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啄给宿沿的感觉实在太明显。
宿沿身体僵硬, 一动不敢动，坐在座位上，脸憋得通红, 过了会儿，连耳廓都染上绯色。
这——
啊啊啊啊！
谁来告诉他, 现在要怎么办啊啊？？？
宿沿在这方面的经验太过贫瘠，不足以让他流畅地面对此情此景。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了……
宿沿轻轻呼出一口气，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对祝啄说：“坐的时间太长了，确实会容易腰酸背痛, 活动一下会减轻许多。”
“做的时间长了……”
祝啄意味深长重复宿沿的话。
宿沿轻咳一声, 打断道：“对了, 你在上色方面有什么要求吗？比如有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颜色？”
祝啄只扫了眼，说：“随意。”
他想了想, 又补充道，“我喜欢金灿灿的颜色。”说话间，祝啄的手指将宿沿有些零碎的发丝撩了下, 别到耳后。随后凑过去, 温柔地亲吻宿沿红了的耳廓。
一下又一下。
宿沿呼吸略微急促一些，感觉自己的san值快掉光了。
他从未尝试过在工作的时候和人这样互动，这也太影响干活了, 根本没法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到工作上。宿沿只能勉强又修改了一些细节，比如给祝啄的头顶加了块后者最爱的小金条。
最后, 在祝啄长长的亲吻中, 宿沿实在干不下去了。
他把笔一扔。
祝啄一顿, 后退一些, 问：“不想画了？”
宿沿委婉地说：“有点累。”
“那先做点别的能让人精神起来的事情？”祝啄低声说着，凑近些许，他舌尖伸出，顺着宿沿的脖颈一路舔到耳廓，最后轻咬了下宿沿的耳垂。
宿沿浑身一个激灵。
靠靠靠。
这么色`情的吗！！！
而且……
宿沿真的没想到，祝啄在得知他脚踏五条船，并像是邬星文一样直球攻击，坦白之后的态度，竟然是这样的。和宿沿想的完全不一样。
下一秒。
宿沿的腿被祝啄按住。
祝啄的指尖在宿沿腿上划过，他一手环抱宿沿的腰，一手不轻不重地揉。
这种姿态实在是太亲密，这种行为也实在太越界了。
让人不得不乱想。
宿沿磕磕绊绊地提问：“……你、你想做的那种事情，是我想的那种吗？”
祝啄：“你说呢？”
宿沿：“！！！”
宿沿当即坐立不安起来。
之前两人虽然也维持着这样的姿态，但宿沿投入工作后，常常心无旁骛。除却祝啄总是乱来的手外，宿沿没怎么在意过旁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宿沿可以清楚听见祝啄在他身后的呼吸声，可以感受到祝啄喷洒在脖颈上的气息，以及对方捏在他腿内侧的力道，甚至是祝啄指腹上的薄茧擦过皮肤时的触感。
一股难以言说的暧昧气息蔓延上来。
宿沿的注意力被祝啄的手吸引，只感觉那只手越来越大胆，不多时，宿沿身体一僵，他有些慌乱地按住祝啄的手背，止住这只继续作乱的手。
祝啄：“怎么？”
宿沿：“……没什么。”
虽然语气很淡定，但宿沿心中已经掀起狂风暴雨。
啊啊啊啊！！！
他竟然——竟然起来了！！！
宿沿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宿沿又不怎么自己手，他火气旺，被祝啄这么一通搞，没反应才是真的不正常。
可是现在这种状态……
要是祝啄发现了，不会直接给他掰断吧？？？
想到这里，宿沿又有些萎。
书房里灯光明亮犹如白昼，宿沿非常别扭，有种自己的状态无所遁形的感觉。他转过头，脸颊直接擦着祝啄的唇过去，但宿沿现在已经没空注意这个了，他小声说：“别了，不要再摸了。”
祝啄像是才发现宿沿的异样。
他将下巴搭在宿沿的肩膀处，低头看了眼，评价说：“挺精神的，就是小了点。”
宿沿：“……”
小？？？
祝啄竟然说他小？？？
宿沿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不住辩驳说：“我这是亚洲正常男人的状态，你那个才叫不正常。”
祝啄挑眉：“是吗？那你说说，我又多不正常？”
宿沿一愣，视线下意识往那地方扫了眼，然后飞速挪开：“……这也太长了吧。”
“还有呢？”
宿沿抿着唇。
祝啄一定是故意想让他说出来。
这也太——太让人感到羞耻了。
宿沿说不出口。
尤其是祝啄才刚说完他小。
呵。
士可杀不可辱！
祝啄也并不是非要逼宿沿夸奖这个。
他看了眼时间：“起来吧。”说着，祝啄微微起身，伸手在宿沿屁`股上轻轻拍了下，说：“去洗澡，情头的事情不着急，明天继续画。”
宿沿：“……好。”
他没带睡衣，也没带换洗衣服，进浴室前迟疑一下，最终还是一溜烟进去，将门反锁。
“……靠。”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宿沿心中有些迷茫，还有种没反应过来，在做梦似的感觉。祝啄今天的所作所为，与宿沿想象中被发现后的情况，完全不同，甚至还没有邬星文的怒气高。
就连双方之间的互动，都完全不同——祝啄根本没怎么提过宿沿脚踏五条船的事情，来了就让宿沿画画，之后就开始……那个什么他。
好似祝啄并不在意他出轨。
但男人怎么会不在意自己的爱人出轨？
宿沿脱掉衣服。
花洒洒下热水，淋在宿沿身上，宿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客厅。
祝啄坐在沙发上，手指中夹着一把非常小巧的刀，在手指尖转来转去。
他回想着那天在办公室，窃听到宿沿脚踏五条船，摔完东西之后看到的消息。
系统001：「恭喜祝啄先生成为第一个知晓宿沿脚踏五条船的碎片体，您将有权利知道真相。」
“竟然是个游戏么……”祝啄再次调动自己脑海中新出现的那些记忆，微微眯了下眼，“碎片体。”他笑了下，“我也只是个碎片体。”
“那么其他四个人，应该也是。”
祝啄神色变得冰冷些许。
锋利的刀在手中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祝啄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微微抬了抬下巴。
如果这是一场属于他自己的狩猎游戏，那即便身为碎片体的他，也决不会输。
……
宿沿洗完澡又吹了个头发才出来，他身上裹着浴袍，直冲着卧室去，躺在被窝里没多久，祝啄走进来，非常自然地掀开被子也进来。
两人并排躺着。
宿沿小心翼翼觑一眼祝啄。
这位大佬的心思太捉摸不透，而现在这样无法预料的事态发展，也会更让宿沿害怕。他怕一个不小心，就打出一个超级be结局，被祝啄一枪送走。
——死亡前夕对人类来说，往往更难熬。
祝啄：“过来点。”
现在祝啄说什么就是什么。
宿沿乖乖蹭过去。
两人身体靠近，祝啄将宿沿拉进怀中，才终于提起对宿沿而言最重要的事。
祝啄问：“出轨的对象除了你那个小学弟，还有谁？”
系统给予祝啄的记忆，只告诉祝啄，宿沿之前与他们几个人的相识，并不是现实中真正发生的，而是游戏，以及他是碎片体这件事。
并未将其他几个人的身份点名。
不过其中几个对象，祝啄已经知道答案，比如当初在宿沿家留宿，听到宿沿和邬星文视频时透露出来的内容，他一搜，就知道那个人是邬星文。
但他想听宿沿自己说。
宿沿乖巧说：“……还有我的上司，一个明星，以及我的邻居。”
邻居……
这个人祝啄倒是没想到。
他立刻回想起，当初宿沿遭遇电梯下坠事故，他怕宿沿害怕，换上女装跟着宿沿回家那次。在临进门时，好似确实看见一个邻居。
原来最后一个碎片体就是他。
祝啄“嗯”了声：“当时我们在牵手。”
宿沿：“是。”
祝啄问：“那个邻居，不介意你给他戴绿帽？”
宿沿心虚道：“……应该吧？”当初宿沿对仇边表白，仇边之后就提出几个致命问题，宿沿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假装信号弱……
咳。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最最艰难的祝啄都已经解决了，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
宿沿正想着，突然听见祝啄在耳边问：“那我们几个，你最喜欢谁？”
这不废话么？？？
现场还有第二个人？？？
宿沿不假思索道：“你。”
“是么。”祝啄打开手机看了眼，冷笑一声，“你可真是随口就来。”
宿沿：“？”
祝啄将手机扔到一边，侧过身，捏住宿沿的脸。
宿沿刚洗过澡，浑身都润润的，祝啄捏着宿沿的脸，只感觉指腹上一片软乎乎的，非常好摸。他便顺势又在宿沿的脸上揉了揉。
宿沿眉眼很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清澈，看着非常漂亮，此时微微眯起来一点，带着丝迷茫，好似不知道祝啄为什么突然生气。
整个人傻乎乎的。
罢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也不能怪宿沿。
祝啄想到自己脑海中的“真相”，心平气和许多——这个结局，确实比宿沿真的脚踏五条船，要容易接受多了，他也不必像是之前计划的那般，暗中把其他四个做掉。
毕竟那都是他。
祝啄凑过去亲了下宿沿，之后加深了这个吻。
宿沿很乖。
每次两人接吻时，宿沿都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让人……非常想欺负。
一吻毕。
宿沿小声问：“要做吗？”
祝啄眼神暗了暗。
他哑声说：“不做。”
宿沿“哦”了声，缩了缩脖子，他心想，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和谐的设定吗？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两次，两次都被人拒绝了！？
难道直到好感度100%，他去找这几个人分手，都还是个……处？
靠。
不会吧？
人生真的如此艰难吗？
宿沿眼睛发直。
祝啄的手指划过宿沿的发丝：“在想什么？”
宿沿：“……在想你是不是不行。”
祝啄闷笑了下：“不用激将我。”
他退开一点，拉开双方的距离，被子里露许胸膛上些许交错的刀疤，他淡淡道，“宿沿，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状态，你也清楚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我不想利用你对我的愧疚和你做那档子事，没什么意思。”要是真的做了，之后两人再相处，一切都会变质。那不是祝啄想看到的，想必其他几个碎片体，也都会这样想。
他偏过头：“沿沿，我的目的不是摧毁你。”
宿沿一怔。
他心中莫名酸涩，看了祝啄一会儿，宿沿一头扎进祝啄怀里，他小小声说：“哦。”
祝啄胸腔微微震动：“而且你带的那玩意儿，我都看了，尺寸没一个对得上的。”
宿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