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此种种,点点滴滴皆是情意。
小卜意识到了什么,伸出猫爪子探了探白苹的脸。
“好吧,莫要说我小卜不让着你。这一次就先让你决定,就回去看看吧。”
“说起来,自从跟在主人的身边,就很少见主人回去了,此番也是一个机会。”
小卜说的一本正经,可是就是他这种分明是一只可爱的白猫形象,却做出小大人的模样,简直让白苹忍俊不禁。
她伸出手指逗了逗他的正在矜持着摇晃着的脑袋,“那就真的说好了,先让我回家看看,然后我们一起周游各国!”
咔?
周游各国?
小卜着实因为这个回答愣了愣,好半天后被夜风忽地一吹才猛然回过神来。
不过白苹此时心情很好,小卜不好直面的说起,以免破坏她今晚难得的好心情。
所以问起来磕磕盼盼,不连贯的很。
“那那个,主人,你刚刚说……说什么,周游列国?”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主人你的这一打算?”小卜结巴着问道。
“这个啊——”
白苹看了一眼半空中悬挂着的一轮圆月,也是几分惊奇地望着小卜,“至少我好像就对疆时说过打算吧,小卜你不是也说过我曾经是天之侍者吗,或许也是因为在高处仰望久了,很想要四处切身实地地去看看这一片广阔的地域吧。”
虽然是劝解小卜的话,可是白苹也没有胡说什么。
可是一直以来他所见到的这只小白狸的模样,却仅仅是只有闹腾的,还有颓唐的。
哪里像是在白苹手中的时候?
简直就是一被宠坏了的小公主,还是连皇后都不能与之争锋的模样。这样的他,连眼前的小小困难都不敢面对。
又如何如同白苹所说的,将来如变法的商君一般,有着异于常人的魄力与胆气,去顶住一国,更甚至是诸国的压力去坚持自己的想法?
如何去实现自己心目中的那份宏愿!
这样的他,又如何对得起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的深切的期待?
不管是真是假,总之,韩非是真的开始好奇了。
于是,他不由淡淡挑眉,看着一直指着他的小卜,眼角还带着丝丝笑意的问到,“白苹姑娘怎么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模样,小卜说的,似乎是与在下有关。”“看这里,你看韩郎君干什么?”白平颇有些没好气道,一切皆是因他而起,结果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到如今竟然还不悔改的模样。
实在是痛心疾首,哪怕白苹是小卜的主人,可是小卜如今的行为,让她也终于感受到了几分羞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连她这个身为小卜的主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那,那个,现在既然韩郎君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就先走了。”话音未落。
等韩非有些怔愣的回过神来,已是看见那个穿着一身淡绿长裙的少女,正是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所住的院子里走去。
轻纱似的轻锻裙摆在半空中,因为行走间的动作而轻轻扬起,曼若似仙。
韩非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在下一瞬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白苹一直扬着笑意跟在小男孩儿的身后,一大一小相继穿过了空寂无声的街道,月光之下行走之间在一边的地上留下了纤细狭长的黑影,漠然无声着。
小男孩儿顿了顿,却并没有回过头,仍是探着自己的在白苹看来实在有些瘦弱的身子继续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为白苹在前面无声的带着路。白苹看着白净手臂上的一朵娇艳的半开着的红艳花朵,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在第一眼看到她手臂上的花之时,只会惊奇地以为它不过仅仅只是一处比较离奇的印记明显的胎记罢了。
可是若是相隔一段时间再次清楚看到一出花形胎记的时候,他们再也不是当时的啧啧称奇,他们只会惊恐,失声咒骂此为妖花。可是据白苹所知,实际上从前时候,白氏一族的族居,应该是从韩王国都建立起来的时候,就一直是坐落在韩王室国都旧址的国都阳翟的。白苹觉得自己问到了重点,而疆时也因为这一问题又是一阵沉默,良久,他低低地声音传来,“迎亲的人正是钟府的当家人,而那另一方则是钟府的当家人再娶的夫人。”
白苹默,她记得方才疆时他好像还跟她提过,如今钟府的当家人正是自己的那个抛妻弃子的父亲——钟飞。
既然如此,钟府的当家人早在多年前就有了夫人,却是生生让一个弱女子带着尚不能及地的孩子离府。而如今又是迎娶新一任的夫人。
疆时在外多年,却是从未派人寻找过,仿若从未有过这一个孩子……
这样的钟府的当家人钟飞到底什么处世可想而知。
白苹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过去来回揉着疆时无比柔顺黑亮的发顶。很快,原本梳理顺利的头发被白苹揉的乱七八糟一团乱。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白苹安慰道。
然而出乎白苹意料的是,在桥边虽然是眼眶微微泛红,却显得格外坚强的让白苹都尤为为之惊奇的疆时。
在一路明显沉默了一些的到了家中以后,仅仅是她无意之间碰了下他的泛着微红的明亮的眼睑的时候,感受到的却是一阵水润。
坚持了那么久,疆时终于是再也是坚持不住地在白苹面前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毫无顾忌地哭了一场。微微一笑,“你方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到。”
小卜:……默默装哑巴。要不要这么可怕!只是——白苹又去看个什么?
这就好像是一起同仇敌忾的小伙伴忽然有一天抛弃了你,不跟你一块玩儿了的那种背叛的感觉。
反正小卜就觉得很是生气。
可偏偏另一个人是他的主人,说不得,气不得,更是让他连这明目张胆的委屈都诉不得!
小卜就直白地仰着头,一双圆溜得大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苹看。
虽然白苹也是同样各有心思般的盯着驶近的马车看了一阵,本来很是认真的思考着一个问题的可行度的。
可是奈何怀中虽然没有声音干扰,可是小卜的那双眼睛注视的热度也是很让人难以忽视的好不好。
“小卜是有事吗?”白苹无奈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白苹也算是玩了马蜂窝一般。
小卜立马来了精神,抬起一只巍颤颤的也是极为可爱的梅花印的小猫爪。
白苹:……虽然不及他本体那样萌物,可是还是好可爱啊。
娇小的绒毛猫爪指着白苹,小卜的声音里满是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