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只是陈清俊如此担忧,反倒惹得那大师笑了起来。
捋了捋自己长长的胡子,然后这才转过身来说道:“陈施主太多担忧了,其实当初老衲所说之事,令爱已安然度过。涅磐重生,以后定可大有作为啊。”
老方丈的话,让陈清俊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大师的意思是,那大劫已经过了吗?可是最近,除了我家险些被悍匪所害,便再没有其他大事。难道大师所说的大劫,便就是这个吗?”
可他一直以为,这劫难不是针对汝南的,所以才一直提心吊胆。
可不论陈清俊怎么问,老方丈依旧一直笑:“此事乃天机,不可泄露。施主不必再彷徨度日,一切皆顺其自然即可。”
他夜观天象,早就已算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师的意思是,汝南之所以会性情大变,完全是因为大劫已过的原由吗?”这方丈不肯透露更多,陈清俊依旧难以放心的模样。
“不瞒大师,前几日汝南救下来个安都来的剿匪大将军。我本想着说和这门亲事,可怎奈这丫头死活都不肯答应。不知大师可否告知,我如此做可否妥当?”
这丫头这般抗拒嫁给陌元轩,他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妥当与否,施主内心早有定断,又何须再来问老衲?既上天注定有这段缘分,那便是命定之人啊。”说着这话,那老方丈就笑着摇头站起来。
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便就走了。
留下陈清俊一个人在那佛堂,呆呆的瞧着佛像。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在佛前下跪磕了一个头,便就直接离开了。
陌元轩背着陈汝南很快便到了山下,回到陈家的时候,陈冬梅早已经去镇上摆摊了,李素芬一人在家。
他打完了招呼牵上马,才到了放下陈汝南的地方。和她双双骑着马,往镇上而去。
“汝南今日的事情是我做的有欠妥当,连累你被打了,对不住了。”去镇上的半路当中,一直都没说话的陌元轩,突然便开了口。
陈汝南坐在他的前面,任由系统不断的吸收着那个什么狗屁能量,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打都被打了,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反正我和你说什么,你都是听不进去的。”
他前世娶她有多不情愿,这一世他就有多执着,这反差还真是够大的。
“我不是听不进去你的话,而是……”她的声音冷冷的,让陌元轩心中有些难受。
嘴里的话都顿了顿,然后才说完:“而是不舍得照你说的做,我是真的很心仪你。却未想到,倒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了。”
他还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不喜他陌元轩的女子。从小长大他便是一帆风顺的,殊不知原来求而不得的滋味,竟这般难受。
“心仪我?哈哈哈……陌元轩你就别开玩笑了。”听了陌元轩的话,陈汝南立马就心慌的笑起来。
他这算是表白吗?前世对她不屑一顾冷冰冰的陌元轩,这一世虽然单相思她起来了?ohmygod,这是她重生这一世老天爷给她开的最大漏洞吧?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认真的。”她竟不信自己说的话,陌元轩的语气就有些急。
“就算汝南你对我无意,也无需怀疑我的真心。”
也怪他一开始便没人将她当成救命恩人看,才会将事情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陈汝南背对着陌元轩,他自然是没瞧见,她红了的脸。只听见她说:“你的真心难道就是和我阿爹直接便定了我的婚事,也不管我乐意不乐意,就逼着我嫁你是吗?”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这一世有喜欢她,但她还是不愿铤而走险。
“这次是我鲁莽了,我向你赔礼道歉。陈伯父那边,我会将事情与他讲清楚,定不会叫他再因为此事为难你。”
陌元轩生怕陈汝南因为这事更厌恶他,便诚意满满的道:“不过还是那句话,在我剿匪凯旋回安都之前,我都会等你点头。汝南请你相信,若你嫁我,我定不会负你!”
“呃……这个,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陌元轩越是这样,陈汝南就越是觉得心乱如麻。
再加上她脑中有系统存在,时不时的来句什么提示。陌元轩和她说这些,就跳戏得很。
故而接下来他们便就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骑着马,一路沉默不语直到到达了平礼镇。
因为她们的铺子什么都还没有弄好的缘故,故而陈冬梅还是选择把摊子摆在了原来的位置。将她和汝南做的那些小食,悉数全部都卖光了之后,才回了店铺。
结果这刚刚开门,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放下。身上还有血迹的陈汝南,这就进了门。
“天啊,小霸王你这是怎么了?这怎么浑身的血?”回头一见陈汝南,居然是这幅模样,陈冬梅吓得脸色都白了。
“我没事儿二姐,”二姐总喜欢大惊小怪,陈汝南便笑着挥挥手。
走到屋子里的桌前坐下,才又说:“今儿个做的小食全部都卖完了吗?我家二姐可真是厉害,是把做生意的好手啊。”
如果到时候真的无路可走的话,那这生意交给二姐,她也可放心了。
“你这丫头,少油嘴滑舌的。”见她不以为然的模样,陈冬梅可不会被她骗。
直接便走了过去,拉起陈汝南的手臂就要瞧。眼睛都是红的:“你让二姐瞧瞧,你究竟伤在哪里了。这一早上好好的,你怎的把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就她这样,她这做姐姐的瞧见都是扎心的疼。若是被阿爹阿娘瞧见了,还指不定难受成什么样呢。
“我真的没事二姐,这些血都不是我的。你别拉我呀……嘶……”陈汝南不让瞧,两个小姐妹自然就拉扯了起来。
陈冬梅没没控制住力道,用力的一拽陈汝南的胳膊,便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这一下,陈冬梅便就更急了。眼泪顿时就掉下来:“这丫头还骗着我,这不是真的受伤了吗?你究竟干去什么了?”
她出去了之后,陌将军不是也跟着去了吗?怎会让她伤成这样。
“二姐你别哭啊,”陈冬梅哭了,陈汝南就有些无可奈何。
恰好这时在外面拴好马的陌元轩走了进来,陈汝南瞧了他一眼,才不得不实话实说。
拉着陈冬梅的手:“好了二姐,你就别哭了,我说还不成吗?其实也没啥,就是我跑去后山遇见了几个土匪,受了点皮肉伤。这伤都不重的,养几天便就好了。”
还不是都怪陌元轩那个惹祸精,若不是他的话,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什么,竟遇见土匪了?”一听这话,陈冬梅就更急了。
拉着陈汝南便往楼上去,一边走,还一边说:“不行不行,你快将衣服脱下来,让二姐瞧瞧。这好端端的,怎么就遇见土匪了呢?”
那些奸淫掳掠的土匪,一向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若不亲自瞧瞧她的伤势,她怎么着都不会安心。
“我真的没事呀二姐,好好好,你要看就看吧。”被陈冬梅拽着上楼,陈汝南简直无奈到了极点。
心中却在想:还好她料事如神,在山上的时候让陌元轩替她处理了伤口。若是那伤口血流不止的模样被二姐瞧见了,这天估计都会被她哭塌下来。
瞧陈冬梅这样,是真的因为陈汝南受伤而着急了,陌元轩心中还是有几分内疚的。
然后想了想,也没跟着上去,直接就转身出了铺子。
“呜呜呜呜呜……你这丫头,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就知道骗我。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咱家的日子怎么过啊?”
看过了陈汝南已经包扎好的伤口,陈冬梅便坐在房间空荡荡的床上,一个劲儿的哭着。那伤心担心的样子,让陈汝南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拉着她道:“哎呦我的好二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就别哭了,大不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都不去山上那种危险的地方了,还不成吗?”
她也是不知道悍匪会躲到她家的后山,不然她哪里敢去?
“可是你这样,让阿爹阿娘瞧见了怎么办?”陈汝南的话,好不容易让陈冬梅的哭声小些。
就拉着她的手:“小霸王今儿个阿爹打了你,你可别跟啊爹赌气啊。他都是为了你好,想要为你寻一个最可靠的保障。”
她家汝南那么聪明,不会连这都瞧不出来吧?
“我明白,”提起这件事情,陈汝南还是有些难过的模样。只是说:“不过这件事情,我没有让步的余地。这些天我身上有伤,便就不回家了。一会儿我去买些被褥,晚上就歇在镇上,明儿个我们就把铺子开起来。”
不管如何,还是应该先多赚些银子。
“那……那你和陌将军的婚事呢?”陈冬梅红着眼睛,满眼真诚的瞧着自家小妹。
“其实小霸王啊,陌将军长得好,本事大,且还是皇亲国戚。这般好的夫君,你怎么就是不同意呢?”
这要换成了别家的姑娘,定是欢天喜地的就应了。
“因为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不想高攀他。”对于二姐的问题,陈汝南回答得很是轻松的模样。
前一世她心高气傲,自以为是的做了陌元轩的夫人。那惨痛的教训,她再死一次都不会忘记。
“可是……”陈冬梅还想劝她的,不想让她错过这门好亲事。
不过却被陈汝南打断,笑着道:“好了,我的好二姐,你便就别再说这个了。一会儿你出去买些被褥回来,我晚上……”
只是陈汝南这话,都还没有说完。
出去了不大一会儿的陌元轩,便领着两个男子进来了。一个手上面抱了两套的被褥,一个则拿着几套衣裙。
见陈汝南两姐妹,瞧她们有些惊讶的样子。陌元轩便解释:“汝南你不是说晚上不回去了,故而我便去买了被褥和给你替换的衣裙。你受了伤,让他们将床铺铺一下,便就好好的躺着吧。”
“哦,好吧。”没想到陌元轩竟然这般细致,陈汝南都被惊到了。
急忙就站起来,和二姐站到了一边。眼看着陌元轩让他的副将,麻利的将那床铺好。
心里面却在想着:陌元轩这是干嘛啊?这是开始猛表现,想要打动她了不成?
“将军,好了。”将床铺好了,陌元轩的两个副将,便就站到了一边。
然后还忍不住的,偷偷的喵了一眼陈汝南。心中暗道:将军的眼光真是不错,心上人这般的如花似玉,娇嫩的像朵花。难怪会心心念念的,在军中待不住了。
“好了,便去铺另外一间房的,杵在这里做什么?”见他们偷瞄陈汝南,陌元轩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反正只要是男子多瞧她一眼,他这心里便就怪怪的。
“是,”见陌元轩不悦了,那两个副将就急急忙忙出去了,生怕被责罚的模样。
倒是他们一走,陌元轩就回过头来。眼神温柔的瞧着陈汝南:“床铺好了,劳烦陈二姑娘帮着汝南换身衣裳,让她歇一歇吧。”
虽然只是些皮肉伤,但她一个弱女子,要承受起来肯定也是吃力。
“哦,好好好,那么便请……”陌元轩的话,让陈冬梅都愣住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怪怪的。
说着又抬眼,和陈汝南四目相对:“你便先歇着,一会儿我再上来瞧你。”
“哦,那你快走吧。”陌元轩的眼神,看得陈汝南脸都红了。
一边看着他转身出去,一边忍不住撅嘴。强装出不耐烦的模样:“真是自以为是,我二姐照顾我还用得着你来请吗?陌元轩啊陌元轩,你怕是脑袋有坑吧?”
只不过她这嘴上要强,这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
“噗嗤……”陈汝南这般一嘀咕,陈冬梅这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
忍不住便笑起来:“看来陌将军是把小霸王你当成是他的人了,让我照顾你都还要来请一遍。这般好的男子,小霸王你就真的一点不心动?”
古有柳下惠坐怀不乱,难不成她家小霸王的定力,更胜柳下惠吗?
“动什么动啊,这么轻易的就动了,引起海啸地震怎么办?”生怕被二姐瞧出来,自己已经心绪不宁了,陈汝南立马就打断她。
然后赶紧的,拿了一身衣裙,对二姐说:“二姐我现在累的慌,你先帮着我把衣裙换了,让我歇上一会儿吧。”
“好好好,姐姐帮你换。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今天便就放过你了。”陈汝南这般说,陈冬梅便就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