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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出师未捷
    怎么说好呢。

    “我喜欢你”还是“我们在一起”

    苏向晚没想好。

    赵容显跟她如今的关系,没办法用什么暗示委婉的方法。

    他需要一句明确,认真又肯定的话。

    抱他一百次,牵什么手,都不如她直接表明心意来得好用。

    赵容显自上而下看着她。

    那细长的睫毛,被长廊上方的光芒照出一小块阴影。

    他等着听她要说什么。

    苏向晚似乎很紧张,两人的手交握着,她的脉搏和气息,陡然变快。

    “我”

    苏向晚终于出了声,却只吐出了一个字。

    赵容显凝神听着,然而这个“我”字之后,就没后续了。

    他直觉这或许是很重要的事。

    “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苏向晚非但没有说下去,她猛地把手从赵容显手心地抽出来,艰难地按上自己的心口,用力地呼了口气。

    她不是不想说。

    苏向晚发现她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非但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就连胸腔里的空气好似也不够用。

    她脸色白得像鬼。

    赵容显骤然一惊,忙将她扶稳了,这才免得她一阵恍惚要掉进水里的厄运。

    这一阵窒息感,并没有持续很久,苏向晚有一瞬觉得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忽而听见赵容显急急喊了她一声。

    她神智回笼,这阵窒息感也接着消失了。

    “我”她茫茫然。

    “我没事。”她看了看四周,又再次尝试开口“能说话。”

    苏向晚恢复了正常。

    她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了。

    赵容显看着她,眸中覆上忧色。

    苏向晚忙道“我没什么事。”

    她状若无事,却心有戚戚。

    赵容显低声开口“夜深了,你许是太累,又淋了雨,便有些不舒服。”

    这些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苏向晚清楚自己的身体。

    她不累,也没有不舒服。

    方才的那一阵不适,是另有原因。

    她思绪渐偏,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我没有不舒服。”苏向晚摇头,她抓着赵容显的衣袖,“赵容显,我要说的话是”

    是是我喜欢你。

    苏向晚又说不出来了。

    那阵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磨得她眼前发晕。

    赵容显忙按住她“有什么话来日再说,不急一时,你不大对劲,许是得找永川过来帮你看看。”

    苏向晚趁着清醒的功夫,很快摇头拒绝。

    她大抵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像是生生地掐掉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窒息感过后,她满头细汗,觉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苏向晚踉跄了一步,脚底下就是一层一层的台阶。

    又湿又滑,这么一错步,她踏了个空,虽说被赵容显扶稳了,脚上却狠狠崴了一下。

    这一阵疼痛,简直撕心裂肺。

    苏向晚当下就站不住了。

    她扯着赵容显的衣袖,指骨发白,连出口的话都变了调。

    “我我脚崴了。”

    她又可以说话了,但是苏向晚没了表白的心思。

    真是太疼了。

    疼得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赵容显忙扶着她,就着长廊边上坐下。

    “我上辈子,大概是杀了编剧的全家。”她喘着气,小小声地骂道。

    苏向晚觉得,她不会死在宅斗的这条路上。

    那些苦情戏和虐身虐心大戏,也不会成真。

    但剧本会换个方式,变着花样来折磨她。

    她可能会成为第一个死在表白路上的女主。

    赵容显听清楚了,但他听不明白,只能问道“你说什么”

    苏向晚一脸艰难地摆摆手,示意他没什么。

    她把她仅存的一口气拿来骂编剧了,现在疼得说不出话来。

    赵容显看她疼得揪心,当即伸手摸上她的脚腕。

    他不用看都知道,苏向晚这一崴,伤到了筋骨。

    “好在伤得并不严重。”赵容显出声道。

    苏向晚从前拍戏的时候,受伤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了。

    但这身子跟她萧婷的那身子,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觉得这哪里是崴到了,说她腿都打断了她也是信的。

    在温室里被呵护成长的千金小姐,刺绣扎破手指都有一堆人紧张兮兮地围着要上药的身体,疼痛的敏感度,跟她当萧婷那皮糙

    肉厚养起来的身体能一样吗

    她疼得筋疲力尽,乍然觉得脚上一凉,这才发现赵容显将她穿着的鞋袜都脱了去。

    苏向晚根本没来得及有什么不自在的情绪,赵容显只是轻轻按了一下,她就疼得整个人魂飞魄散了。

    这一阵魂飞魄散的疼痛之中,苏向晚唯一的想法居然是还好我刚刚梳洗过。

    赵容显不知道从身上哪里翻出来一瓶伤药,继而才道“你别动,擦点药便好些了。”

    苏向晚缓了一下,又有了说话的力气。

    “你到底是怎么在身上藏东西的,怎么能藏那么多”

    她记得当初两个掉下山崖,赵容显里里外外都给她搜遍了,结果等她发烧的时候,居然还能给她喂了一个药丸。

    那时候她就好奇他到底藏哪里了。

    赵容显看她疼得脸色发青,还有心思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心疼之余,又免不了有些好笑。

    “你想知道的话,到时候你来搜一搜不就知道了。”他慢声道,这会倒是能调戏回去了。“忍一下会有些痛。”

    苏向晚咬咬牙,刚想说话,脚上一阵疼痛传来,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眼角挂着泪,湿哒哒地像在哭,其实就是疼得过头,飙出来的生理泪水。

    赵容显一手抓着她的脚腕,上了伤药,顺着患处小心翼翼地按开了。

    她疼得整个人都绷紧了,赵容显就不住力,另一只手顺着苏向晚的小腿按上去,防止她疼起来要乱动。

    女子总是细皮嫩肉些。

    从前赵容显对此并没有什么概念,但他不过顺着小腿轻微按了按,就明显地看见一道红痕浮了上来,除却脚腕上若隐若现的那

    块扭伤的淤青,其他地方都留下了一道道类似指印的红痕。

    那些指印在雪白无暇的脚上,刺得他喉咙发涩。

    赵容显稍微用了点力,指印愈发分明,明晃晃地提醒他,这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属于他的痕迹她这样脆弱,到时候只怕

    是碰一碰,身上只怕都没有一处是能见人的。

    他鬼迷心窍地问了一句“真的很疼吗”

    苏向晚一个音节都要颤成两个了,“你说呢”

    她以为赵容显会适当地手下留情,但他似乎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苏向晚觉得他用的力道似乎还更大了一些。

    真还不如不按呢,起码歇一歇,疼痛缓过去了,能稍微消一些。

    这么在伤处按着,有种伤口上撒盐的感觉,实际上是两倍的疼痛。

    赵容显应该这辈子还没帮人上过药他到底会不会啊

    她眼角染着湿意,将哭未哭的样子,“轻点好疼啊”

    她明显是没什么力气,连喊疼的声音都微弱,像恹恹的小猫咪。

    赵容显被她喊得头皮发麻,只能停住。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姜汤下料太足,他觉得整个人都像裹在一团火里。

    “你别喊了。”他忍不住道,声音被压得变成了另外一个调子,带着一点晦暗不明的狼狈。

    苏向晚没有心思想些旁的了,她喘了一口气,连忙冲着赵容显摆手“别别别,还是别按了,我宁愿躺床上休养个十天八天的,

    太受罪了”

    真的太受罪了。

    她只是要表个白而已啊。

    赵容显也不敢再帮她按了。

    他低头,几乎是飞快帮她卷下了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