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狂傲，不可一世的慕晟烨在这一刻仿佛被撤掉了所有盔甲，他像是个赤足者，踏足于刀山，匍匐于火海。

    而这一切的痛苦来源，都是因为他自己。

    不知不觉中，眼泪从慕晟烨的眼角滑落。

    看着瞬间没了生气的慕晟烨，北五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慕总？”

    北五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北五，你先下去吧。”

    慕晟烨直了直腰板，机械般张了张口。

    慕晟烨孤身一人坐在办公室内，他每看一遍这些录像，都仿佛是在剥自己的皮。

    他再次感到后悔不已。

    ……

    陈聪骂骂咧咧地先上了楼，只留下顾然和黎若秋杵在门口。

    一阵冷风刮过，陈聪在楼梯转角处探出了头。

    “还不快上来！”黎若秋和顾然相视一笑，刚准备上楼，陈聪又喊道：“把门给我关上，别一会儿又有人买东西。”

    顾然叹了叹气，将门顺手带上。

    陈聪嘴上说着嫌弃嫌弃，但身体还是很诚实。

    二人刚入座，陈聪就泡好了茶。

    “你们来这儿干嘛？一年不见，还没结婚？”

    陈聪磕着瓜子儿，话里话间像是个八卦的家长。

    “这……”

    黎若秋一时语塞。

    “以后喜酒给你留一卡车。”

    顾然抿了一小口茶，一脸淡定，仿佛不像是在开玩笑。

    黎若秋用膝盖撞了撞顾然，她清了清嗓子，满脸诚意地说：“陈聪，我们这次来是特地过来感谢你的。顾然呢，也特别想念你这个朋友，时常念叨你……”

    黎若秋掐了一把顾然的大腿。

    顾然握住了黎若秋的手，附和道：“我这次来，是想帮你。”

    “帮我？我的小店可请不起零工。”

    顾然没有接陈聪的话茬，他继续说道：“我上次去看了陈叔叔，他——老了好多，两年前还是一头黑发的他，今年我去时，他的鬓边已经添了白发。”

    客厅里一阵沉默，顾然继续说道：“陈叔叔说，过去的事是他对不起你，是他无情，让你没能陪那个女生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他说，只要你振作起来，就算你不认他这个父亲都可以。”

    话毕，顾然给陈聪的茶杯添了满满当当的一杯茶。

    “你好好考虑考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再看到昔日自信又阳光的你，终日躲在这个地方。”

    一直沉默的陈聪拍了一把桌子，“够了顾然！我躲在这里我愿意！我不需要你来管我！你告诉陈朝名，我是不会回去的！”

    黎若秋被发怒的陈聪吓了一跳，她刚准备站起来安抚陈聪，却被顾然一把按住。

    顾然握住她的手，让她放宽心。

    “行，那我就去告诉他，告诉他死了这条心！以后过年都不要给你留筷子！”

    本来准备好言相劝的黎若秋哪见过这场面，现在是她想劝，都不知从何劝起。

    “你俩给我走！我这里不需要说客。”

    顾然和黎若秋就这么被赶出了杂货店。

    听着摔门声，黎若秋气到跺脚。

    顾然反到一身轻松，他拉着黎若秋就上了车。

    车刚开到酒店下面，顾然的手机就收到了陈聪的短信。

    “哥们儿，你们这儿包吃包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