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的克丽丝娜靠在米娅怀里, 纤长的羽睫轻轻颤了颤。
她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米娅，对上她担心的眼神，抿唇轻轻笑了笑：“我没事。”
———疼。
红发少女慢慢站起来, 低头看了眼自己在微微颤抖的双腿，拖着受伤的腿, 一瘸一拐的从墙角走出来。
她剩余的能量不多，顶多再维持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以内, 克丽丝娜必须要找到口粮。
扶着她的米娅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我刚好像看见蝙蝠侠了。”
克丽丝娜看着面前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街道, 绿眸安静的从破碎的商铺大门上一扫而过, 玻璃铺了一地, 在阳光下像是铺了一层闪耀的钻石一样。
“...他应该是来支援大都会的。”
刚才以骑士的身份和佐德战斗的时候，她看见他了。
蝙蝠侠就是当时在战场上第一个胆子大到能够面无表情给骷髅骑士安上头骨，还能淡定的帮骷髅骑士打架的人。
正是因为他的举动，旁边的普通人也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勇气, 颤颤巍巍的捡起被打断的手骨递给了骷髅骑士团的骑士。
这也导致了骷髅骑士团的骑士们咔咔咔咔‘不耐烦’的赶人。
蝙蝠侠配合着赶过来的大都会警察将人群疏散走了过后回头来帮骷髅骑士。
克丽丝娜有些出神的想着。
———蝙蝠侠是一个和圣女相似又相反的人，至少作为哥谭守护者的蝙蝠侠不会像曾经圣洛伦索的守护者阿瑟妮一样献祭自己的城市。
他用自己的方式将哥谭保护在了蝙蝠翅膀之下。
“克娜娜, 我们走吧。”
理智回笼后红发少女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嗯。”
收回视线准备回酒店休息, 在路过一个还算完好的报亭时, 她们听见了旁边的收音机播放着新闻。
听见了超人的名号，她们停下脚步, 安静的倾听着。
“本次大都会死亡人数高达1724人！这一切都是因为超人的同伴！或许就像卢瑟先生说的那样———超人不是地球的保护者。”
“如果他不在地球上, 他的同伴就不会找到这里来。那么, 大都会也就不会死掉这么多人了。”
从收音机里发出来的声音喑哑, 带着勉强压制住的哭腔, 似乎是在刚才那场战斗中失去了自己重要的人。
克丽丝娜回头看了一眼落在旁边的超人, 他伸手拿起收音机, 蓝眸微微垂着。
听着曾经赞美他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诉说着他的罪状。
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超人以前将这座城市保护的有多好。
“美国政/府为什么不把这个外星人关起来！”
在这句话从收音机里出来后，另一头说话的主持人似乎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崩溃的捂住脸呜呜呜的哭着。
红发少女看着超人越来越愧疚的表情，伸出手把天线撇断。
呜呜哭泣的声音瞬间消失，报亭旁只剩下警车的声音和救护车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着。
红□□光和浅金色的阳光交织，落在克丽丝娜漂亮明艳的脸蛋上晕出虚幻的光影。
克拉克把眼神从收音机上移开，看向她。
在看见她受伤更严重的腿的时候，握在收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控制不住的力道让他在收音机金属的外壳上留下了一个手指印。
“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来，你就不会受伤了。”
红发少女看了眼他，看见了温柔宽和的蓝眸中带着真诚的抱歉和愧疚。
他是真的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得自己来晚了，没能救到人。
看起来，刚才那个收音机里面传出来的话给他造成的心理压力并不小。
克丽丝娜微微沉默了下，移开视线，说：“是我该谢谢你的保护，超人先生。”
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身带着米娅离开这里。
超人愣了愣，微微抿唇，垂眸看着因为刚才的战斗出现了裂痕的街道。
-
在回酒店的路上，克丽丝娜暗暗记下从酒店到莱克斯集团的路线后，和米娅分开。
回到房间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阳台边上拉上了窗帘。
借着从行李箱中翻出衣服，一边把身上染上了灰尘和血迹的衣服换下来，一边借着换衣服的动作将一个小小的铅盒子塞进了衣服口袋中。
来大都会之前，她曾和老师碰过面。
克莱恩把这个盒子交给她，没有说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只是让她在大都会的义演结束后想办法接近莱克斯，将东西交给莱克斯卢瑟。
凯尔特小姐换好了衣服后摸出手机看了看关于莱克斯的新闻，发现了接近他的机会。
莱克斯卢瑟宣布，等会儿他会开一个记者会，向大众宣布一个消息。
正当吃瓜群众们猜测着这会不会是要公开提议送超人进监狱的时候，这条新闻突然从社交网络上消失了。
快速的就像是一个眼花的错觉。
但是克丽丝娜知道不是。
莱克斯的地盘，肯定可以隔开超人。
这或许是她能获得能量的好机会。
莱克斯对于网络上消息快速消失的情况只觉得在意料之中，扯了扯唇角，眼神中满满的嘲讽。
———幼稚的斯塔克。
想要传递出去的信息那个人肯定已经看见了，那么这些新闻是否留下也就不是很重要了。
说不定从网络上消失倒还成了一件好事。
另一边，回到斯塔克大厦的托尼把军方的人全部气走了过后，拿起旁边的咖啡抿了一口，说：“调出刚才的战斗记录。”
ai管家：“无法显示‘伊薇特’与‘阿瑟妮’”
“...就像那个芭比娃娃一样？”
“真是见鬼了。”
他看了一眼再次亮起来的平板，上面又是来自军方的消息。
托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堆神经病。
自己搞不定超人还敢来找他？那个虚伪的秃头说不定会很乐意出手。
......
在酒店里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准备的克丽丝娜扯下靠近喉咙的那颗衬衫纽扣，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把伪装成小按钮的变声器拿出来，把它放在了原本应该是纽扣的那个位置上。
抬起手点了点，轻咳两声。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无机质的机械音让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莱克斯的发布会场地就在距离中心广场不远的一个体育馆里。
凯尔特小姐提前进去踩点。
按照体育馆门口的地图转了一圈后，反身熟练地饶进了员工的更衣间里。
扯下清洁工的服装给自己快速换上，用白色的口罩挡住了她的脸，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整理了下身上带着褶皱的衣服。
虽然很让人难以忍受，但只要动作快些，就不用一直忍耐了。
借助着打扫的功夫，克丽丝娜在莱克斯的休息室里的花瓶下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单向传讯器，录好音过后转身离开。
她看了眼无人的走廊，她慢悠悠的晃进了走廊尽头的女士卫生间里。
把老师交给她的盒子放进了马桶后面的水槽里，顺手扣了一个小小的密码锁。
反锁上门过后把身上外面那层清洁工的衣服脱下来垫在马桶盖上，然后翻到另一个厕所间里推开门走出来。
———搞定。
......
外面大厅里的发布会即将开始了，混迹在人群中的红发少女看了眼坐在演讲台上的莱克斯，突然侧头看了眼还没开始就往外面走的几个男人。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眸光扫过他们拿在手上的公文包。
红发少女悄悄的跟了上去，在离开大厅的之前恰好听见了台上的莱克斯说出来的话。
“我将成立一个‘大都会伤残救助基金’，这个基金会会妥善的照顾因战争受伤的地球人。”
———地球人，这个词有些耐人寻味。
这算是侧面的告诉大家......‘超人除外’吧。
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克丽丝娜回头瞥了眼莱克斯，和他的眼神短暂接触瞬间的时候摸了摸旁边的画。
画上是一朵花。
莱克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没有停下演讲的声音，目送她离开了这里。
发布会结束，他接受了几个采访后就从台子上下来了，准备回休息室里休息。
他在花瓶下面找到了单向传讯器，无机质的声音冷淡的念出了线索。
莱克斯：“......”
从旁边的楼道绕出来的克丽丝娜漫不经心的捏了捏手指，关上门挡住了里面被拆掉的炸弹以及昏迷过去的一大堆人。
能量获取完成。
她抬眸看了眼莱克斯从休息室离开的背影，安静的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过后轻轻地弯了弯唇。
解决完任务的红发少女回到了酒店里，走进浴室里。
朦胧的烟雾遮挡了她的声音，克丽丝娜靠在冰凉的淋浴门上，头顶的花洒不停的往下砸着水珠，从沁湿的红发中慢慢滑到脸颊旁。
脖颈间的伤口慢慢愈合，腿上的伤痕也在水流的冲刷下慢慢褪去。
沐浴结束后她回到房间里，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
app：[阿瑟妮让我向你说声谢谢。]
‘嗯。’
-
在之后两天的大都会自由活动结束后，话剧社成员们就开始收拾收拾着回哥谭了。
潘妮咬着苹果，问了一句：“你们要去逛逛礼品店，带些礼物回去吗？”
米娅看了眼不是很感兴趣的克丽丝娜，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们去车上等你们。”
她们俩率先提着行李箱上了校车，然后在等了大概几个小时后校车才出发。
从来时的桥上驶过，离开了大都会。
在回哥谭的路上凯尔特小姐收到了来自老师的消息。
老师：[你把东西交给莱克斯了吗？]
可爱的学生：[嗯。]
隔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后，校车已经驶入了哥谭。
克莱恩再次发来了消息。
老师：[对了，回来的时候绕开哥谭银行，别他妈让小丑看见你们的车。]
可爱的学生：[.......]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太大了吧———之前她猜测的那个被薅羊毛的倒霉蛋...
居然是小丑吗？！
克丽丝娜眉头抽了抽，抬头看向车窗外。
砰砰的枪击声不停地响起，带着小丑面具的暴徒一暴力扯下了车门，提着大包大包的现金冲上了校车。
坐在角落里的红发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带队的老师熟练的让出了司机的位置，非常果断的请小丑帮的人去开车。
“您请。”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敲。
可爱的学生：[老师，你说晚了。]
回哥谭的第一天，就遇见了小丑。
克丽丝娜开始思考着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过于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