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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城门,问斩
    【傅浔走出山洞,见到他,询问,“如何?”



    祁观摇了摇头。



    傅浔侧脸,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糯米团子,低声说了两句。



    祁观领命而去,傅浔回到山洞,将凉儿抱进怀里。



    无措的小手在碰到他的那一刻,才安定下来。



    整整一夜,怀里的小姑娘一直在做噩梦,时不时的惊醒没有看见自家娘亲,又开始呜呜的哭。



    傅浔无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拭去眼泪。



    第二日,天明。



    凉儿手里拿着一块糕点,躲在傅浔身后。



    侍从将食盒放下就离去了。



    傅浔转过身,蹲下身子,见她半块糕点都还未吃完,给她倒了半杯水。



    凉儿浅浅的喝了一口,糯糯地问,“傅浔哥哥,我娘亲呢。”



    傅浔动作微顿,把水放下,轻哄,“再等等。”



    半柱香后,祁观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凉儿睁着眼睛,努力想要踮起脚尖,心里渐渐有了猜想。



    “属下办事不利,未能保住丞相夫人,只留下一位小姐。”



    祁观单膝跪下,举起那襁褓中的婴儿。



    傅浔伸手将那孩子接过,再看凉儿,一个人默默哭着。



    从昨儿个一直哭到现在,那双漂亮地不染一丝尘埃的大眼红肿不堪,他心疼地帮她抹去眼泪,“凉儿,要不要抱抱妹妹。”



    凉儿伸手,边啜泣,边伸过了手,泪水落在睫毛上,亮晶晶的,犹见我怜。



    傅浔将小婴儿小心放在她的小小臂弯,那熟睡中的婴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睁开蒙蒙双眼,哇地一声就哭了。



    孩子一哭,凉儿也跟着哭出了声。



    傅浔蹙额,将婴儿扔给了祁观,把她抱起,轻轻哄着,“凉儿不哭。”



    “哇呜——我要爹爹,我要娘亲——我要回家!我要爹爹——”



    傅浔抱着她,脑海里闪过那幕——



    [三日后,午时三刻,叛贼许晏昌,于城门问斩。]



    问斩……



    他紧了紧手臂。



    祁观抱着哇哇哭的小娃娃,有些无措。



    直到凉儿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了,那婴儿还在哭着。



    凉儿抬起泪眼,终于意识到了那是自己的亲妹妹,伸出小手,哽咽道,“妹……妹……妹妹……”



    凉儿落地,将小宝宝抱在怀里,笨拙地拍着,带着哭腔的声线还在颤抖,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妹妹……不哭……”



    ……



    凉山深处。



    一盆盆热水从屋中端出,婴儿的啼哭声不绝,一白胡子老头瞪着眼看着在自己怀里的孩子,越哄哭得越大声,棘手地放在榻上,走得飞快。



    走到门口,听到那孩子的哭声,又绕了回来,挠了挠后脑勺,大喊,“元顷!”



    许久,未听见有人回应。



    “这臭小子,丢了个这么个丑玩意儿给我,自己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老头念着,又把孩子抱起。



    孩子哇哇的哭声吵的他头都疼了,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到外面去喂狼!”



    “哇啊——!呜——!”



    老头:“……”



    门外,一白衣少年掀帘而入,手里拿着一枚发簪。



    “你个臭小子,这这这这……你自己带!”见到他,老头立马把孩子扔给了他。



    元顷看着哭泣的孩子,将手里的发簪放进他手里。



    孩子将发簪握在手里,哭得愈发厉害。



    “这孩子是不是饿了!”哭了这么些时候,嗓子都哑了。



    元顷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将孩子抱给了他。



    老头猝不及防,接到这孩子,扔也不是,留也不是,仿佛是个烫手山芋,一个来回,又给扔榻上了。



    元顷转身离去。



    老头急得团团转,掏出了自己的口袋,扑通扑通倒了一堆瓷瓶,一个一个看去。



    什么鹤顶红,五毒散,断肠草,见血封喉……



    老头眉心一皱,又倒出了一堆小瓷瓶,什么雷公藤,牵机药,夹竹桃……



    盯着这一堆小瓷瓶,老头缓缓眯起了眼睛。



    “你在干嘛?”



    门外突然传来少年的嗓音,老头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把这些毒药全部收了起来。



    元顷端着一碗奶走进屋内,放在桌上,把孩子抱起来,一口一口喂入。



    “你哪来的牛奶?”



    老头好奇地伸出手沾了一口,被他一个眼神淡淡秒回。



    “山脚农户买的。”他回道,拿出雪白色的帕子帮孩子把嘴巴擦干净。



    孩子喝饱了就不哭了,窝在他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元顷表情不变,起身,把孩子放榻上,“我要回清观。”



    “现在?”老头看向他,一脸诧异,指了指榻上的小人儿,“他怎么办?!”



    “你养。”元顷淡淡落下二字,迈步离开。



    “我???”老头立马就炸了。



    元顷并未回头,缓缓说道,“我已和山脚农户打好了招呼,每日都会送新鲜的牛奶上山,那农妇也有个八岁的儿子,你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请教她。”



    “你个臭小子,我是谁,我可是……喂!”



    老头话还没说完呢,少年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线内。



    老头气得上蹿下跳,一个不注意,把好不容易睡去的孩子又给吵醒了,嘹亮的哭声顿时又划破了天际。



    老头欲哭无泪,认命地去哄孩子了。



    白衣少年离开了屋舍后,往山上清观走去。



    今日凉山较比往常更为热闹些,不久前便有消息传出,清观又要开门招弟子了。



    要说这清观是何来头,还要从先皇时期论起,先皇登基,局势动荡,且因是皇子夺位,政党分立,朝廷陷入一片黑暗动乱之中,恰逢各地自然灾害,洪灾旱灾泛滥,黎民百姓更是苦不堪言,后来还是清观观主清玄道人通过出面,通过占卜,为皇帝出谋划策,不但解决了黎民生计,更是稳固了政权。



    至此,便在凉山修了个清观,并一直受到皇室恩泽。



    这清玄道人手下弟子众多,最大的弟子已有四十余岁,并且手下也招了弟子,最小的弟子便是元顷,年仅十一,比那大弟子的弟子年纪还要小。



    所以世人不论年龄大小,都爱往这清观凑凑热闹,若是运气好,被这清玄道人看中收到门下做亲招弟子,不但修为了得,说出去还能接受万人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