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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走吧,”赵瑚珊摇头,“我们该去美食城了。”



    “美食城很远吗?”姜幼胭发出疑问,美食城听起来就很远的样子。



    “不远的。”陆屿摇头,给她解释,“并不是城市的意思。只是一个称呼,美食城比较夸张的说法,是美食店面聚集的一个室内场所。”



    “在室内营造出了一个小城市,每一层楼都有各种各样的美食,小到关东煮烤串,大到顶楼餐厅。”



    “总之,胭胭一定会喜欢的。”陆屿肯定道。



    “哇。”想象了一下,姜幼胭忍不住欢喜惊呼,可是,她戳了戳自己手上的小肉窝,她最近都胖了。



    她最近吃了好多,自己的胃口好像都被养大了些。



    小仙女是不会承认自己的胃口大的。



    才不是她自己嘴馋,是哥哥们养胖的。



    可要不要不吃呢?



    她皱着小脸沉思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说出来了。



    陆屿忙摇头,“胭胭太瘦了。”



    席崎也附和,“还在长身体。”



    裴金虎不乐意,“胖胖的多可爱。”



    真不会说话!



    四人齐齐看向他,遏制住踹他的动作,赵瑚珊向天翻了个白眼。



    “绯璃,”七妄侧头,怎么这丫头不看经文看自己,她听懂了吗?叫了一声却不见她回神,便又唤了一声:“绯璃!”



    “啊?”绯璃回神。



    “你听懂了吗?”



    她哪里听进去了……



    “七妄,我听了一些,却觉得有些晦涩,能,能再讲一遍吗?”不待七妄回答,绯璃便竖起一只手:“我保证,一定会认真听的!”



    绯璃说谎找借口时,眼睛便下意识地乱瞄,可她这番动作连贯又活泼,想着她一向爱玩,静下心来看了那么久的经文已是不易,忍不住神游也是难免。



    七妄失笑:“好吧,你认真听吧。”



    “优昙师弟,到你下了。”



    明德添了茶水,轻敲了下棋盘。



    “嗯。”闻言优昙捻起一颗白子。



    明德抬眼看向优昙方才看的方向,恰好望见七妄的窗棂:七妄执书说着话,少女捧着脸颊听他讲解。明德捋了捋胡子,“原来他是她。”然后转而看向面色清冷的优昙,“这便是你说的他们有缘吗?”



    落子无声,优昙的面色依旧沉静淡然,“嗯。”



    明德思索了下,黑子落下,“他与佛门亦是有缘。”



    优昙点头,不假思索:“我知道。”



    “那你觉得这对七妄来说公平吗?”



    棋盘上白子步步为营,明德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黑子已逐渐被包围,捏着黑子皱眉半晌,才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优昙并不催促,见他落子后跟着落子,方道:“师兄,我看到了他们的结局。”



    明德点头,仍在思索棋局:“你看到的结局是什么?”



    优昙沉默了一会儿,放下了白子,纤修若竹的指尖轻点了下棋局,“与我一般。”



    “我不愿他遗憾。”



    明德怔愣,许久叹息。“罢,一切由你。”却是将棋子放回了棋篓。



    “师兄。”优昙提示他落子。



    明德看了眼棋局:“这棋,我已经输了。”



    一局罢,两人并不急着收棋。



    明德从一旁的炉子上取下一直热着的茶水,给优昙添上一杯。



    “若是如你这般,倒真是遗憾了。”



    “师兄。”



    明德伸手抚了下优昙的脑袋,倒让优昙微圆了眼睛。



    这表情,实属难得。



    见那双睿智的凤眸不再古朴无波,明德饶有兴味地轻笑:“师兄弟们与我都老了,师弟你看着却与四十年前无二。”



    这些年,时间仿佛忽视了优昙,他的面容不仅不曾老去,更像是玉石一般经过岁月的沉淀愈发通透。



    如同师父所说那般,优昙是天生的佛门弟子,是最有望成佛的人。



    可明德看着他日渐沉默内敛,却恍然想起多年前鲜衣怒马的青年,潇洒不羁的青年与如今披着袈裟的青年面容并无二致,却像是两个人吧。



    那个青年的人生停留在了四十年前。



    许久,明德轻唤了声:“燕离。”



    这名字许久未曾听见,优昙抿唇。



    “你可曾后悔过?”



    “不曾。”



    优昙的神色并无波动,捧着的茶杯中半分涟漪也无。



    “这便够了。”明德看了半晌,点头,继而失笑,这笑容更像是自嘲:“是我糊涂了。”



    “优昙不曾后悔过,与燕离,只是遗憾罢了。”



    对你而言,优昙和燕离是两段人生吗?



    明德喝茶的动作一顿,开口:“那么燕离想知道师父与我说了什么吗?”



    “师兄?”他握茶的手微动,杯中有了涟漪。



    明德将话又重复了一遍:“燕离想知道吗?”



    “想。”涟漪更甚,许久归于平静,是优昙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当日我问师父为何一定要为燕离剃度。师父不答反问我,是否也觉得他错了,彼时我虽未明说,却的确是这般想的。”



    明德捧茶瞟了优昙一眼,他微低着头沉默。



    “可后来,师父却说了一句我不甚明白的话。”没有观察优昙的神色,明德继续道:“师父说‘我只能护他二十年自由,明德,他的一生要用来赎罪,即便那不是他的过错。’”



    优昙的茶水晃动了下。



    明德继续道:“他的命,合该一世孤独。只是若有了你们师兄弟,他也便有了亲如手足。”



    “燕离可曾怨过师父?”问的燕离,不是优昙。



    燕离开怀会畅笑,生气会愤懑。



    一个是人,一个是佛。



    他问的,是人。



    燕离是否怨恨过师父?



    由爱生怨,并非难事。



    毕竟他是如此地儒慕师父。



    “师兄?”优昙听出来他的不明之话。



    不待优昙回答,明德轻笑:“师父他从未抛弃过你。”



    师父他从未想过抛弃你。可优昙,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为何你剃度了,师父便要闭关。师父他不曾告诉燕离,明德也不能告诉优昙。



    你只需要知道,师父是爱你的,正如你爱着七妄。只是,你远比七妄要坎坷得多。



    “谢师兄告知我这些。”优昙低声道谢。



    明德摇摇头起身打算离开,抬步时又偏头看了一眼窗户。



    少女开怀地笑着,然后抱着书本掩面。对面的少年无奈摇头,卷了书本,轻敲了下少女的脑袋,在少女低声呼痛后,又忙伸手去揉。



    少女放下抱着脑袋的手,笑容狡黠得像偷腥的猫。



    这样,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