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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生(6)
    大师一脸好奇的看着屏幕,“你们想听什么?”



    弹幕——



    [《三打祝家庄!》]



    [哇!我我我!我想听《斩马谡》!]



    [《失街亭》!]



    [大师看看我,我不挑,您就挑你拿手的唱,只求您能多唱几句!]



    [加一!]



    [……]



    郑炳云大师想了想,“那我就随便唱个几句。”



    [好好好!]



    [您能开嗓就好。]



    [呜呜呜,我怕不是在做梦,现在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



    [一家三口怕错过大师唱曲,都挤到我手机屏幕前。捂脸.jpg]



    [……]



    大师走到一边开阔的地方。



    虽然没有配乐,但这样,更能提现一个人的功底。



    唱了几句,大师停下来喝了口水,“不唱了,客人还在呢。等招呼了客人,我再看看能不能给各位,再唱一曲。”



    弹幕都很友好,没有说非要大师唱的。



    半晌,一温婉女子从后厨走过来。



    “这是客人?”



    “对,昨天晚上的那位小友。”



    女子笑了笑,“你们好。”



    “你好。”



    郑炳云大师笑着道:“这是小女,郑潇潇。”



    弹幕——



    [哇!这就是郑炳云大师的女儿。]



    [还没听说大师有个闺女呢。]



    [潇潇你好呀。]



    [……]



    三人落座,吃饭时偶尔谈论几句。



    林洛虽然不擅长说话,但无论他们谈到什么,都能接两句。



    饭后,林洛在这里待了不久,就先离开了。



    “怎么不待了?”



    林洛:“想出来走走。这个村子也算是山清水秀,以后不一定有时间看看,就想趁现在这个机会走走。”



    时衡:“想去哪里?”



    林洛:“你要一起?”



    时衡哼笑一声,理所当然的问:“不然呢?”



    林洛:“随便走走就好。”



    两人沿着路边漫步。



    林洛并不那么想离开,只是时衡应该不怎么喜欢那种氛围,他或许不怎么介意,但林洛不行。把他人置于这种境地,不是她的作风。她也有些懊恼,之前为什么要喊时衡过去,她本来是想或许没人做饭,想拉着时衡过去吃个饭。现在想想,这种做法也并不妥当。



    村里景色确实不错,走着走着,两人走到了村外的山脚。



    林洛本想回头,但时衡却问:“要上去看看吗?”



    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林洛所幸就和时衡一起上了山。



    山不抖,而且有小路,只不过偶尔要避开道路两旁伸出来的树枝。



    偶尔,小路旁的树林里会传出飞鸟或是野鸡扑腾着翅膀的声音,但并不聒噪。



    地面上,光影斑驳。



    到了半山腰,还有一座小庙,庙前有一棵树,挂满了红绳。



    “这是什么?”



    林洛:“姻缘树吧。”



    时衡挑眉,“姻缘?”



    “我觉得就是颗普通的树。”



    时衡充耳不闻,“怎么弄?”



    林洛:“……这里没有线吧,应该得用线绑在上面。”



    时衡走到破庙里,想找找线。



    林洛:“……”



    “应该废弃挺久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线呢,而且你相信姻缘树这种东西?”



    时衡自动忽略后半句:“应该会有线。”



    打开门的时候,灰尘扑簌簌的往下掉。



    林洛:“灰尘太大了。”



    时衡:“你待在这儿别进来。”



    林洛:“……”放弃抵抗。



    时衡走进去,没过多久,扯着一根线出来了,只不过那根线是干干净净的。



    林洛:“……”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洛眼神复杂,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变出一根线。



    “这要怎么用?”



    林洛:“不知道,应该直接绑树上吧。”



    时衡看向工作人员,“有手机吗?”



    工作人员:“这不符合规矩。”



    “你查,然后跟我说。”



    工作人员想了想,这也是一个卖点,就拿着手机搜了搜。



    “好像是要把线在心上人和自己的无名指上绕三圈,然后绑在树上。”



    时衡看向了林洛的手。



    林洛:“……”



    “我觉得这个不合适。”



    时衡笑:“你不是不信吗?”



    林洛:“……”



    “就试试,你应该也不信吧,一根线决定不了什么,能决定结果的,只有人。”时衡笑笑,在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对林洛动了动唇:“你该不是怕了吧?”



    林洛:“好。”



    时衡也有些诧异,本来以为林洛是不会同意的。



    林洛答应了后,也有些后悔,明明是最简单的激将法了,但林洛偏偏就同意了。



    无名指被线缠上的时候,林洛指尖忍不住颤了颤。她用惯了线,除了刚开始学习的时候,这是第一次,她觉得手里的线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轻微的痒意从无名指蔓延,让林洛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安,林洛稳住了手。



    时衡缠线的时候,动作并不慢,但两人都感觉过了很久。



    缠完以后,林洛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收回了手。等收回手后,她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



    “怎么像被虫子咬了一样。”



    林洛眼睫轻颤,“有点痒。”



    时衡嗯了声,“我去缠线了?”



    林洛嗯了声。



    林洛忽然居然有点不敢看时衡。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一片清明。



    时衡绑好后,走了回来,“好了,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林洛:“不了,该回去了,在山上待太晚不好。”



    时衡:“那走吧。”



    林洛点了点头。



    身后,轻风拂过,红色的丝线在半空轻轻飞扬着。



    林洛回去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小秋回来了。”



    林洛点了点头,“白姐。”



    “去哪里了?”



    “就四处走了走。”



    “那快点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林洛:“谢谢白姐。”



    等林洛和时衡上餐桌的时候,桌上有一瞬间的沉寂。



    林洛倒也不怎么在意。



    饭桌上,林洛尽量少说话。



    但宁竹一直隐晦的看着林洛。



    林洛在她又一次看向自己的时候,抬起了头,“有事吗?”



    宁竹一愣,也没想到林洛会这么直接。



    她抿了抿唇,“昨晚的事,我和你道歉。”



    林洛筷子一顿,“什么事?”



    宁竹皱了皱眉,她肯道歉已经是极限了,但林洛确实有点不知趣了。



    “昨晚我戏没看完,就离开的事,我和你道歉,我并不知道这是戏圈的规矩。”



    林洛:“你们不必和我道歉,我也不是戏圈的人。”



    风行拧眉:“这件事我们确实是做错了,但你你为什么不说清楚?我们也不是故意犯这些外行的错误的。”



    王诗跟着道:“是啊,我们这里就你一个人懂戏,你也不和我们说说。”



    餐桌上的气氛更加凝重了,时衡嗤笑一声,“她没和你们说吗?”



    其他人一愣,王诗梗着脖子,“但她并没有告诉我们这是规矩。”



    林洛放下了筷子,“曾经有位老师和我说过,做戏曲这一行的,行外人犯了错,内行人不要刻意指点,只需点到为止。如果过了分,有卖弄之嫌,也拂了人脸面。这是分寸,也是礼数。更何况我也只不过是学了点皮毛,算不得内行,自然也是没资格评点的。”



    林洛将筷子放下,捋了捋袖口,“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沉默了会儿,宁竹道:“没有。”



    “那就好好吃饭。”



    林洛说完,重新拿起了筷子。



    时衡随意夹了块鱼肉,剥了刺放到林洛碗里,看向风行,“就和你们一样,你们难道要用歌手的标准去要求一个演员了解每一个唱歌的技巧吗?”



    风行低了头,“对不起。”



    林洛:“我说了,不用和我道歉。”



    弹幕——



    [好尴尬啊,看的我尴尬癌都犯了。]



    [严秋是不是过分了,明明人家都和她道歉了啊。]



    [拜托,那是其他人先责怪她的好不好。]



    [难道不是她藏着掖着,不说敞亮话,所以才导致现在的局面吗?]



    [人家那是有教养,有素质,再说,又不是没提醒,人不听,她还得说几遍啊?]



    [说真的,严秋的教养真的没得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像是古代大户人家走出来的女子,端庄雅致,但又灵动秀丽。知礼节,懂分寸,明事理。]



    [楼上,我也觉得,这样的偶像不多了。]



    [……]



    白若见局面很僵,出来打圆场,“不就是误会一场嘛,解开就好,解开就好。大家也别干愣着,吃菜吃菜。”



    这么一说,餐桌上气氛才热烈起来。



    宁竹三人照常和其他人聊聊天,很快气氛就热烈起来。比起那边,林洛这边倒是冷清很多。



    林洛夹起鱼肉,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



    林洛手僵了下,然后平静道:“说的跟你做的一样。”



    时衡:“……”



    弹幕——



    [她来了她来了,怼人的小姐姐来了。]



    [时衡:怎么?外面受的气撒我身上来了?]



    [虽然,但是真的好爽啊!时衡又被怼了,但是还是没一点生气。]



    [这个怼人的话我居然找不到反驳点?]



    [小姐姐时而雅致,时而毒舌,真的好可啊。]



    [来,投个票,你是喜欢平时的小姐姐,还是喜欢怼人的小姐姐。前面扣1,后面扣2。]



    [……]



    时衡笑了声,“不是我做的,只是想尝尝。”



    林洛:“……”



    [有画面了!有画面了!]



    [wc!这还是我认识的时衡!]



    [狗子,你居然背着我学会撩人了。]



    [尝尝啊!赶快点!别光说不做,]



    [快点快点!别让我瞧不起你。]



    [……]



    林洛想了想,给他夹了块鱼,“还行,但我估摸不准,你自己尝尝。”



    听着林洛认真起来的声音,时衡笑了笑,也没再调侃她。



    这顿饭算是安安心心的吃完了。



    “今天宁竹他们在外面,受到了排挤。”



    林洛动作一顿,“什么?”



    方梓微道:“因为他们昨天晚上提前退场,临走时还讲话了。”



    林洛这才知道今天宁竹他们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受到了不小的阻力,村里的人对他们的态度都有些变了。



    后来还是通过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嘲笑他们才知道了些苗头,“我从三岁的时候爷爷奶奶就教我,唱戏时不能中场离开,会被鬼上身的。你们都是大人了,居然还不知道。”



    后来他们打听一下,才知道中场不能离开,这是规矩。



    林洛嗯了声。



    “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林洛扭过头,“什么?”



    方梓微抿了抿唇,“没什么。”



    说着,就要转身。



    “没必要。”



    方梓微回过头,林洛正在脱外衣,眉眼清冷,“这种等级的把戏,我从来不放在心上。但要是真惹到我了,哪里会是受到排挤这么简单。”



    方梓微能感觉到她说的是真的,但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心生芥蒂,反而放下了一些心事。



    方梓微:“那你要小心了,王诗就算了,宁竹和风行可不是好惹的。即便你有时衡,也得小心。”



    林洛:“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第二天,林洛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有人等着了。



    宁竹见了林洛,主动走了过来。



    林洛:“什么事?”



    宁竹:“我昨天想了一下,觉得还是很抱歉,冒犯了大师。所以我特意和节目组说了,节目组也同意了。我们想请你带路,拜访一下大师,顺便道个歉。”



    其他人经过提醒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宁竹面色不好,“是我没想到,忘了和大师打个招呼。”



    林洛看她一眼:“你们和大师提前打过招呼了吗?”



    林洛:“改天吧,或者下午。”



    宁竹,“能麻烦你告诉我大师在哪里吗?我们亲自上门和他约时间。”



    林洛:“我可以写封拜帖,托节目组的人送过去就好。”



    弹幕——



    [呵呵,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这还不是炫技,这还不是彰显她和大师关系好?]



    [无语了,宁竹都要亲自上门和大师约时间了,严秋还要做作的写封拜帖,是不是太作了。]



    [作精实锤了。昨天还能说是礼节,今天呢?]



    昨天因为宁竹他们确实做错了,所以粉丝不好直接说林洛,但是今天林洛出了错,粉丝自然一拥而上,疯狂输出。



    在狂风暴雨之下,有人发声了。



    [我还真得说一声,这确实是规矩。一般要拜访人特别是初次拜访,都是要提前说一声或者送张拜帖,以免太过突兀。宁竹他们这样急吼吼上门,主人要是只约时间,不让人进门,难免显得不近人情。但是人进了门吧,主人又没准备好招待客人。所以,如果按宁竹的做法,很有可能给大师留下不好的印象。]



    [来来来!宁竹的粉丝出来啊!看看,专业人士都发声了,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作?没有的。我们秋秋只是怕你们正主做错了事,所以隐晦提醒,但是你们非要作,非要作,我看看现在谁尴尬。]



    [讲真,粉丝这波举动,真的招黑。]



    [……]



    宁竹眼神晦暗不明,“那就麻烦了。”



    林洛没说话。



    林洛之前就注意到了,大堂里的柜子里有笔墨纸砚。



    在征得主人同意后,林洛取了出来。



    林洛选了支合适大小的毛笔,磨好了墨,把毛笔在里面浸润。



    弹幕——



    [这是要写毛笔字?]



    [我的天呐。我究竟粉了一个什么样的爱豆啊。]



    [多才多艺,不愧是你。]



    [不是吧,这字都能吹?我写的都比她好。]



    [emmm,这字真是一言难尽。]



    [哎,本以为是个王者,没想到是个青铜。]



    [……]



    粉丝们心慌慌,难不成严秋毛笔字真的难看?



    就在这时,林洛把手里刚写好的纸扔进了垃圾桶。



    林洛揉了揉手腕,重新拿起一张纸。



    这一次,屏幕上的字明显改变了。



    [刚来,听说有人骂严秋毛笔字差,她毛笔字差怎么了?你行你上。我都打算和黑子正面battle,结果一看,好家伙!这你们这都能黑,我学了三年都写不出这样的字。更生气了,我要手撕黑粉。]



    [emmm,这叫字差?我忙拿出我的作品,这都是啥,我不配。]



    [外行,看不出来。但是这字应该也不算差吧?]



    [我刚刚注意到秋秋刚开始的字确实不好,但后面越来越好,估计只是手生了。]



    [你不说我真的没注意哎,秋秋后面的字真的好看很多。]



    [……]



    林洛写完这张后,又换了张,这次从头看到尾,没有一点违和的感觉。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我本来还以为你的字算是白金,没想到真的是个王者。明明上一篇平均水平和我差不多,这篇怎么就脱胎换骨了?]



    [所以真的是手生吧,真是无语了,为什么总有人赶着被打脸。]



    [唉,秋秋,你就不能给我点帮你对线的机会吗?好多次操起键盘,还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下一秒,事情已经解决了。]



    [就只有我一个人想把那张拜帖珍藏吗?]



    [……]



    林洛等墨晾干后,轻轻折起,放进信封,然后在上面题字,“郑炳云先生亲启——严秋。”



    林洛把信递给等在一边的工作人员,“辛苦了。”



    “您客气了。”



    下午,郑炳云大师的回信来了,除了回信外,还给了林洛一封信。



    弹幕——



    [咬手绢ing,我不知道该羡慕严秋有大师回信好,还是该羡慕大师有严秋的信好。]



    [哇,这种书信往来好有感觉。有一封云笺寄相思,词中心事几人知的意境哎。]



    [忽然好想给人写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