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了很久，黎若秋从一开始的勉强支撑到最后摇摇欲坠。

    困意就像是破土在脚下的藤蔓，在不经意间破土，然后肆意疯长攀爬上每一处组织。

    “黎小姐，再过一个桥我们就到了。”

    秦鹤清冷地声音唤醒了黎若秋，她被惊醒，忙准备关上车窗，却发现秦鹤早已将车窗合上。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驶到了秦鹤所说的桥梁。

    格若小镇仿佛是这个世界另一个空间，原本的晴空万里却不知道在什么变成了灰灰蒙蒙。

    黎若秋放下车窗，微微探出头，窗外的水雾弥漫在整个空气之中，空中飘洒着朦朦胧胧的小雨，黎若秋想要看一下路，却只能听到车下潺潺的流水声。

    “看样子真是快到了，能见度这么低。”

    黎若秋看着窗外层层叠起的浓雾，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秦医生，开慢一点吧。”

    黎若秋向来谨慎，不想二人出什么意外。

    “嗯，知道了。”

    开了许久的车，秦鹤也有些累了，他活动着脖子，筋骨间发出咔哒的声音。

    “我来开吧。”

    今天本是黎若秋一个人的行程，却没想到秦鹤会主动过来帮忙，她想着，能帮秦鹤分担一点是一点。

    秦鹤着实有点累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执意自己开车。

    “回去的时候你开吧。”

    见秦鹤如此执着，黎若秋也只能点点头。

    ……

    私人飞机内。

    慕晟烨端着红酒杯，一口饮尽。

    “阿强，去跟眼线说一下，我们准备过去了。”

    为了确保无误，慕晟烨必须再三确认。

    几分钟后，阿强捧着电脑，一脸严肃地立在慕晟烨面前。

    “慕总，您看。”

    屏幕上是一串密语，当初慕晟烨在培养这些眼线的时候，为了避免被慕雄天知晓，他特地设计了这套密语。

    慕晟烨拿过电脑，噼里啪啦输入一串字母后点了回车键。

    “阿强，我们完几个小时再飞。”

    阿强不明所以，愣了两秒。

    慕晟烨向来信任阿强，所以也会比对常人更有耐心地同阿强解释。

    “眼线说格若小镇有埋伏，不清楚是哪一方的人，保险起见，我们晚三个小时后飞。”慕晟烨看了一眼手表，心中已经精确地将时间算好。“告诉黄毛，交易推迟三小时。”

    阿强点了点头，下去安排。

    慕晟烨摸索着酒杯，这些天他不断想起在酒窖的那一幕，那一天的记忆如同刀凿斧刻般刻在了他的脑中，他越是想要忘记，越是频繁地想起。

    “慕雄天，我们等着瞧吧。”

    慕晟烨轻笑一声，眼里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

    车辆越靠近小镇，能见度就越低。

    雨刷划过玻璃，顷刻间又被寒风铺上一层密密麻麻的雨滴。

    黎若秋抬头，看着整个雾蒙蒙暗沉沉的世界，就像是她曾在末日电影里看过的场面一样，她刚往外看了一会儿就立马收回了眼神，仿佛那深不可测的雾中，会窜出一只凶猛的恶兽，将她迅速吞噬，再在眨眼之间消失在深林之中。

    转弯处，一则告示牌上写道：“欢迎来到格若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