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是哪个老爷爷让你来我这里买票的？”
姜鱼深呼吸，直觉告诉他，只要拿冥钞来的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特别这个女的竟是孙婷婷。
说实话，孙婷婷坠楼后那不甘心的眼神一直在姜鱼的记忆之中，只要稍微一想，都能让姜鱼心脏漏跳半拍。
“就是一个老爷爷啊，长的很和蔼，一看就跟我爷爷一样。”孙婷婷一脸天真，她好似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样。
她只想回家。
姜鱼看向叶正英。
叶正英摇头，表示他不认识这么玄的老头子。
姜鱼看向老道士。
老道士摇头，表示他也不认识这个女子。
哦豁。
姜鱼感觉真让自己头大。
“那么，请问您要回哪里？”姜鱼问。
毕竟死者为大，并且讲究的还是个落叶归根。
“永阳郡。”孙婷婷以为姜鱼答应了，顿时欢欣雀跃，整个人一跳一跳的。
但是这**的一跳，愣是将她摔歪了脖子给跳成了九十度。
妈耶。
要多可怕多可怕。
“别跳了，你先回去，我想想，等我搞到票了我告诉你。”姜鱼想送客了，这个票，什么票都是问题。
“谢谢老板，好人一生平安。”孙婷婷欢欣雀跃的离去了。
纸扎店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懵圈。
叶正英看不到灵体，只是听着姜鱼一个人如同傻子一样自言自语。
“咋整？”姜鱼摊摊手，一脸无语。
“走了？”叶正英极为好奇，但是内心极为纠结要不要突破内心的那一条防线。
他怕自己越走越远，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姜鱼不知道叶正英内心的纠结，点点头。
既然答应了死者的事情，那是必须要完成的，但是距离他的第二个委托书，时间不足两天。
也就是说，他必须要在永州城的街头找到那个迷失的灵魂。
“你答应的事情。”老道士眼里似有精光闪过，最后看向后堂。“要不问下贵夫人？”
“你给老子滚，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姜鱼无语，对老道士的好感又到了消失的边缘。
“小友，你怕是不明白魂引与冥王的厉害。”老道士也不管姜鱼那不喜的神色。
反正他也没管姜鱼爱听不听，愣是直接说了出来。
“孙婷婷死在百客隆，他的灵魂永远被禁锢永州城的城隍庙，要想回到永阳郡，必须要开证明。”
“古时候那种路引懂不懂？”
姜鱼似懂非懂，但是明白了老道士的意思。
“可我从哪里来给孙婷婷开路引，你以为哐当盖一个章就行？”姜鱼无语，“就算盖个章就好，那也得知道章在哪里好吧。”
老道士笑而不语。
“你说那个老头子是不是唐小华那一栋那个老爷子。”叶正英眉头一皱，“毕竟我们也就与他有些交集。”
姜鱼感觉自己脑壳都要炸了。
“你们自己捣鼓吧，我想静静。”姜鱼这是下了逐客令。
实在是因为旧事未好，新事又来。
叶正英在确定了姜鱼并没有危险之后，也拉着老道士离开。
一下子，纸扎店就剩下姜鱼了。
孙玲珑悄然出现在姜鱼身边。
“你见过那个孙婷婷了？”姜鱼问。
孙玲珑不置可否。
“咋整？”姜鱼现在唯一能说的恐怕就是这个死鬼婆娘了。
“她身上有唐小华的气息。”孙玲珑说。
“哈？”姜鱼一愣，“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啊。”孙玲珑愕然。
“……”姜鱼无语。直接冲了出去，当下将手往天上一举。
这大半夜的，街道上吃宵夜回家路过的人都以为姜鱼是个疯子，远远的就躲开了他。
“你干嘛？”孙玲珑一袭嫁衣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甚至已经不嫌事大的人已经在拍照了。
“莫慌张，这是cosplay！”姜鱼哈哈一笑，然后抓起孙玲珑那冰凉的手臂就冲了出去。
“找到孙婷婷。”姜鱼说。
“术师五等五境……”孙玲珑说。
“找人先啊。”姜鱼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思去学习那坑孙子的术师遗篇。
孙玲珑没说话，当下轻轻叹息一声。
“阴阳无界。”孙玲珑那一句话落下，仿若有冷风吹过。
下一刻，姜鱼感觉自己的视线再次发生了变化，四周的环境开始变得黑白分明，并且他的脑袋也变得异常清醒。
这状态在百客隆商场姜鱼体验过一次。
“这是什么鬼？”
姜鱼这个时候感觉好奇无比，在他的视线之中，每一个物品都带着一丝特有的气息。
走过的人身上都有着光芒点点，唯一不同的是，有些人身上的光芒强，有些人弱。
“冥王之眼，可以洞察鬼迹。”
孙玲珑的手在虚空一点，顿时整个空气屏障都发生了变化，一道涟漪绽放。
他们似乎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
但是姜鱼却是知道，他没有消失，此时午夜的街道之上只有姜鱼一个人站在路灯的阴影之中。
巷子之中的流浪猫感应到一股特有的气息，猫是极为通灵的动物，此时盯着姜鱼所在的方向喵喵凄厉几声，浑身炸毛，吓得屁滚尿流的逃之夭夭。
渐渐的，整个世界都被黑白替代，最终一道若有若无的丝线在姜鱼的眼前飘荡。
那是属于孙婷婷特有的气息。
追踪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不过好在姜鱼失去了睡眠，虽然觉得极为疲倦，但是终于在天亮的时候，站在了一处下水道旁边。
日出东方，邪祟退避，不过姜鱼身上有魂引，所以他要是愿意，大白天带着灵体招摇过市问题也不大。
当然，前提是他愿意消耗生命来当那一盏庇佑一方的长明灯。
孙婷婷的灵魂气息停留在下水道之中已经很久了。
姜鱼却是犹豫要不要进入下水道将孙婷婷拉扯出来。
犹豫了很久。
实在是因为太臭。
至于旁边同样一个瑟瑟发抖的红色灵体，他看都没看。
追了一夜，他很累了，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打扰另一个世界的居民。
毕竟他们无冤无仇，唐小虎的事情没办妥，中间乱入一个孙婷婷，他不想孙婷婷的事情没办好，有加塞一个红衣阿飘。
他不是慈善机构，他只想活着。
姜鱼看着下水道的污水流入河流，有两个人正在河面吵闹着什么。
仔细一听，并不真切。
孙玲珑作为活尸其实并不惧怕阳光，但是她那一袭血红的嫁衣实在太招人眼球。
而此时河边的两个人对着姜鱼指指点点。
“能不能低调点。”姜鱼说。
“哦。”孙玲珑走了几步，空气荡起涟漪她便是消失在姜鱼身边，当真是神出鬼没。
河边的人瞪大了眼睛，甚至连吵架都忘记了，其中一个人直接跑向姜鱼。
“小兄弟，你是变魔术的？”中年大叔，顺便递给姜鱼一根烟。
姜鱼拒绝，并不知道中年的意图。
“方才明明看到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你身边的。”中年人直接开口。“大变活人啊。”
“你看错了吧。”姜鱼说，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知道的表情。
出乎姜鱼的预料，那个中年男子竟然叹息一声，然后极为神秘的朝左右看了看。
“年轻人，我劝你还是去找个高人看一下，前几天这里有个人自杀了。”中年人神秘兮兮。
“哦？”姜鱼一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女子穿的就是红色衣服，说是要报复什么的，割了自己好几刀，老惨了。”中年男子见姜鱼不以为意，当下摇摇头离姜鱼远些。
看着中年男子离去，姜鱼偏头。
看着那个红色的灵魂。
“他说的是你？”姜鱼盯着那个红色衣服的灵魂，脸上的确割了好几刀，抛却伤口来说，还有几分姿色。
红衣灵魂麻木点点头，她身上有着一丝黑色丝线不断在缠绕，恐怕这就是所谓的怨念。
“要超度吗？”鬼使神差的姜鱼开口。
红衣灵魂摇摇头，他看着孙玲珑消失的方向，眼里全是惊恐。
“这样子，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姜鱼看着泛着恶臭的下水道。
红衣灵魂没有反应。
“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到时候别说复仇，你连鬼都没的做。”姜鱼伸出手。
顿时，手心感应到了炙热的温度。
而红衣灵魂看到姜鱼手上那鲜艳的彼岸花之后，她的眼里终于涌出了一丝恐惧，并且明显是惊吓过度。
她原本只是被割了几刀的脸，此时如同崩碎的裂纹一样，一条条碎纹蔓延。
看起来狰狞恐怖，宛若要黑化。
“别吓我，现在就下去将孙婷婷给我拉上来。”姜鱼说。“还有，希望你聪明点，我不是什么好人。”
红衣灵魂点头，直接冲入了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