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晚回了房,让翠玉跟她换了衣裳,再让翠玉假扮成她的模样,在房中休息。
主子的身边必然要带着丫鬟。
所以红玉和翠玉都留下,苏向晚扮成丫鬟,单独离去。
玉莹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见状同苏兰馨禀报道“三小姐的丫鬟翠玉,方才出去了。”
“她这么小心,自然要派个丫鬟跟去看看情况。”苏兰馨自认为掌握了苏向晚所有的动静,所以这会很高兴。
目前为止,所有的发展,都在计划之中。
苏向晚到来的时候出来的逛的那两圈,并不是白逛。
寺庙里的路虽然错乱不好辨认,但规律也简单,摸清楚了规律,路程并不难走。
以前拍戏的时候,有些户外的戏份,她养成
了提前熟悉练习的习惯,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掉。
苏向晚觉得这是个好习惯。
人一旦到了陌生的环境里很容易受影响,一旦发生一些什么事,心态一下子就会崩掉。
熟悉了周边环境,这会给她带来安全感,让她觉得自己掌握的东西,多了一些。
苏远黛往另外一个院子去了,周边戒备森严。
岳府的小丫鬟远远地看着,近不了身。
她有些着急。
原本她来请苏远黛失败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去。
她想了更好的对策,能把苏远黛请过去。
然而还没等她上门,就看见苏远黛自己出了院子。
另外的两个小姐没有跟上,这是个好机会。
她只要确定苏远黛去了何处,再让自家的少
爷在她回房的必经路上等着,就不愁两人遇不上。
至于遇上之后的事,她就不必管了。
总之她的职责,就是让苏远黛和她家的少爷碰上面。
可是现在,苏远黛来的地方,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侍郎府的丫鬟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那些守卫都是京城禁卫军,而能差遣得了禁卫军的大人物,并没有多少。
身份怎么的也要跟府上的侍郎老爷旗鼓相当。
小丫鬟打算回去禀报夫人这个消息,才是回头,正正被身后站着的丫鬟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失声叫出来。
这个丫鬟来得悄无声息,甚至也不知道在她背后站了多久。
她一颗心吓得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只能怒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苏向晚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姐姐自己在这里看得这么起劲,在看什么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姐姐。
小丫鬟的眉头里布满了不耐。
“我是吏部侍郎岳府里头的丫鬟,你是哪家的”她报出自家来头,颇有些趾高气昂的意味。
四品的官家,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是丫鬟啊,你这般模样,我还以为你是侍郎府的千金小姐呢。”苏向晚依旧带着笑道。
不过她的笑,让人看起来不大舒服。
小丫鬟原本还要说什么,乍眼看清楚苏向晚的样貌,这才惊道“你你不是方才苏府的小姐吗”
“正是。”苏向晚老实承认。
小丫鬟吓得更甚,原本她的脸色就还没恢复,当下就更白了,“你你扮成个丫鬟做什么”
话音才落,她觉得脖子里一凉,这才发现苏向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拔了钗子,冰凉的尖端对着她的
脖子,看着随时都能刺开她的喉咙,可怕极了。
“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我这一钗子下去,你可能会死。”苏向晚笑着警告她。
她吓得话都说不全了,“你你敢动我你你不要命了”因为恐惧,她的声音颤得有些变调“我是吏部”
“吏部侍郎嘛,我知道,朝中四品大官,可干你什么事,你不就是丫鬟吗”苏向晚拿着钗子在她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难不成你的脖子特别硬”
小丫鬟吓得腿都要软了,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商户家的小姐是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公然行凶,吏部侍郎府上的,哪怕是一条狗,她也没有资格动。
她怎么敢
只是吓唬她的而已。
小丫鬟安慰自己,“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同你谈谈心。”苏向晚拍拍她的头,示意她稍安勿躁,“我心中有些疑虑,想要问一问你。”
说着,她的钗子又轻轻地划了一下,似乎是警告。
“请你一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以吗”
那小丫鬟哪里敢说不可以,只能白着脸点了点头。
苏向晚很干脆地开口问她“你家的到底是小姐,还是少爷”
“小姐。”那丫鬟出声道,“我是岳府二小姐的丫鬟,千真万确的。”
苏向晚倒是笑了,“贵府的夫人,可比我想的要谨慎多了。”
小丫鬟神色有一丝不安。
“想来她也提前打听过我大姐了,知道她并不容易瞒骗,那么岳府二小姐是真的,猫也是真的了。”
“本本来就是真的。”
“那你家的少爷呢”苏向晚问她。
小丫鬟还装着傻“苏小姐你在说什么,我不大明白。”
苏向晚倒没有跟她虚与委蛇,她很干脆,直接朝着那小丫鬟的脖子划了一下,直直地划出一条血痕来。
小丫鬟都快吓疯了,连忙就道“是我家大少爷夫人吩咐我用二小姐的名义来请,其实是帮大少爷来请的。”
“说,到底要做什么,不要废话。”苏向晚冷声威胁道。
这么清晰的刺痛感简直差点让小丫鬟吓散了魂魄,她再也不敢隐瞒,连忙一股脑就说了出来“我家大少爷年方二十,已然成亲,至今两年了,然大少奶奶还并未有孕,夫人忧心得很,是以就想帮大少爷纳妾。”
“所以挑中了我大姐”苏向晚扬眉。
“原先是听闻了苏三小姐的名气,特地到苏府打听的,但是苏三小姐年纪尚幼,府上适龄婚配的
,只有苏大小姐。”小丫鬟慢慢组织着语言“但提亲好似并不顺利,具体的我也不知晓了,我只知道夫人今日专门到镇国寺,就是有心想帮大少爷和苏大小姐制造一些”她顿了一下,“机会这样这婚事,也就能成了”
“机会”苏向晚唇角扬起嘲讽,“是想制造一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瓜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