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甘霖：“……”



    看样子自己坐在这里很久了。



    他真的是一点都没发现，非常专注地看自己的书。



    “我都来很久了。”



    甘霖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小板凳跟小茶杯示意。



    顾元昭并不懂她的意思。



    少年皱了皱眉，顺着甘霖的手，认真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



    他又认真地问道：“凳子怎么了？杯子怎么了？什么意思？”



    甘霖：“……”



    好吧。



    忘了他很难理解。



    对于很多人来说，很多东西都是大家自然而然就明白的暗语。



    除了正常的说话交流以外。



    还有肢体语言，环境语言等等……



    比如说两个很要好的人想拥抱，一个人展开双臂，不用直接说，另一个人就能意会给予回应。



    又比如上课时间，面对严厉的老师，这种情况下平时再皮的学生都会下意识收敛。



    但是。



    这些大家都再熟悉不过的，对于顾元昭来说。



    他压根都不懂。



    甘霖想了想，解释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我刚刚才从凳子上起来，茶也喝了小半壶，说明来了很久。”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指一下？”



    “……我以为你会懂的。”



    “我不懂这个。”顾元昭皱眉，语气有些不搞笑，“你直接说话就好。”



    “……好的。”甘霖说：“以后不会了。”



    顾元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



    小姑娘又坐回到了小板凳上，抱着茶杯叹气的样子。



    是那样的可怜弱小又无助。



    ……



    甘霖也不等了，直接提出要拉顾元昭出去玩。



    顾元昭起初是不同意的。



    他一向喜欢按照计划行事，甘霖每次出现都会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一次两次还可以调整，一直这样，是不可以的。



    顾元昭非常直白地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并且还给甘霖展示了自己的行程。



    甘霖有幸看到了顾元昭的记事小本本。



    她也不客气，直接翻开来。



    本以为会看到传说中的大佬行程表，结果，一眼看下去全都是好多人歪歪扭扭的签字。



    甘霖问道：“这是，大家给你签字？”



    “这些是没交作业的人签字。”顾元昭看了一眼，平淡地说道：“我是组长。”



    甘霖哦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顾元昭看着很讲究，实际上又很不讲究。



    小本本上除了记名字，还有其他科的作业跟卷子的订正内容。



    甘霖看得直皱眉，“你们的作业不需要分开交吗？”



    还有，真的不会被老师打吗？



    “没必要。”顾元昭淡淡地说道：“有这个就够了。”



    “……”



    看他这个样子。



    怕是完全没考虑过老师的想法。



    甘霖又往后翻了翻，终于在其中一页看到了顾元昭的计划表。



    除了平时的上课，周末时间也做了一个详细的规划。



    几点到几点，看书。



    几点到几点，继续看书。



    几点到几点，再再看一遍书。



    甘霖还在无语的时候。



    顾元昭看了一眼时间，收走小本本，说道：



    “时间到了，我该看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