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初的语气很平静，并未表现出任何追忆往昔的落寞神情。



    甘霖作为看客，自然不需要跟着入戏太深，没有安抚的意思，点点头评价说道：



    “是不太需要了。”



    眼看燕初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甘霖正想着要不要教他下五子棋。



    燕初那边又出声说道：



    “说实话，以往臣并不喜与殿下相处。”



    甘霖挑了挑眉。



    不等她发问，燕初又继续说道：



    “现如今，倒觉得殿下很是……”



    他顿了顿，“很是让臣觉得亲近。”



    甘霖：“是吗？”



    燕初应了一声，嗓音微沉，认真地说道：



    “是，很想亲近。”



    “殿下可否应允？”



    甘霖：“……”



    她的眉头微皱。



    本还以为燕初说的是那个亲近。



    但他这番话，好像又不是另外一个亲近的意思吧？



    甘霖没回答。



    燕初又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



    “殿下是不信？臣一开始，本也不愿相信，只是，近几日梦中总是会见到殿下……”



    甘霖打断他，“啊？这个就没必要直说了吧？”



    他白天的时候，面无表情，用毫无波动的语气告白就算了。



    这大晚上的还要把梦里面不可描述，少儿不宜的内容拿出来分析一遍吗？



    大可不必这么认真吧。



    燕初没有继续说下去，却微微蹙了蹙眉。



    “臣总觉得殿下不信。”



    甘霖：“……”



    是不太相信。



    总觉得他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一点真心实意。



    “殿下相信吗？”



    “……”甘霖被问住了。



    说信吧，怕燕初真的就以为自己信了。



    说不信吧，燕初又过于耿直……



    甘霖思考片刻，“也许，信了一点点？”



    燕初：“……”



    他颔首，沉默片刻，又继续说道：



    “殿下是不信？臣一开始，本也不愿相信，只是，近几日梦中总是会见到殿下……”



    甘霖的脑海里只闪过了一个词——



    救命！



    这就是人类的本质吗？



    毫无感情的复读机！



    甘霖立刻打断他，说道：



    “行了，闭嘴，别说了！再说滚出去！”



    燕初点点头，问：



    “所以，殿下相信吗？”



    甘霖：“……”



    行了，别选择什么相信不相信了。



    还是让燕初自己选择吧。



    选择英年早逝还是当场去世。



    ……



    甘霖直接回到寝殿睡觉去了，让人把燕初安排到偏殿去。



    次日。



    燕初留宿太子寝宫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娘娘们坐不住了，强忍着自己的狂喜，不是，悲伤，在阳光正好的中午时分，找到了甘霖训练的马场。



    后宫的娘娘们，一个个都保养得宜。



    一身华服，飘带长裙，坠着金钗步摇，环佩玎珰。



    所过之处香风阵阵，好似一群花精下凡。



    马场一片空旷。



    甘霖原本还在练习蒙眼射箭。



    她循着猎物的声音放出了手中的箭，正摘下蒙眼的黑布，就见到了不远处的场景。



    那五彩斑斓如锦鲤般成群的娘娘，仿佛看到了极为诱人的鱼饵似的，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的方向涌了过来……



    甘霖：“……”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