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落落在原地急得跺脚，“那怎么办？你要是再不回来，顾然就会发现了。”

    生死面前，黎若秋也淡定了许多。

    “落落，我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我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你要怎么做？”孟落落真是被吓了一个激灵。

    “还没想好，我总要做着最坏的打算，这样，就算结果稍微好那么一点点，我也会释然很多。”

    不等孟落落回复，黎若秋就挂断了电话。

    不顾alex的阻拦，黎若秋还是决绝地推开了病房门。

    “秋，你要去哪儿？”

    黎若秋摇了摇头，只是一个劲地说着谢谢。

    “有机会，我会回来当年答谢你。”

    黎若秋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电梯里，黎若秋主动拨出了慕晟烨的电话。

    “喂——”

    慕晟烨听到她的声音，略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你跑路了，没想到你还会联系我。”

    慕晟烨玩味地说着。

    “说吧，你要在在哪儿？你不是想让我回来陪你吗？”

    慕晟烨大笑着说：“不错，真是你做的，我是惊讶却一点都不意外。”

    “少废话，你不是想让我陪你过生日吗？”

    “若秋，你看零点都过去半小时了。”

    “没关系，就当是庆祝你新生的第一天。”

    黎若秋语气冷冽，却让慕晟烨越来越起劲。

    “好，我现在就在你以前住过的公寓，我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就等你过来。”

    黎若秋挂掉电话，下楼拦了一辆车就赶了过去。

    到了公寓楼下，黎若秋停留在路灯之下站了很久，或许是站在这里，她才能多出许多勇气。

    她握了握左手袖口，径直走进了电梯。

    电梯打开，她刚走到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就听到门内传来冷冷的一声。

    “门没锁，进来吧。”

    黎若秋推开房门，踏在了地毯上。

    离开一年，她竟再次回到了这间公寓。

    客厅内，慕晟烨穿着黑色的西装，坐在餐桌的对面。

    一见她进门，他语气也软和了不少。

    “若秋，过来。”

    黎若秋机械地走到慕晟烨的对面，拖出椅子坐下。

    屋里并没有开灯，只点着桌上的几台蜡烛。

    烛光随着人的气息摇曳着，火光映在二人的脸上，拉长又消失，如此重复。

    一年多以来，二人第一次平静地对立而坐。

    待黎若秋坐下，慕晟烨才看清她的脸。

    看着她额头上的敷料和指间的鲜血，他心颤抖了一下，但又很快地克制住脸上的表情。

    “这个代价，值吗？”

    慕晟烨拿起叉子，冷冷地吐出一句。

    “值得，为我大费周章，你值得吗？”

    慕晟烨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将牛排仔仔细细地切好。

    “不错，能瞒过我回国，又亲手干掉了我的眼线，你确实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很多。”

    黎若秋握了握袖口的刀柄，将它往里推了推。

    “多谢夸奖，拜你所赐，求生本能而已。”

    慕晟烨难得这么开心，他举起酒杯，对着黎若秋说：“许久不见，你确实变了。”慕晟烨一口饮尽，“或者说，我从那天在车上遇见你，你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