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苍全然无视，继续说，“本来现在该在幽冥谷的应该是那个女人，偏偏关键时刻柏正出来阻拦，替她走了一趟。”

    他知道蛇灵在意什么，也知道她怕什么。

    “就算我放弃和柏正挣夺，让他当上妖界之主，然后呢？你以为你可以当他的妖后？”

    “蛇灵，我该说你太天真还是柏正太无情，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能不知道？只是不想理睬罢了，他要的不是那个位子，他在意的只是那个女人，你以为我是惧怕柏正才迟迟不肯动手？”

    蛇灵眉间夹着痛色看他。

    桀苍：“神物虽然陨落，但她修为还在，只不过被封印在了体内，迟早有一天会觉醒，当初我找到她投胎之处，封印她十八年不死之身，就是为了在她身上的灵力还没恢复之前杀了她，让她彻底消失，就算日后妖界开战也不必再有后顾之忧。”

    蛇灵神色冷峻，“你到底想说什么？”

    桀苍往前一步，侧了侧身，站在蛇灵身旁，手背在身后，幽幽叹道，“我想告诉你，柏正他不会在意妖界之主，他一直在等，等他找齐神物真身碎片，带她回神山，替代长琴在她心里的地位。”

    蛇灵疾声厉色反驳，“不可能，她背叛了神主，神主怎么可能会让她回神界？”

    嘴上不信，蛇灵内心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她知道柏正不会轻易放弃刁蛮，竟没想到他连妖主的位子都不要。

    桀苍很是同情的看着蛇灵，“神物是神主亲自培养出来的灵物，他要是真放弃了，又为什么要封印她和长琴的过去？”

    蛇灵沉默了，含恨的目光骤然浮现出蒙蒙雾气。

    桀苍点到为止，“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对付那个女人，让柏正回到你身边。”

    “滚！”

    蛇灵一身咆哮。

    惊动了四周观赏浩荡灵气的一众小妖。

    蛇灵动怒，他们立马闪身消退，纷纷逃离。

    桀苍没继续激她，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

    **

    雨水拍打的窗户隐约听到女人难.耐的哭咽声。

    司随怜惜的帮刁蛮吻干净脸上的泪。

    低沉暗哑的嗓音贴着她被香汗浸透的发丝问，“受伤的地方疼不疼？”

    刁蛮推搡着摇头。

    司随把她的脸掰过来，“哭也没用。”

    “还问不问我为什么要跑了？”

    刁蛮摇头。

    司随巡着她的唇，厮磨，“受得住就受，受不住也忍着，以后你怎么罚我都行。”

    刁蛮缓缓醒来的时候窗外日头高升，已是正午。

    她是被浑身酸涩难忍的疼痛弄醒的。

    头顶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身上陌生又熟悉的酸痛，鼻尖是她熟悉的气味。

    她动了动腰，可动弹一下极为难受。

    没有哪一处不是脆弱的。

    刁蛮内心大骇。

    她没有碰糯米，居然还会脆弱到这种地步。

    身边的位子是空的，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呼吸骤然滚烫，司随什么时候歇的她不知道，昨晚她很累很累，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睁着眼睛歇息了一会，才将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青紫斑驳，她又放回去，惆怅的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