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和杨小男走后，白容才抬起眼来，眸子里淬了寒霜。
失败了。
手里的酒放回托盘，冷冰冰的吩咐，“拿去处理干净。”
“是。”
服务员走了一会，阿香才提着白容的包走过来。
白容脸色不好看，接过包，横了阿香一眼，语气不算友好，“我没给你饭吃？”
阿香低头，不语。
十点半，名媛会已经进行了半小时，主持人结束了一场声情并茂的开场白，接下来是参选的名媛按序号上台展示才艺或作品。
白容是五十号，她不急，去了趟厕所，让阿香在门口守着。
十分钟后才走出来，把包递给阿香，“去厢房等我。”
“是。”
阿香一走，白容握紧手上的号码牌，拐进一道长廊，消失在光影斑驳的礼堂内。
*
红枫馆后是一个花园，今天人都凑去了礼堂，这会安安静静，无半点杂音。
十一点。
“啊——”
女人的尖叫伴随着噗通落水声在这个静谧的空间被扩散地尤为刺耳，几分钟后，某个不起眼的灌木堆里，王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身旁的支架上，摆了个手机，镜头正对着他对面被压的横七竖八的草堆里，还在继续已经长达一小时的视频录制。
他把手机镜头转向花园中央的人工湖。
几分钟后，他收起手机。
颤着步子往人工湖挪去。
我靠！
死了！
*
十一点半。
大快朵颐后的四只终于从小厢房出来。
四个人被刁蛮下了诀，已经感应到泪玉的位置，这会正往礼堂摸去。
前头，现场巡逻的经理拿着对讲机走过来。
今天丢了一车点心，被罚了半个月的工资，心里头窝着火没地儿撒。
“你们四个干什么的！”
一个头光的亮油，一个矮的像猴，一个胖如猪，一个壮如牛。
不三不四，都是些什么玩意！
“有没有邀请函？”
邀请函？
四个不三不四就犯难了，瘦猴仰着头问，“邀请函是什么。”
那就是没有喽！
守门的保安吃屎去了吗？什么东西都敢往里放！
经理气的头顶的假发都快盖不住了！
拿起对讲机就吼，“保安，保安，五号门不明物体出没，五号门不明物体出没！”
肥牛稀里糊涂，“猴，猴哥，不，不明……体是，是什么。”
博学多识的光头就解释了，“不明物体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哦。”肥牛秒懂，“不，不是说我，我们。”
肥牛最近变得很聪明。
很聪明的肥牛就说了，“我们才，才不是东……东西。”龟长老说他们是妖界最聪明的动物。
猴哥是猴，光头是鱼，黑猪是猪，他是牛。
一分钟后，四个不明物体被八个保安包抄。
肥牛的聪明没有了，“猴哥，他们，他们干哈拦，拦我们。”他们不是东西啊。
瘦猴想杀牛了。
“蠢货，我们就是不明物体！”
光头问，“猴哥，打还是不打？”
妖界龟长老叮嘱过，不要在人界惹事，更不要打人，因为人类太脆弱，不抗打！
“打什么打，赶紧的，跑啊！”
四个人噔噔噔往礼堂跑去。
经理心头咯噔一声。
他已经看到未来一年的工资在和他挥手撒呦娜拉了！
他痛心疾首，“赶紧给老子追！”
与此同时，红枫馆某走廊内，头顶的灯光蓦地一灭，没有窗，整条廊道瞬间陷入昏暗。
刁蛮嗅到了一股妖气，轻手轻脚迎着气味寻过去。
只一会，气味便消失了。
拐角处，迎面过来脚步略微凌乱的白容。
她惊讶的语气，“你怎么在这？”
刁蛮视线越过她，往后看，后面是间厢房，房门紧闭，空气也毫无异动。
白容稍稍侧身，笑地试探又挑衅，“来找司少的？”
刁蛮很想把白容也扔进垃圾桶罩起来，可惜走廊上没有。
“滚开。”她就抬手，轻轻一推，白容被推倒在地上。
刁蛮绕过去。
白容心下一惊，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离开，咬牙爬起来，挡在刁蛮面前，“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
不等刁蛮问，她抬手理了理领口，勾的一脸妩媚柔情，“司少和我……”
聒噪！
刁蛮眼底划过一抹阴戾。
张开手掌呼过去，白容立刻没了声音，软软的晕倒在地上。
早就想揍你了。
她抿直唇角，还是不解气。
身后一个拖着垃圾桶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路过，清洁工上厕所去了，垃圾桶停放在走廊上。
刁蛮捏着白容的手腕，拖过去，举起来，正要往里头丢，旁边，传来了脚步声。
她把视线移到一旁。
司随高大修长的身影站在两米远处，名贵的西装优雅又贵气，偏偏在他身上又掺了几分随性，却也依旧矜贵疏离的很。
只是在刁蛮面前，他卸下冷漠，换上只为一人的柔情蜜意。
司随靠着墙，正笑意盈盈的瞅她。
“怎么不继续？”
光线很暗，刁蛮视力好的过分，暗色下司随眼里的流光闪到了她的眼。
砰的一声。
刁蛮把人扔了进去，盖子啪的合上。
她也不看司随，神情冷漠的拖着垃圾桶往走廊最昏暗的仓库走去。
真可爱。
司随跟上去，帮刁蛮推门，“重不重？”他伸出手，“我帮你推？”
刁蛮高傲又冷漠的瞥了眼这个献殷勤的男人，一声不吭对着垃圾桶就是一脚。
吱——砰——
垃圾桶从门口一路顺畅无阻的滑进十米远处的角落里。
这脚力，又准又快。
司随：“……”行叭。
拿出帕子递给刁蛮擦手，“她欺负你了？”
刁蛮没接，垂着的眼皮掀起来，用很嫌弃的口吻骂他，“傻逼！”
日常被嫌弃的司傻逼抵了抵舌尖，抓着刁蛮的手腕把人拉到身边，咬牙切齿又宠溺至极，“仗着爷喜欢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这么磨人，偏偏他就栽了。
喜欢的不得了。
刁蛮抽出手，司随电话就响了。
他看了眼刁蛮，把人堵角落里才接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很吵，哗啦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
程旭在那头喊，“随爷，泪玉被抢！走！了！”
司随眉头一拧，看了眼神色自若的刁蛮，当下了然，淡声回复，“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问，“要不要我帮忙？”
刁蛮从他身侧挤出去，“用不上你。”
司随笑了笑，眼里坠了一条星河，“就这么不相信你男人的能力？”
刁蛮扯扯嘴角，她才没这么蠢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