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万钧之阵中,美丽的女子,衣袂飘飘,姿容绝世,美眸俾睨,宛如顶天立地的杀神,浑身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巨大戾气。
奔涌澎湃的紫色仙气,围绕着她不停地旋转奔涌。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然而,她清丽无双的容颜上,展现出一份嗜血而又冰冷的杀意。
宛如彼岸之花、地狱修罗,凄美,艳绝,杀气森森,令人心惊胆寒。
美丽的女子,俾睨着万千道雷电,冷冷地问道
“前辈,还要继续打吗”
道道闪电,层出不穷。阵阵雷声,此起彼伏。
铺天盖地的狂暴气息,向美丽的女子,席卷而来。
她孤绝的身影,却纹丝不动,挺拔依然,就连衣袍,也未动分毫。
一个一身黑袍的黑衣人,行如鬼魅,无声无息,突然从万千道雷电中闪现出来,脚踏虚空,一步一步向花未央慢慢走来。
黑袍人脸色惨白,一双血瞳中雷光隐现。
他的浑身散发出毁天灭地,狂暴至极的暴虐气息。
他每行走一步,脚下雷电闪烁,步步惊雷,虚空碎裂扭曲。
他的周身,似乎凭空燃烧着一团白炽火焰,看上去危险而又拉风。
普通人估计还没有接近他,便被那炙热的气息,化为了灰烬。
“雷霆万钧之阵的阵灵前辈”花未央眼神收缩,惊惧地问道。
她一脸警惕地看着他,猛然将体内的妖神之力,提升到了极致,防备着阵灵的袭击。
黑袍人一双血瞳,火热地望着她,宛如望着一个绝世珍宝,声音急促地问道
“小丫头,你到底是扶桑大帝什么人”
花未央一脸戒备地看着他,迅速在身前,布置了一层保护结界,这才说道
“扶桑大帝,是我的师尊。”
黑袍人狂妄地大笑道
“你既然是扶桑大帝的弟子,那就,来和本座继续打吧。”
“只要你打得让本座心服口服,本座便放过你和百里忘川。”
黑袍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不知道,无敌是多么寂寞”
“放马过来吧,妖神帝君,拿出你的看家本领来,打,我”
花未央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黑袍人。
他的话,十分诚恳,不像是在开玩笑。
刚才,她一招致胜,明明已经打败了他。
他还要继续打欠收拾吗
花未央忍不住嘴角抽搐,寒声道
“好,我便满足你的愿望,打到你,服气为止”
阵灵仰天长啸,浑身爆发出无穷无尽,炙热而狂暴的气息。
他的身形诡异地一闪,突然便消失在花未央的面前。
四周猛然一暗,变得诡异地安静。
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猛兽窥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立刻袭上心头。
花未央警惕地望着眼前,无尽黑暗的虚空,浑身因为紧张,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个雷电形成的庞然巨兽,闪电般出现在花未央的面前,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向她迎面扑来。
只要它接触到花未央的一根毫毛,花未央便会被雷霆万钧之力,化为灰烬。
花未央眼神一缩,强大的妖神之力凝力瞬间成拳,一拳狠狠地轰击在雷电巨兽的面门。
“嗷呜”雷电巨兽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哀嚎,身形一溃即散。
黑暗中,黑袍阵灵发出一声冷笑,双手猛然一挥。
无数道遒劲的雷电,从四面八方,向花未央席卷而来。
花未央眼神阴狠嗜血,纤纤玉手迅速结阵,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无穷无尽的阵符,化为一颗颗晶莹的紫色光球,猛然迎上万千道雷电的攻击。
紫色光球,光华璀璨,蕴含着强大的灵魂攻击,毁天灭地。
“砰”、“砰”、“砰”
爆炸声此起彼伏,花未央宛如身处修罗地狱。
瑶池不远
处,雷霆万钧结界之外,暴雨倾盆,狂风肆虐,地动山摇。
花昆仑和端木饭饭掌门,不知不觉,已经在外面守了数日。
他们亲眼目睹,瑶池上空,那狂暴的爆炸声,以及世界末日一般的雷霆万钧。
整座昆仑山脉,都在震颤,无数座山峰,被强大的气浪震得崩塌坠落。
两人虽然在身外设置了无数道保护结界,也还是感受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强大气息。
他们恐惧地盯着,乱成一锅粥的瑶池上空,心狠狠地揪成一团。
那个轻盈美丽的身姿,时不时从阵法中隐现出来,露出惊鸿一瞥,紧接着,又没入了阵法之中。
花昆仑喃喃地说道
“我不出来就好了,或许还能帮她一二。”
“姐姐现在孤军奋战,我实在是担心得紧啊。”
“对方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了能轻松操控雷电之力”
端木饭饭掌门纤纤玉手,轻轻抚着狂乱的心口,祈祷道
“希望师尊没有事,希望师尊没有事。”
结界内,猛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地动山摇,山峰上落石如雨。
这股滚滚气浪,震得花昆仑和端木掌门几乎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花昆仑心急如焚,跌足吼道
“这都几日几夜了,姐姐还没有出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只可惜,他们仙力低弱,帮不上忙。恐怕他们一进去,就会被那恐怖的雷电,劈成焦炭。
两人除了急得满地打转,地都踏出来几个坑,也无计可施。
花昆仑挠头挠脸挠胳膊,一脸焦急,不住地跌足道
“不行,不行,我得去找个人过来,帮我姐姐打架,我担心她有危险。”
“找谁好呢找谁好呢”
端木掌门也挠了挠头,一脸焦急地问道
“去找谁呢这世上,我觉得师尊就是最强大的人,还有谁比她更加强大”
花昆仑眉眼一闪,高兴地拊掌道
“有了,有了,我去魔界找魔帝。”
“姐姐不是说过吗魔帝是她的义兄,魔帝妖力强大无匹,统领妖界,一定能帮姐姐打赢。”
端木掌门皱了皱秀眉,急忙喊道
“可是,憨憨,等你将人叫过来,说不定他们已经打完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毛憨憨花昆仑早已一脚踏碎虚空,消失在端木掌门的面前,前去搬救兵去了。
端木掌门深深叹了口气,紧紧地盯着结界内,那电闪雷鸣的天空,喃喃地祈祷道
“师尊,毛憨憨为你搬救兵去了,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挺住啊。”
端木掌门心急如焚,急的如同热锅里的蚂蚁。
片刻之后,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破碎虚空,悄无声息,出现在端木掌门身后的树林中。
那是一个容颜十分出色的年轻男人。
男人一身月淡青色飘逸长袍,容貌俊朗,圆圆的娃娃脸上,两个好看的酒窝隐现,浑身上下,充满了和煦温暖的阳光,气质儒雅高贵。
只是,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却现出深深的哀伤和忧愁。
天界百年,人界千年,弹指一挥即过。
自从天界百年前,百里忘川被天帝封印在瑶池,日日受那雷霆万钧之刑。
他便再也没有见过百里忘川。
这段时间,他心神不宁,担心牵挂,终于忍不住,背着天帝,偷偷溜到人界,来到看望好友百里忘川。
他来到死亡谷外沿,赫然发现,雷霆万钧结界的外面,站着一个美丽的倩影。
那倩影有几分熟悉,男人不禁愣了愣。
端木掌门突然感觉到,身后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疑惑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年轻男子。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
端木掌门娇躯一震,宛如遭到雷击,立刻呆若木鸡。
千言万语,此时此刻,都堵在心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
张容颜,她实在是太过熟悉。
每日每夜,她都会在梦里与他相见,整整一千年。
一千年呵,多少个日日夜夜,春夏寒暑,多少个不眠之夜
天知道,她为了能体面地见他一面,是多么勤奋刻苦地修炼。
一切付出和努力,都只是为了保持那张,不老的容颜。
也许,保持容颜不老,对于神族来说,轻而易举。
然而,对于寿命短暂的人类而言,却难于上青天。
端木掌门心中五味杂陈,心酸,激动,委屈,惊喜,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突然好想哭。
她想过一千种他们相见的场景,却从未曾想过,他们会重逢得如此仓促。
端木掌门慌乱地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又抹了抹皱巴巴的衣角。
她在这里守着师尊,已经几日几夜没有洗澡,不知身上是否有异味
端木掌门心里一片慌乱,一颗心如小鹿乱撞,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
男子仔细打量着女子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
千年前,他们匆匆一别,她正是十七八岁韶华年纪。
这些年来,他无时不刻,不在牵挂着她。只是迫于神族不能与人族通婚,他克制着自己的。
一千年过去,他没有想到,她还活着。
而且,她还是那么美丽。
虽然不复韶华时的青春靓丽,但是,如今她整个人,都散发出温婉恬静,成熟风韵的迷人气息。
景阳神君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喜出望外地打量着她,柔声唤道
“饭饭,是、是你吗”
端木掌门猛然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话
“景阳,你、你来了。”
两人执手相望,泪眼朦胧。
下一刻,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如同两个久别重逢的老友,没有任何隔阂。
结界内,电闪雷鸣,暴雨倾盆,宛如末日即将来临。
结界外,一对久别重逢的男女,紧紧相拥,久久都不愿意放开彼此。
端木掌门泪流满面。
景阳神君感慨万千。
最终,他们依依不舍地放开彼此。
景阳神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美人,笑问道
“饭饭,一千年了,还能再次见到你,真好,真好。”
他来到人界前,一直以为,端木饭饭可能早已不在人世。
毕竟,普通人族,就算修仙筑基,也活不到千年。
端木饭饭深深地望着景阳神君,那张依然停留在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容颜,心里发酸,发苦,充满了委屈。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酸楚的叹息道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景阳,一千年不见,你容貌依旧,而我,早已人老珠黄。”
景阳神君一双桃花眼,深深地望着她,柔声笑道
“要论年龄,我比你不知大出多少岁,你不嫌弃我比你老,就好。”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在我的心目中,端木饭饭永远十八岁,貌美如花,有趣可爱。”
“其实,你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还是如千年前貌美如花,难道你不知道吗”
端木饭饭掌门虽然知道,他只是在安慰她。
可是,她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女人,哪怕已经八十岁,也总是喜欢听到别人的夸赞。
何况,她已经一千多岁了。
还能和他再见一面,她已经很满足,又何必拘泥于,那些世俗的理念呢
神族不能与人族通婚,他们终究还是错过了。
逝去的,永远不会再来,珍惜当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端木掌门如此一想,反而豁然开朗,强忍着心酸,爽朗地笑道
“景阳说得对,人生短暂,何必在乎那些繁文缛节,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景阳,你来瑶池,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