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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荼山
    因为是许家的马车,许烟雨回去的时候又正好经过顾家,便让人把顾频卿姐妹送回家后再回府。



    没多久,便到了顾府,许烟雨恋恋不舍地看着她俩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见了才缩回脑袋。



    “这许家小姐还真是可爱得很。”



    一向甚少夸人的顾频苼竟然夸了许烟雨,还真是少见。



    “她不仅可爱,还很直爽,嫉恶如仇,是个很好的小姑娘。”顾频苼又补了一句。



    “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吧。”顾频卿轻轻地说。



    她太过单纯美好,若是与她们走得太近,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她,何其无辜。



    顾频苼知道她在想什么,默默地牵起她的手,柔声道:“那孩子似乎是很喜欢我们,就凭现在顾许两家的关系,事情败露,许家也是在劫难逃啊。”



    顾频卿没有说话,顾频苼说的她都知道,可是她不想伤害这个孩子。



    她顾频卿不是什么好人,她这次来就是带着最大的恶意来,她要拿鲜血祭奠那些死去的人,给所有死不瞑目的人交代。



    顾频卿眼中有丝丝红光一闪而过,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茶会结束后,京中气氛突然就奇怪了,几乎所有后院都在传茶会上的事。



    比如顾家姐妹天姿国色、绝世倾城;比如高悦音与顾频苼手谈一局,输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频苼不论是容貌还是棋艺,都是高悦音远远比不上的。



    不少人都惊叹于顾频苼的美貌。



    更有不少人猜测顾家大举入京的目的是联姻,寻求合适的人家联姻,获得权力或者利益。



    顾家是新贵,又不择主,且背景深厚,实力强大,一举一动自然格外令人留心。



    不少公子听说了茶会上的事,竟递了名帖说是有什么什么聚会,邀顾频苼同游,不过都被顾家回绝了。



    在府里安生地待了十多天,顾临安有派人来,说秋已巷那边已经快收尾了,簪花会后应该就能般过去了。



    夜间,顾频卿闲来无事,她随手拿了一卷无名古籍。



    突然看到一篇残页上写了“玄清宗”三个字,她定下来认真看。



    她知道从来没听说过玄清宗除了主令以外还有一个赤令。



    此书上说玄清宗在创立之初是只有主令的,后来在一次内讧中受到了极大的创伤,面临着被其他门派吞并的危险,太上长老以一己之力阻挡住了其他门派的围攻,后来玄清宗保了下来,太上长老却受了重伤,后来没多久太上长老仙去,只留下了一块令牌,那便是赤令。



    为了纪念太上长老,由长老会决定把赤令作为副主令传下来,只是后来都由长老会掌管赤令了。



    这一直是玄清宗的秘辛,又因为年代久远,江湖上几乎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书页厚还有一张图,画的就是赤令。



    顾频卿把赤令拿出来放在手心里,和书上的做了个对比,发现还真是一样的。



    小小的一块,做工精细,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似玉非玉,很是奇怪的材质。



    原来这块令牌是副主令。



    这么珍贵的令牌,沐知常说送人就送人了?



    这沐知常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一定要帮她?



    是帮她还是害她?



    “沐知常,你到底是什么人?”顾频卿喃喃道。



    这件事,还真的是很奇怪。



    突然,她感觉到房中烛火摇曳,便觉不对,默默按住了腰间的暗器。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门窗是关着的,她都感觉到烛火摇曳了,暗卫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什么,那么就只可能是……



    “我说我是故人,你信吗?”一个好听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顾频卿警惕地看着阴影当中走过来的男人。



    一身素衣,眉目清冽。



    是他,沐知常!



    “故人?目测你不到而立,十年前你不过十几岁罢了,何来故人一说?”顾频卿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来刺杀的人。



    “确是故人。”沐知常没有解释,只是强调了一下,他是故人。



    顾频卿不想与他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便问:“你大晚上的来我这儿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沐知常自觉地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你说说看。”顾频卿把书合上,放在一边,认真地看着沐知常。



    “几日后的簪花会可有需要我做的?”沐知常温柔地问。



    簪花会?与他这江湖中人无关吧?



    “你能做什么?”顾频卿好奇地问,她还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帮她做事儿的,除了顾家人,她的亲人们。



    “你要什么?比如花魁什么的。”



    “我可不想当花魁,我没这爱好。”顾频卿靠在凭几上,支着脑袋看着沐知常。



    “但是顾频苼需要,对吗?”沐知常似乎是对她这反应一点都不意外。



    “嗯,凭她的美貌与才情,不是花魁都难吧?”顾频卿打了个哈欠,继续道:“她可是我三叔的女儿,放眼整个顾家,乃至江南,都找不出比她更美的人,届时她夺得花魁之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除了样貌才情,最重要的是家世,可以说,家世决定了地位。顾家虽说是江南望族,祖上也是书香世家,但现在到底是商人,长安城内,皇亲贵胄钱权两重的人家多了去了。”



    “是吗?那你有什么办法保证万无一失?”顾频卿越发地困了,懒懒的。



    “我自有办法。”沐知常并不想这么快就告诉她。



    “那我就等着了。”



    “你身上的毒打算什么时候解?”



    “解不解的,我也无所谓。”反正也是残躯一副,何必在意呢?



    沐知常伸手握住顾频卿的手腕。



    细细的,骨头硌手。



    顾频卿挑眉看着他,他想做什么?把脉么?



    沐知常把她的手放在小几上,认真把脉。



    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毒当真如此凶残吗?



    这都快侵入肺腑了,不治怎么行。



    “怎么?我活不了多久了吗?”顾频卿勾起一抹笑,轻轻问。



    “你与家里人说一下,明日后我带你出去。”沐知常放开她的手腕。



    “去哪儿?”



    “荼山。”



    “你以为我哥哥们会同意?”顾频卿把身上盖着的毯子理了一下。



    “他们不是不知道你的情况,现在还不去,那你可能撑不过今年了。”沐知常还是皱着眉,他真的没有想到她的毒已经这么严重了。



    “撑不过今年么。”顾频卿重复了一下,不说话了。



    活不过今年,那想要扳倒高家,难如登天。



    “你不去说的话,到时候也会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