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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赌局开始
    装修得美轮美奂的牙库股局里,挤满了京都各地的百姓,高高的股神台的旁边,围着里外好几层人,全都奇怪地望着股神台上放出来的三面橡木雕版。

    几名高大的大叔叫道:

    “小哥儿,知道这咋回事儿吗?”

    高大的股神台后坐着的牙库小哥儿,看起来精明无比,偷偷咧嘴笑了一下,

    “预榜不就放了三个首榜名额出来嘛。你玩那么久了,这还不知道?”

    “......可是,往年都有十几个赌局能选,今年就这么三个小娃娃,好容易就赔了,我怎么选啊?”

    “好容易就赔,但也好容易会大赚啊。你没听到田陵闭宫的那位圣者老人家难得向世间传话嘛,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今年的赌局,本就应该押在最重要的这个命题上,所以才不让你们瞎费钱,跑去赌其他的局。玩那么久,总得知道点门道儿嘛。”

    台下的百姓熙熙攘攘,外面还不时有路过的百姓停下,也望着台上放出来的三面大大的橡木雕版。

    台上那名看起来十分精明的小哥儿挥了挥手,场间的百姓全都仿佛跟老赌客一般,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个个的散开,给股神台前让了一条宽宽的道儿,走上来了三名拖着大木篮的小哥儿。

    高大的股神台前立马凸起了三个大方块,每个凸起的大方块上又开了三个豁口,每个大方块旁边,各站了一个同样看起来相当精明能干的小哥儿,他们的脚边堆着一个大大的木篮,里面分别放了不一样的东西。

    第一个小哥儿的木篮里,是红、黄、黑三种颜色的铜鱼牌;第二个小哥儿的木篮里,是红、黄、黑三种颜色的铜马牌;第三个小哥儿的木篮里,是红、黄、黑三种颜色的铜牛牌。

    三个小哥儿的手上,还分别拿着一支沾满了鎏金粘墨的毛笔。

    旁边的百姓全都抬起头,往高大的股神台上看。

    股神台上那个眉飞色舞的精明小哥儿,一下子掀开了背后墙上的紫色绸子,露出了三个名字。

    京都陈千叶

    蜀州江图南

    雍州秋和

    ......

    场间百姓顿时沸沸扬扬,立马就讨论了起来,全都在问这些学子是何许人也。

    已经有一些消息灵通的百姓开始站在让出来的道前排队,在自己想下的赌局前选好人,然后下了注,把赌钱全都往股神台上的豁口里塞,而后转向小哥儿,要了对应的铜牌。

    精明小哥儿们根据赌客下的赌注,用股局天下唯一独有的鎏金毛笔在铜牌背后画上了代表赌额的符号,递给赌客,赌客可凭此牌在开局那天兑换钱数,或者赔钱。

    股神台上那名小哥儿笑的一脸笑里藏刀,

    “好好排队,随意下注,十五号开局,过来兑钱;没猜对的没关系,凭此牌来退一半的钱。

    谁要是敢偷牌作假,别怪我股局哥儿没提醒过你,在京都可吃不了兜着走哦。”

    场下的百姓已经开始慢慢讨论买赌了,听着股神台上小哥儿的话,都跟耳边苍蝇——放屁一样。

    但着实也没人会因此而去故意惹是生非。

    十二牙库的实力,在京都,是民间的势力中,最为吓人的。

    赌局渐开,陈千叶和江图南的排队人数明显要更多,秋和的显得少了一点儿,但这还没有拉开太多的距离。

    直到赌局放开的第二天。

    熙熙攘攘的十二牙库股局来了一名看起来衣着还算得体的青年人,但神色紧张,明显感到与身上的衣装很不适应。

    他径直地排到了第三赌局的前面,一边走,一边非常明显地露出了怀里藏着的好几颗大大的金元宝,惹得旁边的百姓全都望了过来。

    他很是费劲儿得从怀里掏出了这几个金元宝,接着,竟然全都塞到陈千叶代表的那个豁口里。

    旁边的小哥儿面不改色地给了他一块红色铜鱼牌,但旁边的许多赌客已经眼睛都看直了。

    这名青年人转过头,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仰起脖子,趾高气昂地大步摇摆着,走出了股局。

    “他哪儿来的,赌那么大?”

    “对啊,这种局,怎么会塞七八个金元宝进去啊?”

    “你别说,我看他衣装打扮都还行,说不定是某个贵公子,提前知道了消息,特地跑过来下注的啊。”

    “欸,对对对,有道理有道理,那,那我们也跟着投?”

    “好啊!稳赚不赔的。我就说嘛,肯定还是咱京都人能行,首榜状元,怎么可能不是我们京都的呢?”

    场间的三列队伍,很快一下子就变得稀稀拉拉,几乎全都去到了第三列,并且,红色铜鱼牌很快就没了。

    ......

    东市海昏楼的一间房里,还是坐着那名陈家少爷,几天过去,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春风拂面,得意洋洋,喝着茶,扇着扇子,很是风度翩翩。

    海昏楼里跑进来一个满头大汗的青年人,忙忙地跑到了陈千叶跟前,然后单膝跪下,微微抱拳,气喘吁吁地说:

    “少爷,我刚从西市股局回来,已经将少爷给的金元宝全都投注给您的局里了。场间的百姓本来就有不少投给您,经我一举,其他两列几乎没有人排了,都给少爷您下了注。”

    陈千叶一挑眉,很是温和地笑到。

    “是嘛。父亲跟我说的,今年首榜,肯定是我,绝对不会是两个偏僻地方来的寒酸小子。江家那个,可能还不错,但也不能和我比,就算我不是首榜状元......”

    那名属下仍然跪着,大汗淋漓,跟着应和道:

    “是,是,他们怎么能跟少爷比。那些百姓下注的越多,那少爷拿到的钱也能越多,无论如何,少爷绝不会有损失。”

    陈千叶轻轻地吹着茶盏,把那口热气吹到了属下的脸上。

    “走吧,去好好休息休息。”

    那名青年人一脸紧张地抬起头,吞了吞口水,颤抖地问:

    “少爷,属下既然已经帮少爷做完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套衣衫...属下着实不适应,回去脱下,洗净马上还给少爷。”

    陈千叶却屏住了笑容,还是拿着茶盏,一脸无波地转过来,望着青年人。

    “你帮我做了什么事?”

    青年人一愣。

    “我,我帮少爷您跑了趟腿,帮您给自己下注。”

    “你说什么?我给我自己下注?”

    青年人心里一阵恐慌开始弥漫开来了。

    “是...是啊。啊不是,不是...”

    陈千叶眯着眼,笑着看着青年人,“你觉得,我陈千叶是做这种事的人吗?”

    青年人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但还是极力压着恐慌,强迫自己出声儿。

    “不,这是我自己去下的注,不关少爷的事,是我自己下的注...”

    “这身衣服,不合身?”

    “...是,的确不合身儿。”

    “为什么不合身,知道吗?”

    “因为这不是我的衣衫,是少爷的......”

    “对啊。你偷我的。”

    青年人登时表情剧变,马上想站起来,转头逃跑。

    身后却已经有两名黑衣人站出来,刀光一闪,青年人居然血溅当场。

    陈千叶一脸满意地望着黑衣人,笑着望向他们。

    “你们都是我的好恩马。多谢你们了。”

    两名黑衣人却眼神冷酷,望着眼前这名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不禁血寒入骨。

    他们把这名可怜的青年人抬起来,很快消失在房间里。

    陈千叶还是一边喝着茶,一边暗暗地叹息。

    “哎,谁让你说我给我自己下注呢。

    而且啊,我最讨厌偷我东西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