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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可偏偏是他
    【荷香沉默了一会儿,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当年那事,我了解的不多,只能透露一些。”



    “那时,我常在后院,这府中的姨娘接二连三的小产,搞得我也心慌慌的,在怀疑自己有孕后,也不敢叫大夫,每天小心谨慎的活着,可是就这样,还是被王妃发现了。



    那王妃心狠手辣,把我关在屋里,要想强制性给我灌堕胎药,就在那一刻,当时还是傅世子的南安王出手相助,”荷香思及此,缓缓闭上了眼,两行清泪落下,“我原以为,他是拯救我们母女的救星,可是……”



    荷香缓和了一下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才继续道,“也就是那时,我才认识了这个府中唯一的世子爷,后来也就会听到些风声,我只知道,老爷似乎在密谋一件什么大事,此事事关重大,府内吓人知道了些内情,就会被活活打死,后来便听说世子爷去了丞相府给丞相府的千金当一个教书先生。”



    元意微怔,似乎也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幕,那个陌上公子,坐在她的身旁,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细心教导。



    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有目的去接近丞相府的千金,为得,就是去偷丞相府内的机密。”



    就像是一把刀,忽的刺进了她的心口,狠狠将她的回忆粉碎。



    元意只觉得呼吸一窒,紧紧握着拳,指甲刺进了手心,几乎扣出了血印。



    “可是许大人,确确实实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老爷抓不到把柄,便让世子爷,将企图谋反的证据放在了丞相府的书房……”



    元意缓缓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那——那日,傅家被朝廷查楚。”



    荷香摇了摇头,唇角带上一抹无奈的笑意,“不过是要拉许家下马罢了。



    真正有谋反之心的,其实是傅家,只是那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放在了许家的书房中,只要朝廷之上傅家反将一军,不但能借此推翻许丞相,还能将一些把柄给理清了,可谓是一举两得。”



    荷香抚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孩子孩子腹中,那种留恋与深爱是作不得假的,她道,“那日我无意听到老爷在书房与傅世子交谈的声音,也就知道这些了,被老爷发现后,也是因为腹中的孩子,才饶了我一命,可是最后,也是饶不得我。”



    元意深深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你只是一面之词,叫我如何信你?”



    荷香苦笑,“如今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又为何要骗你。”



    “我知道了。”元意起身,欲要离去。



    “公子!”荷香顿时有些着急,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袍,“公子,你说过的,带我去见……”



    “你本该死,却没想到活了下来……”元意并未回头,“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带你去,只是不是现在。”



    她顿了顿,思虑周全,“洛姨娘已经死了,你如今既然已是荷香,那身份就给藏好了,先前那打探消息的人既然不是傅家的人,那便算你命大逃过一劫,日后,是打死也不能说。”



    这洛姨娘虽然命大,可确实不够聪明,“你的命不值钱,可安安毕竟是在我手下养大的,我不会让她出一点差错,你可懂?”



    荷香将手收回来,心里一紧,“懂。”



    “至于这春满楼有多少知道消息的,最好是处理干净了,”元意回头看了她一眼,“日后我自会找人带你去。”



    元意说完,便拂袖而去。



    荷香拭去脸上的泪痕,视线触及到手中的玉佩,鼻子一酸,紧紧把玉佩捂在胸口。



    ……



    元意回到观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赶得有些急,因为说好要回去陪他用晚膳。



    在观内等了一天的元安还没来得及好好和她叙叙旧,便等她更完衣后就要告别,有些委屈,“阿姐……”



    元意将衣物整理好,含着笑,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待阿姐下次出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元安嘟着嘴巴,扑进了她的怀里,声音有些糯糯的,“一言为定。”



    元意低低应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言为定。”



    直到涟漪推门而入,告诉她们马车已经备好。



    元意将她松开,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元安追了上去,却一个没注意到脚下的门栏,被狠狠绊了一跤。



    元意听见动静,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回头上了马车。



    元安连身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去,爬起身默默地望着马车渐渐远离,忽然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直到这刻,她好像才真正意识到,阿姐与她仿佛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在深宫,一个在观里,就像是一只百灵鸟,孤独地等候着金丝笼里的凤凰。



    ……



    直到马车渐渐驶向皇宫,元意才轻轻撩起了窗帘,望着早已看不到的道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将帘子放下,轻轻靠在马车上,脑海里还在会想着今日所见到,渐渐陷入了迷茫。



    洛姨娘的话不可全信。



    那傅浔哥哥呢?



    她怀疑了任何人,却独独相信他。



    这一信,便是十年。



    既然安安不是她的亲生妹妹,为何又要不惜抢了别人的女儿也要抱到她身边,或许说,既然他早已害得许家家破人亡,为何又要口口声声承诺她说要为许家报仇。



    她装聋作哑了这么一阵,可还是,无法避免陷入当年的困境中。



    可是,为何是他呢……



    哪怕是当年的南安王,或许她还能找个借口原谅。



    可偏偏是他——



    她缓缓闭上了眼,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知道,她现在应该痛哭,冲到她面前去质问他,可是,她真的累了。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



    心里一涌而上的委屈与痛苦像是要把她深深淹没。



    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姐姐,我是函义……”]



    她猛的睁开了眼,呆呆地望着前方,任由泪水滑落,唇齿未启,



    “函义……”



    簪子……



    清观那晚……



    “娘娘,皇宫到了,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