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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郑瞄的家事
    孔孟首先想到的是李娜的青藏高原,不过立刻就被他否定了。



    青藏高原最大的特点是嗓音高,有着和青藏高原同样的大气魄。



    只是这首歌除了音调极高,其他特点并不突出。



    若让郑瞄唱,她能不能唱上去先不说,关键会失去自身音色特有的空灵,这相当于自断臂膀。



    好声音竞争有多激烈,全程参与初赛的孔孟深有感触,而能从初赛中杀出来的选手,哪一个不是实力超凡?



    别说让郑瞄自断臂膀了,就算她正常发挥,能不能继续过关斩将都不确定。



    摇摇头,孔孟先帮方琼把歌写好,然后对郑瞄道:“这样,你先回去休息,老师再仔细想想,看看给你定什么歌合适。”



    和孔孟卡歌不同,郑瞄和林筱雨对视后均眼前一亮。



    孔孟以前写歌,都是信手就来,现在却需要想想,这说明什么?



    是他没灵感了吗?显然不是。



    这说明他对词曲的要求更高,雕琢也更加用心。



    想到这,两人对孔孟要拿出什么歌不禁更加期待。



    等其他人离开,孔孟忽然想起王桐。



    郑瞄和方琼的比赛虽然出现变化,但好歹是在后天,可王桐明天就要参加考试,也不知道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桐站在孔孟面前:“老师,你找我?”



    看着面前的少年,孔孟十分欣慰。



    和之前的吊儿郎当相比,这段时间王学霸正常了许多,特别是他以惊人成绩打破致远的最高分记录后,看起来更加平和而自信。



    “明天考试,你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别想法?”



    “特别想法?”王桐显然没明白孔孟的意思。



    “就是像焦虑、紧张、心跳加速之类的考试综合征,你要感觉有任何不对,可以和我说,我帮你疏导疏导。”



    王桐想了想:“我想以最后一名,也就是打擦边球的形式进入决赛,这个算吗?”



    孔孟:“……”



    好吧,他发现自己想多了,对某些脑子有坑的家伙,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行,既然你这么自信,明天比赛你自己去。”



    王桐更奇怪了:“本来就是我自己去啊,难道你还想派个美女送我?”



    孔孟:“……”



    他示意王桐可以走了,没办法,和这种家伙真聊不一块去。



    王桐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回过头:“孔老师,有件事我觉得必须事先和你说明,我依旧还是认为,能准确卡位的学霸才是真学霸。



    上次之所以考第一,是担心你的实习考核,你这个老师不错,我不想让你走。



    不过若没意外的话,这将是我在致远唯一的一次第一。”



    孔孟无语的看他一眼:“这么说,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了?”



    王桐摆摆手:“这倒不用,而且我想说的也不是这个,而是……”



    他看孔孟的样子忽然变得认真:“孔老师,说真的,你是我长这么大,唯一心悦诚服的老师。



    上次月考,我觉得若想让你通过考核,我的总成绩必须保证不低于735,这样高二(1)班的平均分才有希望及格。



    结果我发现自己错了,那帮家伙比我预料中竟足足多了18分。



    全班学生每人都高出18,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对他们的能力评估出现了重大失误。



    这是我对卡位感兴趣后的第一次失误!”



    孔孟:“……”



    他看着面前的小男生,表情复杂。



    对大部分人来说,区别考试成绩优劣不是以高分,而是以卡位的形式就够疯狂了。



    可面前这家伙却满怀信心的告诉自己,他的卡位策略竟只失败了一次。



    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呢?



    他瞪了王桐一眼:“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问你个问题。



    想必好声音改规则的事你也听说了,你觉得郑瞄唱什么类型的民族风歌曲最好?”



    王桐凝眉想了想道:“民族风?老师,若你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歌,不妨考虑下佛教。”



    “佛教???”



    “没错,记得我有次放暑假时去过一次布达拉宫。



    那里的佛学很有意思,我还专门买了本叫《百字明咒》的梵文佛经,里面关于消除业障,因果循环的见解非常独特。”



    “《百字明咒》?消除业障?因果循环?”孔孟问:“这和郑瞄有什么关系?”



    “难道老师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关于郑瞄的家庭,哦,我差点忘了,上次开家长会来的是郑瞄小姑,她应该没和你说。



    其实郑瞄的父亲和母亲在她十二岁时就离婚了。”



    “十二岁?离婚?”



    “嗯,这也是郑瞄宁愿逃课,也要学歌练歌的原因。



    郑瞄母亲曾经是一位娱乐圈大咖,可惜她没有选择坚持下去,而是直接嫁入豪门。



    你也知道,像豪门明星这样的圈子是非一直较多,郑瞄的母亲也是一样。



    和郑瞄父亲结婚后不久,她便发现对方出轨了。



    如果郑瞄母亲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好看,可她却是那种刚烈果断,眼睛里揉不了沙子的女性。



    双方几经大吵大闹,在她发现郑瞄父亲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便直接提出离婚。



    此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



    那时郑瞄已经出生,为争夺她的抚养权,郑瞄父母又数次对薄公堂,可惜双方都很坚持,导致此事长时间没有定论。



    他们的离婚官司打了整整十年,最后还是郑瞄母亲妥协了。”



    “你的意思是说,郑瞄判给了她的父亲?”



    “没错,不过受母亲影响,郑瞄从小便有当明星的意愿。



    一是因为喜爱,二是她想弥补母亲当初没有坚持下去的遗憾。



    只是她的这个愿望,遭到了以他父亲为首的绝大多数郑家人的反对,这也让她后来的行事变的非常偏激。”



    点点头,孔孟终于明白,为什么郑瞄明明具有名门望族的稳重自信亲和,但在音乐方面偏偏又一意孤行。



    “那她现在的情况……”孔孟问的是郑瞄的生活。



    既然法院将她判给她的父亲,但孔孟并没收到这位男方家长对女儿的任何关心。



    王桐叹道:“问题就出在这,虽然官方上郑瞄归属郑家,但她自己却一直对此不认可。



    而她又因为练歌的事和她爸吵了几次,以至她和她父亲关系一直很僵硬。



    所以她现在是搬出来独自生活,她父亲只按时支付她生活费。”



    孔孟问:“那她母亲呢?”



    “出国了,自从离婚以后,郑瞄母亲就飞到了大洋彼岸,估计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孔孟:“……”



    他忽然想起,关于郑瞄母亲在国外的事,郑婉晴在开家长会时好像提过一嘴。



    “郑婉晴应该也是郑家人吧?”



    “嗯!”说到这个,王桐脸上忽然变的极其古怪,“郑瞄这位小姑在郑家可是一位另类。



    在所有人联合起来抵制郑瞄母亲时,只有她强烈支持自己的嫂子和哥哥离婚。



    郑瞄母亲在郑家这十来年,和这位小姑子关系也一直不错。



    甚至后来郑婉晴出国留学,郑瞄母亲在海外都多有照拂。



    据说她那个婉晴娱乐,更有郑瞄母亲的股份在里面。”



    孔孟:“……”



    晕晕乎乎听了半天,孔孟心里只有四个字:贵圈真乱!



    他将话题拉回正轨:“郑瞄的家世我知道了,可这怎么又和佛家扯上了关系?”



    王桐呵呵一笑:“老师,您觉得郑瞄父母之间,到底谁对谁错?”



    孔孟皱眉思索一会,摇头道:“这方面应该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吧。”



    孔孟并不是瞎说,郑瞄母亲嫁入豪门,不管目的是什么,总有几分拜金与攀附的味道在里面。



    宁可躲在兰博基尼后备箱里哭,也不在共享单车上笑,她这么做,有些事应该早有心里准备。



    可当她知道丈夫背叛自己却又不能接受,虽有自食恶果之嫌,但从另一方面,又表现出她非常人女子的倔强和坚定。



    加上为了女儿抚养权硬生生坚持十年,也充分表现出一个母亲的伟大母爱。



    郑瞄母亲的性格固然矛盾重重,她父亲好像也差不到哪去。



    王桐笑道:“没错,既然明眼人都能看出瞄姐父母所作所为的性质,她自己自然不会例外。



    所以,她在心里虽看着偏母亲一点,却也不会太多。



    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呆在致远中学,而是直接去海外找她母亲了。



    这种思想上的矛盾,很符合佛家的业障与因果循环论调。



    而瞄姐能淡然面对生活的种种,这方面她应该已有较深的体悟。



    孔老师,虽然那首《学喵叫》被瞄姐演绎的音色甜美曲调活泼,但也仅此而已。



    无论是思想上,还是深度上,它都无法和《月亮之上》媲美,更别说你在颁奖大会上唱的那首《我的未来不是梦》!



    所以,若你能创作出一首符合佛家因果循环的乐曲,我认为瞄姐定能在音乐上做出新的突破。”



    孔孟点点头,虽然说法不同,但王桐的意思和林筱雨的音乐契合度理论十分相似。



    想到这,他不由再次看向王桐。



    虽然这家伙的种种表现已让自己刮目相看,但他发现对这位超级学霸的认识依旧不够。



    佛学、心理学、行为分析……对方的知识储备半点不比龙傲天弱。



    而龙傲天仅仅是走马观花的看和用,他却已能将这些知识糅合拼接,然后转化成自己的东西。



    摆手让王学霸自己去玩,孔孟拿起笔。



    若王桐的分析没问题,孔孟还真有首比较适合郑瞄的歌。



    这首歌在前世虽然因一些争议没有大红大紫,但也是民族风歌曲中的佼佼者。



    或许经过郑瞄传唱,还能赋予一些新的东西进去。



    很快一首歌出炉,孔孟交给郑瞄让她先熟悉,自己直接趟回自己床上。



    说实话,今天一天先是坐火车、然后在沪上体校一通跑,接着又带队参加青少年诗歌大赛。



    中间还穿插给王林二人治病,参加【古文联盟协会】沙龙,指点皮蛋脱口秀,以及想歌写歌,他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小的奇迹。



    所以孔孟最迫切的是好好并狠狠的休息!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除王桐去比赛外,其他人要么紧张排练,要么策划节目,宾馆内活泼且忙碌。



    楼下,安保老王正在对新人小刘耳提面命:“咱们安馨宾馆虽然在沪上排不上名号,但放到其他二线城市也是顶级建筑。



    一旦出了事,绝对不是咱们这种沪飘能承受的,所以从今天起,你务必提一百二十个小心,将所有不安定因素全部扼杀在摇篮中。”



    第一天上班的新人小刘听得格外认真:“王哥,我能问问不安定因素一般都有哪些吗?”



    “这个就太多了,最主要的,是阻止顾客带危险品进入房间,这种情况也最难预防。”



    老王语重心长道,“我教你个诀窍,你可以直接询问顾客,然后观察对方表情……



    还有就是咱们宾馆自身了,水电的使用,楼道消防设施的准备,特别注意消防通道不能拥堵……



    最后为外来因素,比如一些来意不善的社会盲流……”



    “社会盲流?”小刘吓了一跳,前面几条属于常规范畴,他并不难理解,只是这个……



    “难道咱们宾馆经常有坏黑分子在此决斗?”



    说到这,小刘已开始考虑要不要换个工作了。



    一个月收入不到4000的小保安,没必要为这点钱卷入所谓的“社会”纷争中。



    “怎么可能?作为全国经济第一大都市,咱们这的安全绝对第一。



    像人与人之间的纠纷,我在这呆了5年,总共遇到一次,而且很快就解决了。”



    “那就好!”小刘松了口气,正要再问点注意事项,冷不防眼角余光朝大门口一瞅。



    于是他的脸立刻就白了。



    因为此时安馨宾馆门前竟聚集了一两百人,大部分都是黑色西服加墨镜,和电视《上海滩》中的“**”情节一模一样。



    “王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卧槽!”老王一扭头,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好半天他才断断续续道,“快,快报警,就说有人试图举行非法集会。”



    “好!”小刘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传说中的110。



    将情况仔细说明后,他又问:“王哥,现在怎么办?”



    经过这段时间缓冲,加上有人民警察做后盾,老王胆子不由大了些,想了想,他道:



    “咱们的职责是守卫安馨宾馆,针对这种情况,必须上去问清楚再说。



    这样,我过去,你留守,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以最快速度离开。”



    “这……”说实话,他有些感动,因为王哥并没让他去探路,而是身先士卒。



    这让浑身热血的年轻人很是不好意思:“王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放心,我手脚麻利,就算真跑起来,也是最快的。”



    想了想,老王点点头:“这样也好,你站我后面,记住,待会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头脑一热就往前冲。”



    “没问题,我听你的。”



    就这样,一老一少一前一后,两个安保小心翼翼从宾馆大厅中挪出来。



    等他们站到这百十名西装革履的家伙面前后,老王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让老王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中为首的竟是一位老外。



    看着老王,老外还算客气:“请问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孔孟的客人?”



    “孔孟?”老王,“……”



    这是真的要寻仇啊!



    饶是他心里直打鼓,还是硬着头皮道:“抱歉,保护客人**是我们安保工作的职责和义务,绝不可能泄露。”



    说完,他已开始等对方发飙。



    谁知对面老外只是一愣:“这样啊,那我们还是在这等他吧?”



    老王:“???”



    他有点懵,在这等?寻仇还可以这么客气的吗?



    难道自己想错了,这些人其实是那个叫孔孟的人的手下或者员工?



    或者还真是,西装革履并非所谓的“社会”人士的标配,相反,这些人其实更像卖楼盘保险的。



    他不禁道:“我能问下你们找这位孔先生要干什么吗?”



    谁知对面老外闻言竟愤愤的哼了一声,用独特的玻璃音普通话道:“干什么?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这家伙晦气了。”



    老王:“?”



    难道自己的判断有误?



    他忍不住又问:“不知你们为啥要找他晦气?他到底做啥天怒人怨的事了?”



    见老王诚恳的目光和语气,老外忽然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他立刻拉住老王的手:



    “这位老哥,你给我们评评理,为了支持他的小说,我不仅全订他的书,还专门建一个群帮他求月票。



    可这家伙不仅不感激,还故意把我最心爱的阿朱姑娘写死了,简直……过分!



    所以我就把群里所有兄弟叫了过来,并特意在这堵他。



    若今天他按我们的意思修改情节就算了,但若执意的坚持己见,不好意思,我们就只能往他家里寄刀片了。”



    老王:“……”



    此时此刻,他脸上全是懵逼。



    啥子情况?



    合着你们这么多人西装革履气势汹汹的聚到一块,竟是为一本小说的情节不符合自己心意?



    大哥,我今年都51了,你不要搞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