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大叔愣了一下“你去哪儿干什么厂子在那边山后,难寻得很,而且早在三年前,已经关门大吉了,好大一个院子空落落的,鬼都打得死人。”
林志心想没人最好,说道“大叔贵姓”
农民大叔道“咱乡下人有什么贵姓叫我王全贵得了。”
林志道“王大叔,能领我去吗”
王全贵跨上摩托,轰一声发动“我没空咧。”
林志连忙说“我给钱”
王全贵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林志,眼神中透出乡村人特有的狡诈,问道“凭你给得了几个钱”
林志说给钱,不过是空口许诺,想了想身上除了那方鼎,再没什么打眼的东西了,于是从背包里拿了出来“给你这个怎么样”
王全贵一见那方鼎铜绿斑斓,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顿时全身血往上冲,一张紫膛脸涨得通红“你你不是冤我”
林志说“我冤你干什么你要不去,就算了。”
王全贵一把夺过方鼎“去,去,为什么不去兄弟就是叫我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暗道,“前一阵听人说,西北考古大学的张校长最爱这些破铜烂铁,我这一倒手,十万八万还不就捧在手心里了对了,如果张校长问我方鼎是怎么来的,我该如何回答这人看起来不像好人,照实说了许不定惹上麻烦,嗯,我就说,方鼎是从幽灵谷中的那个幽灵洞得来的,对,就这样。”
王全贵心花怒放,当下载上林志,从一条小路行驶到红霞家具厂,放下林志,一溜烟地走了。匆忙之中,锄头掉在地上也没有擦觉。
林志站在厂门前,见锈迹斑斑的铁栏上爬满了野山藤,用力一推开,一股草本植物的清香夹杂着铁锈的味儿,便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厂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林志提着锄头走到西边的院墙下,果然看见乱草丛中倒了只石头雕刻的羊儿,石羊一只断了,身上都是青苔。
他挽袖子,抡起锄头就开始刨地,十几下后,只见泥土里露出了一个蛇皮口袋,用手拽出来,袋口用麻绳绑得紧紧的。
林志抱着巨大的好奇心解开袋子,跟着一愣,里面一摞摞的,竟然全身百元大钱。
“王帝干什么要埋下一口袋的钱难道他预见到了有一天会穿越到末日发生以前因此提前给他自己预备大量的金钱,以过上有钱人呼风唤雨的生活”
林志疑惑之间,猛地想起一人来,就是那财迷刘力。
是了这钱不是王帝埋的,而是刘力埋的,他还把藏钱的地点一一写上,明知末日里金钱毫无用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后来在月亮城郊外的大院里,王帝没收了刘力的“藏宝图”,刘力当时还很感激王帝。说是治好了他的强迫症。
林志思前想后,明白了这一口袋钱的来龙去脉,不由会心微笑“在这无钱寸步难行的现今社会,这一口袋的钱估摸着两三百万是有的,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把袋口重新扎紧,提着来到废弃的家具厂办公室,室内到处是灰,不过这类似的环境,林志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有多不舒服,把口袋丢在破烂的沙发上,枕着睡了一晚,第二天扛着一口袋的钱,步行进入城中。
苍狼县虽然只是个西北小城,人口却也有二三十万,林志一脚踏入城中,看着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不由又是感叹,又是心酸,泪水模糊了双眼。
他找了一间宾馆,要了个豪华套间,顺手掏出一沓钱,也不问住宿几何,啪一下拍在前台上。毕竟金钱对于有过九死一生经历的人来说,实在微不可道。
前台值班的是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十岁的年纪,她张大嘴巴,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先先生,要不了这么多。”
林志淡淡地道“剩下的,是你的小费。”
女服务员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真的别开玩笑好吗”
林志敲了敲桌面“给我钥匙。”
女服务员恍如刚刚睡醒,手忙脚乱找到钥匙“504室,先生,我送你上去”
林志走到电梯门口,回手摆了摆“你忙你的吧。”
电梯到了五楼,他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能毫无戒心的沐浴热水,这种感受,真他妈太妙了。
裹着一身浴袍走出沐浴室,林志点上一根烟,在软和的沙发上坐下,明朗的阳光照进室内,缕缕青烟便在这阳光里化为虚无,他直到现在,还是觉得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自己好像身在梦里。
良久,林志站起来,提起一身汗馊味的衣服闻了闻,决定上街买身新衣。
他把手枪塞进蛇皮口袋,放进衣柜,揣上两沓钱,一身轻松出了宾馆,刚走到街尾一家男装店门口,七八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忽而将他围住了。
林志一愣,其中一人指着他“就是这个人,他身上有把枪。”正是大巴车的牛师傅。
林志两手一拍“牛师傅,我不就是欠你点车钱吗不用这样血口喷人吧嘿嘿,当心我告你诬陷。”
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两步“我是杨队长,先上车,回队里再说。”
林志心知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依言上了车,随着这群人来到一个大院,院门口挂着一块牌子“苍狼县治安巡逻大队。”
在大队办公室,林志一口咬定,自己身上没有枪,不过是牛师傅挟嫌报复,杨队在他身上搜不出枪,但见他衣服又破又烂,口袋里却有两万现金,便将他暂时拘押。
林志也无所谓,躺在硬板床上,翘起了腿,神情甚是轻松,一间牢房七个人,大家有说有笑,比起荒凉的末日,实是强得多了。
一个大胡子道“兄弟,你怎么进来的。”
林志道“巨额资金来源不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