思缜密,几乎是面面俱到。



    萧晟忽然想到,她是为什么如此的小心谨慎,难不成之前一直在担心她继母和妹妹对她下手。



    这得多危险,才能活的这么小心翼翼。



    “怎么了?”感觉萧晟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她,就像之前隔壁的阿姨望她的眼神。



    “没什么。”



    可他表情完全都不像是没事。



    “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小心谨慎?”



    林洛随口来了句,“有些事做多了,就想的多了。”



    萧晟心里难受,情绪明显低落。



    看着萧晟一脸落寞的去打水,林洛想了想之前的回答。也想明白了他这是为什么。



    在萧晟回来的时候,林洛似不经意的道:“我小时候,曾经遇到一个人。”



    萧晟皱眉:“什么人?”



    “一个小姑娘吧。我当时看她挺可怜的,天天拿个饼在啃。然后我就装作丢了东西,把一些东西放在她门前。后来她发现了,就还给我了。”



    萧晟问:“然后呢?”



    “我就装作很感谢的样子把我的吃的送给她一些,后来,我决定交她这个朋友,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给她送吃的。只是后来发现,都是错觉。”



    萧晟听林洛这么说,问:“发生了什么?”



    林洛沉默了一下,道:“她胖了。”



    “……”



    “她说这是我的错。”



    “……”



    “那是我第一次被碰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