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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朗月地上宁卿之(8)
    七玄眸里有嗜血的狠意,话语间里全是怒气:“将砚台封闭起来,等主子回来再做定夺。”



    说到此,七玄眉头蹙起小小的山峰。



    收到宫里探子的消息那天,他们计划用音甯王府对付皇帝,比如,若让人发现被郡主用的砚台有毒,这件事就会无比放大。



    皇室和宗亲功臣之间的对立就会形成,而他们只需要伺机搅乱朝廷,则人为我所用。



    可现在…七玄不确定,自家主子还会不会那样做。



    想到主子在马车说的话,七玄摇摇头,感觉不确定都是看低了主子的新欢,嘤。



    可能,压根就不会做。



    晚风习习吹拂起喻音的衣襟,身后婢女给她添了件外袍,将领口系好。



    喻音暖和了些,转头看向宁卿之。



    宁卿之唇色有些发白,喻音起初怀疑他身体不好的想法愈发强烈。



    她握住他的手。



    他的指尖好冰。



    在喻音触碰的那刻,宁卿之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注意到小姑娘一瞬的眼嘴角下垂,他僵硬着手,由她握住。



    喻音双手合住将他的手护在掌心,不住的往里哈气:“好冰啊,我给你暖暖。”



    身后有婢女觉得此举不妥,想要出声劝阻喻音,被旁边的小姐妹拉住:“你出什么事呀,不要耽搁我们郡主的感情之事。”



    “可他是敌国派来的质子。”婢女怯声贴着小姐妹的耳朵道。



    喻音感受到宁卿之指尖的微颤,她抬头问他:“怎么了?”



    宁卿之笑意浅浅,:“感激郡主了。我们回去吧。”



    俩人从后花园出来就碰到早已守候的七玄,七玄对着俩人弯了下腰,将裘袍给宁卿之披上。



    “今晚冷,已经给主子备好了热炉。”



    喻音秀眉轻拧:三月初春,他却披裘袍备热炉。



    喻音乖乖软软的问:“那这么冷,不更需要两个人抱团取暖吗?”



    七玄:?!嗝嗝嗝。



    七玄嗓音温和对宁卿之道:“纪天子今日赏赐的宝物众多,其中有块砚台质地均匀手感极佳,尤其还有阵阵清香散发,特是风雅,主子今夜要研究吗?”



    宁卿之眸中划过暗光,牵着他手的喻音低下了头眸中若有所思。



    “好物多放一晚也不影响价值,承纪天子恩赐,终究是我的,明日去看也不迟。”



    七玄闻言嘴角挑起一抹苦笑,眉目间又有些无可奈何。



    他应该高兴。



    他可是和主子心有灵犀,一下就猜到主子不会把砚台再给郡主了。



    而且主子护到没边,洞悉他的想法不说,还提前堵住了他的嘴。



    可他笑不出来。



    雄鹰,从来心狠手辣不给自己留弱点。



    他担忧的望了一眼自家主子,却发现主子对着喻音浅笑言言:“卿之和郡主取暖。”



    喻音瞟了他一眼,心中好笑。



    这人在外面的分寸感也太强了。



    婢女奴仆众多,他就连抱团暖被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后来,喻音才发现,狗男人什么时候都狗,当初不过假象,这是后话。



    一行人回了正房,今晚喻音和宁卿之共眠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自知宁卿之现在不会对他怎么样,也没打算让他现在就和自己酿酿酱酱。



    这副身体还小,从健康和生理伦理来言,都不合适。



    未曾想,宁卿之翻身猝不及防的将她拥在怀中。



    男人双臂虽然纤瘦却很有力量,将她圈在怀中,清冽的香气包裹着她,喻音指腹碰到他的喉结,这人身上冷的连喉结都是微凉。



    她往前贴了贴,双手环住他的腰身仰头问他:“干嘛呀?”



    头顶传来宁卿之清冷低沉的声音:“不是要抱团取暖?这样才算抱。”



    喻音双颊染上红晕,低低的恩声。



    入睡比昨晚还要快。



    在她熟睡后,身旁的人小心翼翼的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



    七玄打着哈欠站在宁卿之面前,眼里看不出抱怨但有点委屈。



    呜呜呜睡的正香呢。



    梦里,他辅助主子终回宁王朝,推翻先帝,登基。



    主子登基之后对他极度的赞美,每次见到他就开心的笑。



    醒来后站在主子面前,主子面无表情。



    七玄心里苦,七玄不敢说。



    他俯首:“查出来了,砚台由宁氏王族进贡而来,纪晟老东西又将他给您,分明借机羞辱。”



    七玄顿了顿又道:“那砚台由宁夙皇子从北域选的上品。制砚的是宁夙的红颜知己。”



    宁卿之双手在热炉上晒火,他漫不经心的嗯声:“那就再送一份给宁夙。”



    七玄道是。



    又问:“主子你嗓子怎么沙哑了?郡主房间那么热吗?”



    宁卿之不自然的别开眼,“还好。时候不早了,你还不睡?”



    “我睡了,这不您来了,我又给醒...”



    宁卿之很体恤的看了眼七玄:“那我要对你今晚的睡眠负责。”



    七玄心里放烟花:(?*?*?)



    “我陪你睡吧。”



    七玄双眼不停的眨,内心澎湃。



    “你将里卧收拾完后,再去睡外面的卧榻吧。将你的被褥换掉。”



    宁卿之起身再回头补充了句:“男男授受不亲。”



    七玄:(▼ヘ▼#)(╥╯^╰╥)



    为什么会是这样(⊙︿⊙)。



    **



    翌日喻音还未睡醒,外面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纪步瑶大声嚷嚷着:“本公主都已经过来了,喻音还不过来接驾。”



    婢女在床边轻声喊喻音:“郡主,公主要您去接驾。”



    婢女说完对着门外翻了个白眼:有些人就是他们将军和大小姐没回来,欺负他们郡主性子弱捡软柿子捏。哼。



    床上的小人儿翻了个身,从被窝里传来困倦的声音:“她又不是马,还要我接驾才能跑?爱进不进,不进正好。”



    婢女:?柿子硬了?



    床上的人儿倏而起身。



    婢女可惜的瘪瘪嘴:柿子就是软的。



    接着就听她们郡主问:“宁卿之呢?又不见了嘛?我要去找他。”



    婢女从这里面听出两层意思。



    一,不见公主。不在乎不在意还很讨厌。



    二,醒来就要去找宁卿之。很上心很在乎可能很喜欢。



    她开心的在给喻音梳妆时哼起了小曲:“喻家的柿子硬了呦~嘿呦呦呦~”



    喻音回头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也由着她唱着那奇怪的歌词。



    两人走到宁卿之厢房门口,喻音旁边蹿出一个人影直往厢房内奔跑...



    接着就听到纪步瑶娇滴滴的声音:“素闻质子医术高明,瑶瑶今天头痛不已,想请质子给瑶瑶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