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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宿沿心中明白, 这种时候,如果想继续做任务,就该先答应邬星文分手的事,但实际暗中和晏沽行牵扯, 继续搞好感度, 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但他不想这么做。



    太累了。



    一想到到时候要更加东躲西藏, 而邬星文这种bug一样的存在,有很大几率发现蛛丝马迹, 看破真相,万一再次翻车,邬星文直接杀到宿沿面前……



    宿沿非常想直接双腿一蹬, 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他小心翼翼觑邬星文。



    邬星文被宿沿这副模样给气笑了:“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宿沿:“……”



    再说一遍也还是那句话。



    宿沿小小声, 大胆发言:“真的分不了。”



    邬星文看着宿沿明明很怂,却始终坚持不和晏沽行分手的模样, 心中更气。



    什么意思???



    邬星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怎么?之前我就分得了, 现在他就分不了?”



    当时宿沿甚至跟他提了两次分手!!!



    “……不是。”



    宿沿眨眨眼,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直接跟邬星文说这里是虚假世界,他是穿越过来的,而邬星文只是一个游戏的纸片人?先不论邬星文听了这话会不会信, 就单说这个“真相”,对邬星文来说,也太虐了。



    如果他是邬星文,绝对受不了。



    宿沿有自己的私心。



    ——他不想将这么残忍的事情告诉邬星文。



    想了想,宿沿只能硬着头皮攥住邬星文的手, 问:“你要跟我分手吗?”



    邬星文:“……”



    邬星文脸色冰冷:“你威胁我?你以为我不敢?”



    说话间, 邬星文却没有甩开宿沿的手。



    宿沿正准备说话, 突然低下头, 单手捂着唇,身体轻微抖了下,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从浴室里出来,被邬星文拽住后,宿沿就一直站在门口和邬星文说话,他一直没穿衣服,又是春日的夜晚,发丝都变得冰凉起来,更别说身上。



    邬星文一顿。



    他抬了下下巴:“穿好你的衣服。”他脸色非常不好看,“我不跟你做。”



    “哦。”



    宿沿脸上有些发烧,分不清是因为被拒绝,还是被冻的。



    他飞快转身进入卧室,将自己的睡衣穿好,又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过了几秒钟,才终于感觉浑身的温度上来一点。



    从被子里伸出一条手臂,宿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铺,说:“过来坐。”



    邬星文站在门口没动:“有话直接说。”



    虽然他语气听起来非常不悦,但一直没走,更没有暴跳如雷,甚至每次宿沿提及“分手”两个字,邬星文都会巧妙地转移话题。



    宿沿心中酸涩。



    他想起微信上那个系统说过的话,想赌一把。



    宿沿轻声说:“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我也有我自己的难处,我确实没办法和晏沽行分手。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其实我们也可以分……”



    邬星文眉头一蹙:“我去洗澡。”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他赌对了。



    宿沿眼睛一弯:“我给你拿睡衣。”他手脚麻利地掀开被子,给邬星文拿衣服和浴巾,像是献宝一样说,“我买了一次性内裤。”



    邬星文:“……哦。”



    邬星文看着宿沿细瘦的手腕,又扫向宿沿带着点淤青的下巴。可想而知,他刚刚捏着宿沿下巴的力道有多重。但宿沿一句怨言都没有,看向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虽然出轨的人确实是宿沿……



    邬星文脸色更冷,一把抢过宿沿手中的东西,进入浴室。



    等再出来时,宿沿正在床头玩手机。



    邬星文嗤笑一声,边擦头发边讥讽道:“跟晏沽行聊天呢?”



    宿沿:“……咳。”



    宿沿确实是在聊天,不过不止和晏沽行一个人聊,还有小学弟——他明天要返校的消息,被小学弟知道了,兴奋地跑来问他什么时候到,好去接他。



    当然。



    这种事是不敢让邬星文知道的。



    宿沿利落的将手机收起来:“困了。”说完,他身体往下一缩,一副鸵鸟的模样,好似进了被子,邬星文就没有理由再问。



    邬星文顿了下,竟然真的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在卧室内响起。



    过了会儿,宿沿感到身旁的床铺塌陷下去一块。



    邬星文拉起被子,躺在宿沿身旁。



    两人沉默半晌,邬星文开口:“不分手,是为了工作?”



    宿沿眨眨眼,摇头说:“不是。就算这份工作没了,我也可以换别的,但……这件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但是你相信,我不是自愿想出轨的……”



    邬星文眼神晦暗不明,“嗯”了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一会儿,他说:“有酒吗?喝两杯?”



    “红酒可以吗?我不喜欢喝白的。”



    “嗯。”



    宿沿又摸出手机。



    他不喜欢喝酒,只偶尔吃烧烤的时候配点冰镇啤酒,所以家里小冰箱里大都是饮料,不过现在外卖还是挺方便的,可以叫跑腿去买。



    宿沿直接下单,等红酒的过程中,他感觉有点尴尬,问邬星文:“看电影吗?”



    邬星文垂眸:“不看。”



    宿沿应一声,继续缩成一个鹌鹑。



    红酒到的很快,宿沿提拉着拖鞋将酒拿到手,开了个小桌板放在床上,又拿好杯子和邬星文一同喝酒。



    干红的味道对宿沿来说有点苦,宿沿喝一口,眉头都不禁皱起来,不过他心中有事,又有邬星文在身旁,带着灌醉自己的想法,宿沿干脆捏着鼻子,强行喝酒。



    邬星文也不劝,只冷眼看宿沿。



    宿沿酒量不怎么样,三杯干红下肚,脸上红的像是要滴血,他一双眸子润润的,看着邬星文,声音委屈的说:“气死我了。”



    邬星文眉头一挑。



    来了。



    “我还以为自己藏的好深好深。”



    宿沿说着,都快哭了,他就坐在邬星文身旁,头微微偏着,几乎靠在邬星文肩膀上,“结果你猜的好准。一下子就猜到了。邬星文,你是真的好厉害。这我怎么办?我也没有办法呀。”



    没有办法?



    出轨被发现,还成了没办法了?



    难道宿沿还觉得是他的错?



    邬星文心中嗤笑,觉得宿沿真真让人大开眼界。



    不过他自己也不遑多让。



    他一方面厌恶宿沿,一方面又厌恶躺在宿沿身边没走的自己。邬星文面上却没表露出来,诱哄道:“沿沿,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和晏沽行分手?只要你说了,我就不和你分手。”



    宿沿抬眼看他。



    过了会儿,宿沿:“嗝。”



    邬星文:“……”



    宿沿委屈道:“太难了。”



    他虽然喝醉,一副随时能将真相说出口的模样,但其实只是不停的重复一些形容词,并没有听邬星文的问话,更别提回复邬星文。



    邬星文脸黑的像是煤炭。



    他伸手晃宿沿:“问你话呢。宿沿,为什么不能分手?”



    宿沿迷茫抬头。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邬星文。



    邬星文脸上没有半点瑕疵,就连毛孔都细小的仿若被磨了皮,一双漂亮的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遮下来,只看一眼,就让人快醉了。



    宿沿眼睛一弯,露出个笑来。



    他伸手捧住邬星文的脸,用非常感慨的语气说:“你长得好好看啊。之前微博上有人形容你风光霁月,我当时还觉得大约只有纸片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形容,但现在看到你……嗝,你真好看。”



    邬星文:“……”



    邬星文一怔,没想到宿沿会这么说。



    他甚至怀疑宿沿是不是装醉,故意说这些话来讨好自己,但仔细观察,又确信这确实是一个酒鬼该有的模样。他耳廓发热,说话竟然也有点卡顿:“你别以为这么说话,我就会原谅你……离我远点。亏我还以为你胆小如鼠,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没想到其实胆大包天,让你分手竟然都还不分——”



    一说起这事,邬星文咬牙切齿。



    不患寡而患不均。



    宿沿凭什么不和晏沽行分手。



    他差晏沽行哪里了???



    宿沿的脑子却好似只能听到邬星文开头的那句话,再多的,就装不下了。他嘟囔道:“什么原谅……”宿沿认真看着邬星文,说,“我是在说实话,你本来就很好看。”



    “……闭嘴。”



    邬星文忍无可忍,捂住宿沿的嘴。



    宿沿呼吸停顿一下。



    他眨眨眼。



    房间中陷入沉静,宿沿慢慢抬手,覆盖在邬星文的手上。



    邬星文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他后悔捂宿沿的嘴巴了——宿沿的手是烫的,唇是烫的,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烫到邬星文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尤其宿沿静静的,用那种澄澈的眼神看着他。



    任谁也看不出,他这样的人都会出轨。



    邬星文呼吸突然急促一瞬,翻过身,压在宿沿身上。



    他动作很大,原本搭在床上的小桌板一下子倾斜过去。



    两人之前闷声不吭,话没说几句,酒却喝了不少,整瓶红酒只剩下将近五分之一,此时瓶口猛地倾倒在床上,杯子里的酒也被掀翻,很快就将一小片被褥全部浸湿。



    深红慢慢染透白色的被单。



    邬星文同样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宿沿脸上。



    宿沿眼睛飞快眨了几下,问:“你要亲我吗?”



    邬星文原本没想着亲宿沿。



    但听了这话,他就像是被蛊惑一般,低下头,柔软的唇碰了碰宿沿。



    宿沿下意识闭上眼,被动承受。



    炙热的唇触碰在一起,宿沿能闻到浓重的红酒味,却分不清到底是邬星文口腔中的味道,还是红酒泼洒在床铺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他抬起手,慢吞吞揽住邬星文的脖颈。



    下一秒,一只略微有些冰凉的手伸进被子里,撩开宿沿的衣服,大手在宿沿侧腰上来回按捏。



    “凉。”宿沿缩了缩脖子,身体躲了下。



    “马上就不凉了。”



    邬星文语气平静。手贴在宿沿的肌肤上,确实很快就热了。



    不止手心,邬星文整个人身上都是热的。



    “宿沿。”他低低喊了声。



    宿沿迷蒙地睁开眼:“嗯?”



    “你知不知道。”



    他抬起一点身体,居高临下看着宿沿,“你现在这个姿势,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宿沿明显喝醉了,整个人平躺在邬星文身下。他换了身黑色的睡衣,衬的整个人的皮肤更加白,细瘦的手腕被邬星文桎梏着,身体被邬星文压着,整个人动弹不得,也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力气动弹。



    如果现在邬星文想对宿沿做什么,宿沿完全反抗不了。



    “我知道呀。我进浴室的时候,就都想好了。”



    宿沿声音很软,他笑了下,主动凑上去亲了亲邬星文的唇角,“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真心对我,我当然能感受出来。你对我很好,出轨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现在一定很难过也很生气,所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眼眶湿了一点,看得出来有点害怕,却还是认真地再次说,“我是自愿的。”



    邬星文:“……”



    邬星文深吸一口气,低声咒骂道:“操。”



    他不知想到什么,眼睛紧紧闭了下,下颌骨绷紧了,语气恨恨道:“宿沿,你他妈生来就是为了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