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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及时止损
    阮轻湄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进了驿馆。

    房间布置不错,阮轻湄环顾着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是,豫王夺权阮轻湄又出钱又出力的,怎么着也值得这个对待。

    阮轻湄刚躺下去,还未来得及阖上眼睛,脖颈便突然被抵上了一把冰凉的匕首。

    “阮轻湄夫君呢?”

    阮轻湄对上了一双哭的红红的眼。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阮轻湄从未见过,但这并不妨碍阮轻湄猜出面前的人是谁。

    “公主殿下,你的夫君,关阮轻湄何事?”

    传闻这位公主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阮轻湄想阮轻湄应该是打不过她的,索性便干脆不去挣扎。

    任由她拿刀抵着阮轻湄的脖子。

    “你不怕死吗?!”见阮轻湄与她绕弯,她愤怒地大吼。

    “兰芜,你不怕死吗?”

    登基大典,阮轻湄站在朱雀楼上,下面是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

    豫王的目光淡淡扫过阮轻湄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然而声音还是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些武将们的兵器已经出鞘,却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而是警惕地怒视着阮轻湄。

    “死?”

    阮轻湄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豫王殿下,妾身想问您一个问题。”阮轻湄笑够了,刀仍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说。”

    “半年前的李府夜宴,你告诉妾身纪府之所以被抄家,是因为萧文景,对吗?”

    豫王皱眉,“你认为本王骗你?笑话!兰芜,莫要听信了旁人几句唆使就来挑衅本王。你难道还念着那个负心汉吗?他已经被烧死了,化成了灰!”

    “啊!”阮轻湄愤怒地嘶吼出声,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哀鸣,“你闭嘴!你之所以骗阮轻湄,不就是想要这个东西吗?”

    阮轻湄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明黄色的御纸,被叠的窄窄的,仅有两指宽。

    豫王许是看见了纸上的玉玺印章,急切地伸手欲抓,阮轻湄握着刀的手猛一用力,豫王的脖子上便渗出了血色。

    这个征战沙场的汉子吓得再也不敢乱动了。

    而那些文武百官们则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想要知道阮轻湄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能让豫王如此忌惮。

    “传言说先帝有写下遗诏,莫非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豫王此举便是窃国,名不正言不顺!”

    ……

    底下人小声议论。

    阮轻湄看见豫王殿下的脸都白了。

    但阮轻湄心里却并不感觉快慰,萧文景死了,被阮轻湄一把火烧死了。

    那天夜里平宁公主的话犹在耳边,如魔音般搅乱着阮轻湄的心绪。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所坚持的一切,本身就是一场笑话。

    你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错了,错的离谱,你又该怎么办?

    是及时止损,还是将错就错?

    “放阮轻湄走。”阮轻湄突然开口。

    押着最值钱的人质,阮轻湄穿过一片甲兵,将那份遗诏交给了某位武将。

    那是三朝元老,宣和帝的心腹。

    阮轻湄将豫王挟持着出了京城,那些豫王麾下的武将们也随着阮轻湄出了京城。

    他们只敢远远观望,不敢上前。

    看着这些人小心翼翼的模样,阮轻湄嘴角牵起一抹轻嘲的笑。

    “嗤!”

    薄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豫王脖颈上的血喷了阮轻湄一脸,他那临死前瞪大的眼睛,显然是死不瞑目。

    那些将领们的脸上闪过类似于傻眼的情绪,他们甚至来不及悲痛。

    因为他们想不通,阮轻湄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敢在还未退出安全地界时便动手。

    这是必死的结局。

    纵阮轻湄有插翅也难飞。

    那些人提着剑向阮轻湄冲来,神情阴狠暴戾。

    “不用你们动手。”

    阮轻湄的声音很小,特别是被风一吹便听不清了。

    那枚沾了血的匕首从豫王的脖颈拔出,被阮轻湄反手捅进了自己的心口。

    那些人的刀剑未至,衣裙染血的阮轻湄便重重倒地,意识逐渐消散。

    东尧国,邺城。

    光耀夺目的红日高悬在天幕,七月热气蒸腾,浓绿的树荫中,几只夏蝉竭力嘶鸣。

    天气毒热难耐,却依旧阻挡不住百姓们对围观迎亲队伍的热情。

    只见泥灰色石板铺就的路面上,数名脚夫抬着一辆五彩细绸环绕的朱红色花轿。周遭喜庆的乐声绕梁不绝,花钱一把又一把地被洒向人群,百姓们哄抢一片。

    今日是沈家相公迎娶姜尚书幺女的大喜之日,众人捡钱之余不免议论一番。

    “要说这沈家相公也真是捡了大运,明明是个穷酸文人,却能攀上姜家这样的高门权贵,你说这样的好事儿咋没让我们遇到呢?”

    “穷酸文人又如何?架不住人姜家小姐喜欢不是?再说了,你想有那种好运,也得先有像人家那样俊俏的脸!不然怎么勾得住千金小姐?”

    另一个手拿折扇的公子哥不屑道:“就阮轻湄那种乡野里养出来的悍妇,即便认了我姜家的祖先,骨子里仍是粗俗至极,也配称千金小姐?”

    这人百姓们认得,是半月前调戏姜家二小姐不成,反被人家追着大半个街胖揍了一顿的姜家表公子。

    众人见他脑袋上仍包着的白布,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表公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看这二小姐就好的很,长得漂亮又没半点架子,之前我家鸡跑出去了,还是二小姐帮我撵回来的呢!”

    “对啊对啊!我家的猪也是!”

    “还有我家的狗也是!”

    百姓们议论纷纷,然而被议论的主人坐在偌大的花轿里却懵圈了。

    她能说,她自然老死后再一睁眼,就回到了十五岁嫁人的时候吗?她这是……重生了?!

    阮轻湄的头上还罩着大红的盖头,她犹疑着用自己白嫩如水葱的手指挑开了盖头。

    恰逢一阵风过,借着轿帘被微微掀开一角,最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穿着一身大红新郎装的俊逸男子闯入了她的视线。

    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