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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玉佩的蹊跷
    两人就这样静默在祠堂前。



    这些事情堆积在千昼锦心里面很久了,承了这身子,有些事情她必须得查清楚因果。



    况且照现在分析下来,沈家又是因为什么原因非要陷害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真是理不清。



    “我刚到齐家那日,齐祖父见着玉佩泪眼婆娑,事情定然与这玉佩脱不了干系。本来想直接问你母亲,但见她如今这样,还不如自己查了。”



    “走吧,咱们先去祭拜一下祖父,之后再去祖父生前的院子看看。”



    两人又规规矩矩在灵位前,磕了头上了香。



    本来千昼锦是想直接去往齐祖父生前的静院看看,齐允羡却拉了拉她的衣角。



    “既然来了,我想再去祭拜一下爹爹。”



    千昼锦一想也是,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祭拜一下。齐允羡幼年丧父,应该是很想念他爹爹的。



    随即点了点头,便往边上一点的灵牌位置去了。



    跟着齐允羡磕了几个头,见他双掌合实,紧闭双眼,不知在与他爹爹说什么悄悄话。千昼锦只得耐心等等。



    齐家祠堂采光不错,但只要是祠堂,就总逃不掉那股阴森冷清气儿。



    偌大个祠堂,充斥着浓烈香烛味儿,墙上挂着一些道幡,蜘蛛网顺着墙角一路往幡上挂去。一只小蜘蛛勤勤恳恳地坠在网上,有些直直的往灵牌上吊去。



    似乎是想要从梁上,搬到地上居住。



    要不说这齐家除了允羡就只剩下些不肖子孙呢,齐家祖父才逝世两三年,灵牌上就积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灰了。



    想起齐家祖父那张慈祥的脸,千昼锦抬手拭了拭上面的灰。



    突然见着齐家祖父身旁一个陌生的灵牌,上面只写着“齐莘莘”三个字。



    见齐允羡已经站起身来,便问道:“允羡,这齐莘莘是谁?”



    齐允羡凑近瞧了瞧回道:“齐莘莘?这名字我从未听说,这灵牌……我也是第一次见。”



    “往常你来上香的时候没有见着这灵牌吗?”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未曾见到过,况且还是放在祖父灵位旁的。听着也像个女子的名字,祭祀一事一向严谨,排位顺序都是有讲究的,祖父灵位旁怎会有一生平不详的灵牌呢?”



    齐允羡也是不解,这也不是祖母的名字啊?



    “咱们先去祖父院子瞧瞧吧。”



    千昼锦心里面隐隐觉得有某些事情就要浮出水面了。



    齐家,静院。



    “王叔,近来可好?”



    这王叔是齐祖父生前的贴身小厮。



    “安好,大公子可好?”



    “劳王叔挂念,唯安有妻主爱护,一切皆好。”



    唯安,是齐允羡的字。



    两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对话模式,王叔见齐允羡过得还像顺心,便继续扫地了。



    正值秋末,漫天的枯树叶洋洋洒洒的随风飘散,地上成冢的杂叶堆在小旋风的骚扰下,又一点点往院中四散开了。



    走得远了,还能瞧见王叔孤零零的背影,阳光洒下,将影子和王叔分裂开来,与他扫地的动作步调一致。



    时光定格,岁月安好。



    “吱呀——”



    许久没有打开的门有些不太灵光了,发出了刺耳尖锐的摩擦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置于窗前的矮卓,上面还摆放着一个圆肚花瓶,只是上面已经没有了花草。



    墙上依旧挂着那副齐祖父亲手所写的字画,上书“趣舍万殊,与君语;欣于所遇,与君同”。这是取自“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



    齐祖父是个心胸豁达的老人。



    齐允羡站在门口愣神半晌,望着字画似是在回忆什么,眼睛里若有莹莹的光点闪过。



    千昼锦握了握他的手,听他道:“祖父曾立于字前对我说,人终归是有一死的。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也叫我安心,年少是与众君把酒言欢,出嫁了祖母也待他极好,他这一生何其所幸……”



    “嗯,祖父向来开阔豁达,你且要像他一样。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也可告知与我,希望你能一直做你想做的事情,方不负这人间走一遭。”



    “嗯,我知道你的……”如果是你,定会护我一生无虞。



    千昼锦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他许久,两人才进了房间。



    房间里,与从前无异。



    齐祖父既是长辈也是男子,她实不好随意翻动。



    便使了一道灵力,化风拂过,试探房内有无异状,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不过在齐祖父梳妆台旁一个大白瓷花瓶内发现了一卷轴,也不知是字画还是什么。



    “允羡,咱们去看看那个花瓶。”



    千昼锦伸手牵过了齐允羡的手,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齐允羡脑海顿时成了一团浆糊,灵动的双眼只能见着千昼锦微动的嘴唇,一点声音都听不着了。



    微烫热意从指尖烧到了脸上,面颊绯色一片。



    “允羡!允羡!”千昼锦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啊!哦!什么?”



    “我能将这瓶内的掏出来吗?”千昼锦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白瓷瓶。



    “啊……可以……”



    齐允羡将头低低埋着,盯着脚尖,耳朵比之前更红了。



    幸亏千昼锦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卷轴。



    缓缓打开卷轴,一个身着火红色及地长裙的女子映入眼帘,小巧的比肩,清秀的眉毛,灵动的大眼……和齐允羡有些神似。



    “这是谁?你的双胞胎姐姐或妹妹吗?”



    “不是,我爹爹只生了我一个。”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齐允羡也是有些动摇。



    往右下角一看,豁然写着“璇霄时历光朔二十三年吾女齐莘莘”,字迹是齐祖父的字迹。



    “看着年岁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现今是光朔四十二年,也就是十九年前的画作。这女子又刚好……”



    千昼锦似是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允羡,你母亲今年多少岁了?”



    齐允羡不假思索道:“三十又六。”



    三十六岁……



    也就是当时齐幻枫刚好十七岁。



    “允羡,我记得你年小我一岁,今年可是十八岁了,也就是你一岁的时候画的。你对这女子可有印象?”



    似是觉得千昼锦这问题有点傻气,齐允羡反问道:“那时你两岁,你可对两岁的事情有印象?”



    千昼锦也被自己傻到了,讪讪笑了一下。



    “哎,允羡,这人算来与你母亲年岁差不多,你可知道你母亲有无姐妹?”



    这下可把齐允羡问到了,思索半晌道:“未曾听说,至少我没有听说母亲有姐妹。”



    最后这句话,也证明了齐允羡有此怀疑,但是他自己不知道了。



    “你看,她腰间的玉佩跟祖母给我的那块一样。”



    千昼锦往齐允羡指的那块个点细细看去,虽看不出颜色和材质,但形状是一样的。



    看来玉佩确实有问题,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总能找到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