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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做小喽啰的第二十七天
    太宰治扯着自己的衣服, 很为难的样子,嘴里嘟囔着“怎么扯不开”之类的话。



    见京野言站在门口不动,疑惑的歪头, “怎么了吗,京野君?”



    他的一只手臂上的绷带松开了, 不知怎么就乱七八糟的缠绕在了领带上, 导致衬衫也无法解开, 京野言十分怀疑太宰治就是故意的。



    “陷入什么麻烦了吗?”京野言面色如常的问, 视线微微下落又很快回到太宰治的脸上,“要我帮忙吗?”



    话音刚落, 就听一身衣服扯裂的声音。



    太宰治握着撕坏的衬衫,眨了眨眼, “好像解决了。”



    一人面无表情,一人面带微笑,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 京野言把衣服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僵硬的笑了一下,对太宰治说:“那就好。”



    然后直接转身离开了。



    想着走捷径果然是不行的。



    等太宰治换上那身简单的衬衫西裤之后,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京野言还坐在阳台上对着月亮思考人生。



    “今天多亏了京野君了。”太宰治走到京野言身边。



    “......不客气, 应该的。”



    这么回答之后等了一会,京野言还是没有听到太宰治的声音,心里感到奇怪, 就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里没有打开灯,只有卧室里透出的一点点暖光。



    太宰治站在他身后俯视着他, 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黑暗里, 就用那种说不上阴沉, 却绝对让人不舒服的视线盯着他。



    月光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明暗的界限,将两个人隔离在了两个世界。



    “怎么了吗?”京野言轻轻的问道。



    “没什么。”太宰治那张就像雕塑一样冰冷的脸庞突然活了过来,他往前走了两步,进入了月光之中。



    然后不满的抱怨:“为什么京野君那个时候会恰巧路过啊,实在太不幸了!”



    “那还真是抱歉了啊。”京野言满不在乎的说。



    “……说起来,不管怎么说,会来救我的人是京野君这件事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太宰治大声说,眼睛紧紧的盯着京野言,“明明就那么讨厌我。”



    那看来太宰治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想到自己那些为了他奔波的日子,京野言都要笑不出来了。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真说出来,那他大概是真的不想通过考试了。



    于是尽量真诚地说:“我没有讨厌太宰君。”



    “是吗。”



    得到这样回答的京野言想了想自己之前干的事,觉得太宰治不相信也很正常。



    但是根据老板说的话,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京野言想着还能说点什么补救一下的时候,听到了太宰治的话音。



    “京野君的袖扣很特别。”



    太宰治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袖扣?



    京野言抬起手,“这个吗?”



    太宰治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京野言的袖扣,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太宰君。”



    “嗯?”



    趁着太宰治分神的时候,京野看了看天色觉得可以再试一下,于是提议:“已经很晚了,今晚要住在这里吗?”



    一下就被拉回了注意力的太宰治眯着眼睛,试图揣摩对方的心思。



    只是对方的表情与其说是没有漏洞,不如说其实什么都没有。



    略微思考了一下,太宰治带着清爽的笑容说: “我在这的话,京野君还能睡着吗?”



    京野言:那必然睡不着。



    不过睡不睡的着还是其次,主要是太宰治拒绝了他。



    最后的挣扎也失败了,送走太宰治之后,京野言伸了个懒腰,然后伸手在沙发的缝隙里摸了一下,果然捏到了个小玩意——窃. 听器。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京野言严重怀疑太宰治已经把除卧室之外的地方都转了一圈。



    之后在其他地方也找出了几个,京野言把多余的都装在了一个袋子了,就留了一个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看着看着,神情微妙起来。



    他忽然喃喃自语:“如果太宰君能留下来,那样的话我……一定……”



    欲言又止,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但是说到这后面就没有了。



    京野言眉梢上扬,然后神清气爽的回去睡觉了。



    就让他慢慢猜后半句吧,不知道太宰治今晚还能不能睡得着。



    另一边,戴着耳机,嘴里哼着歌的太宰治走在半路上突然定住了,就这样在街上站了一会,耳机里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好过分!”他不满的嘟囔着,然后摘掉了耳机,独自一人向深夜走去。



    .



    正如太宰治所说,他不在的话,确实能睡个好觉。



    因为得到了假期,所以想着“森先生能再传召他就好了”,那个时候,京野言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实现了。



    但如果是安排工作的话,就没有那么让人开心了。



    坐在书桌前,挂掉电话,森鸥外对京野言下了命令:“抓捕擂钵街的‘羊’的成员,一个都不要放过。”



    这样的发言,京野言差点以为“羊”的收尾工作做的不够好,被港黑发现了。



    “我明白了,森先生。”京野言双手背在身后,身体站直,表现出服从的样子。



    “京野君之前在擂钵街和羊的关系似乎很好。”森鸥外试探的眼神落在落在京野言身上。



    京野言表情半点不变:“我会完成任务。”



    森鸥外没有说话,无形的压力在房间里蔓延开来,过了一会,才表情一松,笑道:“这次之后,京野罗也该离开后勤部了,有想去的地方吗?”



    “森先生安排就好。”



    “那么,京野君觉得到我身边来怎么样?”



    京野言本来都做好去黑蜥蜴的打算了,结果听到森鸥外这么说,当下心里一惊,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



    他惊疑不定的看了看森鸥外。



    被看的自己都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森鸥外耐心的问:“怎么了吗?”



    京野言迟疑了一下,委婉的问:“森先生要我当您的秘书吗?”



    隐约察觉到面前这孩子在想什么的森鸥外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首领直属作战部队。”他干巴巴的解释。



    “……哦,”京野言松了口气,“那是我的荣幸。”



    被老板暗示了之后会升职加薪,京野言就作为小队长,带着人去抓“羊”的孩子们去了。



    其实由京野言去还好,起码不会让人真的受伤。既然森鸥外有这个想法,这件事不管怎样就都会有人做的。



    ……



    “林太郎太急迫了!”爱丽丝坐在窗边的地毯上。



    森鸥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啊,我彻底的错了。”



    回忆起和太宰治的谈话,森鸥外还是觉得身体发冷。



    选择和太宰治合作,就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如果有一个人会威胁到他的地位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是太宰治。



    “所以京野君就得更快的成长起来才行,成长到足以对抗太宰治的程度。”



    这就是他解决的办法。



    .



    京野言到了集合的地方的时候,他们正围着一个很骚包的男人。虽然和大家穿着一样的衣服,但耳边带着亮闪闪的耳饰,手上的宝石戒指看起来就价格不菲。这人抬着下巴,一脸冷傲。



    “今村,我们还是听你的。”



    “随便什么人就来指挥我们,看来新首领果然不行!”



    “听说是个小孩。”



    ……



    几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说笑的时候,只有一人在角落一言不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



    那个人,那个人要过来了——



    “喂,高野,你怎么不说话?”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被叫做高野的人缓慢的摇了摇头。



    对于这个最近才进来的人,反正大家也不熟,于是其他人也没再理他。



    “竟然不用今村,看来港黑过不了多久就要完了!”



    听到了这些话,京野言总算找到了森鸥外这么爽快要给他升职加薪的理由,搞了半天在这等着呢。



    先代首领刚死没多久,港黑里也不是上下一心的,有些反对派,那些人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先代到底怎么死的,他们只是想自己上位,自然是要和森鸥外对立。



    京野言从暗处走了出来。



    脚步声逐渐接近了围在一起的人,他们就当作没听见,还是一个个吹捧着今村。



    “日安。”



    不紧不慢的少年音,以极为优雅的语调说出来的话,让还在说话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有人忍不住偷偷的看了一眼来人。



    那一定是个出身显赫的人。



    这种想法冒出来之后又很快被他们自己否定,他们所能想到的出身显赫的人都绝不会出现在港黑。



    今村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年,不屑的嗤笑一声。



    其他人刚要紧随其上说点什么的时候,身边的高野立马抱头蹲下,“不关我的事!他们跟我没关系!”



    “喂,高野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有人去扯高野的领子。



    发现老熟人的京野言有点惊讶,混迹在港黑队伍里的人,正是那个曾经算计过他的高濑会的成员高野秋治。



    没想到竟然还活下来了。



    他到底怎么活下来的,无论是靠讨好那个看起来有点地位的今村,还是别的什么,已经都跟京野言无关了。两人之间的那些事,都结束在了高野秋治说出高濑会情报那一刻。



    京野言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拍了两下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不太喜欢动手的,但是时间不多了,”京野言掏出了手术刀,“快点解决吧。”



    高野秋治趁机躲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闭着眼睛,耳边都是液体溅落和众人尖叫的声音。



    这些人不会死的。



    他确信。



    但是“不死”又是否是另一种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