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然是我们以前的一个同伴。
王帝不愿意夏一然的事情给第三个人知道,不能声色岔开话题,说道,安娜,如果那晚你遇见的不是人,那他是什么东西,还有,他后来为什么不再跟着你了
安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在灵堂里,可是地板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也许也许他真的是鬼。
她说到鬼字的时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张冰也是心头一紧。
王帝暗道世界上哪儿有什么鬼
张冰说对了,也许是外星人
王帝说那更扯蛋了。心想,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种人类的存在。
车身忽而一晃,一只丧尸撞在了倒车镜上,三人又往下缩了缩身子。
在越野车中藏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三人第二天夜晚摸出柳城,回到郊外那间烟酒店,机器狗还留在原地,于是骑回了机场。
李佳奇一见王帝三人回来,就叫起苦来帝哥,陈显城太不像话了,吃喝拉撒都在飞机上,他喝醉了又吐,搞得整个飞机臭气熏天。啧啧,真不是人呆的。
张冰一笑你重新换个飞机不就好了
四人重新上了一架客机,王帝三人疲劳不堪,一觉睡醒已经到了傍晚,却见窗外天光耀眼,张冰坐起来一看,又惊又喜帝哥,下雪了
王帝睡眼朦胧,喃喃地说下雪了只见雪地上一串脚印,陈显城手里提着酒瓶,一边走,一边不断地点头,就像是在聆听别人说话。
张冰说唉,他每天只知道喝酒,脑子都要给喝废了。
李佳奇凑过头来帝哥,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走的时候,把他丢在这儿好了。
王帝说哪怎么行心想,带上他,也许还有用处也不可知。
柳城机场靠近内蒙,气候比中部城市寒冷得多,窗外天寒地冻,飞机里也冷如冰窟,吐气成雾。李佳奇搓了搓手我生一堆火。
张冰说在飞机里生火
安娜说小心火灾。
李佳奇说放心,地板都是金属的,我拆两排座位,就有生火的地方了。
大火生起来后,机舱里渐渐暖和起来,四人各自吃了一袋山之厨应急食物,休息一会儿,张冰对王帝说帝哥,我要闷死了,要不下去走走
王帝拉开舱门,一股冷冽的寒风只扑面门,激灵灵地打了冷战,顿觉神清气爽。
陈显城一直在雪地里游荡,瞧他的样子,似乎也不觉得寒冷,看见王帝、张冰、安娜、李佳奇四人走下舷梯,他才自顾回去了。
停机坪上白雪皑皑,踏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张冰捏了个雪团,噗一下打在王帝的头上。
王帝一回头,两道阴冷的目光看向李佳奇,等发现是张冰的扔的雪团后,目光才柔和下来。
张冰笑了笑,心里却抽了一抽,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其实内心深处,她对王帝有些畏惧。
大雪纷纷扬扬的兀自下过不休,四人头上、肩上,不久都积了一层雪,正准备回去,李佳奇忽而抬手一指你们看,那是什么
雪地反射天光,虽是夜晚,视野还算良好,王帝三人一起望过去,只见机场另一头,一群十几个黑点,只是离得太远,分不清到底是不是丧尸。
李佳奇接着说帝哥,过去看看
张冰说有什么好看的,多半就是丧尸。
李佳奇说那边围栏没有缺口,哪来的丧尸
安娜凝目看了一会儿,说道好像真不是丧尸。
王帝摆摆手过去看看。
四人朝前走出一段距离,李佳奇眼尖,笑着说帝哥,我们可以打牙祭了,是一群角马
张冰奇道哪儿来的角马,又不是菲洲。
王帝说应该是动物园跑出来的。
李佳奇说嘿,再过几十年,也许这些家伙要泛滥成灾了。
王帝说我们从两边绕过去,别惊动了。
四人分头迂回,角马生性警惕,一见到有人靠近,立即狂奔逃命,王帝连开两枪,打倒了一头角马,其余角马逃向西侧,从被飞机撞塌的护栏缺口奔出了机场。
李佳奇还不甘心,撒丫子追了出去,竟给他又猎到了一头小角马,笑嘻嘻地拖了回来,角马身上沾满了白雪。
王帝扛上大角马,四人朝飞机走去,李佳奇眉花眼笑帝哥,你说我们是烧烤,还是红烧
王帝说烧烤火气太重,还是红烧,或者清炖。说着话,嘴里不由地吞了下口水,末世里可是难得吃上一顿新鲜肉。
张冰说天气寒冷,我们每天变着法儿吃,烧烤、红烧、清炖,爆炒,一天一个花样。哈哈,天天不重样儿。
安娜说我再用德国烧肉的方法,给你们也做上几顿。
四人有说有笑,猛听轰隆,他们睡觉的那架飞机,突然间竟然起火爆炸了热浪翻滚,卷起地上的积雪,直扑面门,呼吸不由都为之一窒。
张冰啊的一声李佳奇,是你生的火吧
李佳奇目瞪口呆怎么会,飞机地板都是金属的,火离旁边座椅又远,也不会引燃什么呀。
飞机燃起熊熊大火,四人惊骇不已,安娜突然说会不会是陈搞的鬼
王帝离开飞机的时候,清楚的记得火堆旁边没有什么可燃物,不由也怀疑起来,把角马一扔,大步走向陈显城所在的那架飞机,安娜三人也跟了上来。
登上舷梯,飞机舱门半开,王帝进入机舱,扑鼻就是一阵浓烈的酒味,只见陈显城倒卧在一堆荤物中,呼呼大睡。
王帝用力咳嗽一声,他打鼾的声音跟着停止,王帝回过头来,说道不是他,下去吧。
李佳奇说他说不定在装睡
王帝说他要是装睡,我这么大声一咳嗽,他还会继续打呼噜的。心中其实也不太肯定,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