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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绝症
    第215章



    在母亲院子里听了满脑袋男女之别的崔凝,晕乎乎的回了自己屋里。



    揣着一堆暂时还没消化的道理入睡,崔凝做梦了。



    以往的梦境无外乎血雨腥风,今夜的梦却格外怪异。



    她站在乐天居的后院,清风徐徐,空气中隐隐有荷叶香味,薄雾如纱笼着草木葱郁。



    崔凝定定看着隐约可见的房门,感觉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她去探究。



    她穿过花丛,走过廊桥,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抬手轻轻推开。



    门扉缓缓敞开,她看见屋里有个人从榻上撑起身子,他身着白色中衣,墨发半拢,阳光从背后照进来,令他五官越发深邃,光线透过白色衣料隐隐约约的勾勒出他劲瘦的身形。



    “五五哥”崔凝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魏潜坐在榻上屈起一条腿,一只手臂搭在膝上,神色慵懒的冲她浅笑,那黑色的眼眸里宛如盛着一潭幽湖,他分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崔凝却觉着耳畔有个低沉微哑的声音在说过来。



    场景似曾相识,崔凝愣了愣,径直走了过去。不管是现实还是梦中,魏潜的出现都令她高兴。



    然而,她刚刚走到榻边便见魏潜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唬得她直接定住不敢再往前。



    眼见衣带一点点松开,崔凝脑子里突然乱极了,一边有个老学究似的小道姑义正言辞的指责他太不知检点了怎么可以一言不发就脱衣服男女有别,非礼勿视,快快捂起眼睛而另一边是个扎着丫髻的小团子,那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简直迫不急待的几乎要伸手去扒魏潜衣裳,嘴里还一直嚷嚷“要看要看”。



    衣服滑落在榻上,露出白皙健硕的身子,以及胸口两点淡红。他的身子和她师兄们一样,即使不运劲也能看见微微隆起的肌肉,每一个线条似乎都暗含力量,但其实又是截然不同的,他的身子像玉一样,光线落在上面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每一寸都那么好看



    崔凝感觉自己心里揣了一只兔子,现在疯了似的乱撞,撞的她心也乱脑子也乱。



    “来。”



    他的声音很沉厚,但此时又很轻,落在她耳中仿佛春柳抚过水面,无意间惊起一圈圈涟漪。



    崔凝内心挣扎,左边的小道姑死死抱着她的大腿不让前行,右边的小团子已经先扑到他身上开始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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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闪过,那小道姑就不见了,崔凝尚未做出决定,身体便先如兔子一样冲了出去,同那小团子一样抱住魏潜,刚准备舔起来,突觉得心口一痛。



    画面突然一黑,她看见自己被人一脚踹飞,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抛起个弧度而后重重落在地上。



    “崔二娘子”黑暗里那个人话音略带疑惑。



    崔凝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心口的疼痛转移到了腹部,屁股下面一股股的热流,吓得她一个激灵,当时脑子里就闪过两个字完了



    难道是吓尿了不能够吧崔凝觉得自己不是这么没种的人,那就是流血了不会死吧



    “我不能死啊”崔凝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



    “啊”睡在隔间的青禄被吓得差点滚下榻,她反应过来,连忙披上外衣,点了烛火急急跑过来,“娘子,出什么事了”



    崔凝懵了一会,才道,“没,没事。”



    “娘子又做噩梦了”青禄问道。



    “额”崔凝想到刚才做的梦,脸上一红,“还没天亮吧,你继续睡,给我留个灯就成。”



    青禄见她确实没事,微微松了口气,“不要奴婢陪吗”



    “嗯,快去吧。”崔凝缩在被子里催促她。



    待青禄走了,崔凝静下心来才发现屁股下面湿漉漉的,心中狐疑,迟疑了一下之后麻利的掀了被子查看。



    裤子都还没脱,她便瞧见褥子上一片暗红,再脱裤子一看,裆部竟然沾满了黑乎乎的血这时小腹上也传来微微抽痛。



    崔凝的心瞬间凉透了,浑身脱力的躺倒在床上,任下身的血肆意的流。



    躺了大半个时辰,她把自己短短的一生都回忆了一遍,眼圈微红,拿了纸笔趴在床上给魏潜写了一封信。



    洋洋洒洒一篇写罢,崔凝烦躁的折起来塞到枕头底下,躺平开始念清心诀,可下身热流总跟她作对,沾在皮肤上往下流时痒痒的,时时昭示存在感。



    好不容挨到天色朦胧,崔凝心也静下来了,经过一番细细思量,觉得不能讳疾忌医,她背负师门血海深仇,现在连个头绪还没有摸到呢



    想通之后,崔凝给自己多套了好几条裤子,上面又裹上一条裙子,头发也随意的窝成个道士头。



    青禄听见动静也飞快穿上衣服,正准备出去给崔凝打水洗漱,便听她道,“先不洗漱了,我去母亲那里一趟。”



    “是。”青禄给她系上披风,跟着快步往主院走。



    凌氏平日事情不多,一般不会这么早起,但崔凝心急如焚也顾不得礼数了,没等侍婢传话便直接跑进寝房里。



    昨晚崔道郁宿在书院,现下只有凌氏在。



    “二娘子来的这样早”睡在外间的侍婢问。



    崔凝摆摆手,闷头往里走。



    凌氏本也快要醒了,听见声音便坐起来披了衣裳。



    “母亲。”崔凝白着一张小脸坐到她面前,抓住了她的手,未语凝噎。



    “这是怎么了”凌氏搓了搓她手,“手这么凉”



    “你们先出去吧”崔凝转头吩咐站在旁边待命的侍婢。



    待人都退了出去,崔凝沉重道,“母亲,我可能得绝症了。”



    凌氏一怔,旋即急道,“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崔凝咬了咬牙,“我下身一直在流血。”



    “哪里流血了,快让我瞧瞧。”凌氏心里慌了,她这辈子活到现在可谓顺风顺水,最大的打击莫过于女儿夭折,她生的双胞胎闺女没了一个,那悲痛生生让她掉了半条命,若要再受一次,岂不是要她命



    崔凝既已决定要积极治疗,当然不会扭扭捏捏,当下站在床上把裤子一脱,光着两条腿站在凌氏面前,黑红的血就顺着她大腿内侧缓缓流了下来



    “”



    凌氏微微仰着头,看着她白生生光秃秃的腿,半晌没回过神。



    崔凝以为她没看出什么,着急的转过身拿屁股对着她,“母亲,你看看是哪里出血了”



    凌氏看得嘴角直抽抽,忙拿被子把她裹起来,“你听我说,这个叫葵水,女孩儿来了葵水便证明要长大了,可以成亲生娃娃了。”



    “嗯”崔凝抱住她,“母亲,你莫不是为了安慰我拿话儿哄我你别多想,我承受的住。”



    女儿太蠢,好想笑怎么办



    凌氏憋着笑吩咐侍婢去烧热水来给崔凝擦洗干净,之后取了一条月事带教她如何使用,又叫人煮一碗红糖水来。



    忙忙活活的弄完这一切,凌氏坐在榻边看着缩在被子里的闺女,笑的根本停不下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