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的冬日非常寒冷,阴郁的天空中不断飘落着硕大的雪花,落在地上后很快积攒起了很厚的雪堆。
居酒屋门前人来人往和车水马龙,把这些雪压得厚实和光滑,似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这时从不远处的桥上走过来了一个人,他穿着黑色夹克和卡其色裤子,带着一条灰色围巾,看去样貌极为俊朗。
他抄着口袋走到了居酒屋门口,掀起帘子后,一个伙计赶忙迎了上来躬身礼道“您好,请问你几位”
这俊朗男人向居酒屋里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老板娘那里,笑着对伙计说道“昌云离的鲜鱼只煎一面。”
那伙计一顿,接着微笑道“您请稍等,会做这道鱼的只有老板娘。”
那男人点点头说道“好,麻烦你了。”
须臾,就见那老板娘走了过来,她看起来约么有40岁左右,样子很是温婉清秀,她穿着一身大和服,恭敬道“先生,昌云离的鲜鱼还有两日后才能有货。”
“我推荐先生品尝鳗鱼饭,您看可好。”
这男人想了想微笑问道“鳗鱼可以随意挑选吗”
老板娘微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先生请跟我来。”
这男人跟着老板娘走向了摆在店中的水缸旁,那老板娘说道“先生,您请选。”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他们两人的身后踉跄而过,这人的头发非常长,只顾着低头向外走。
这男人侧身看了这人一眼,接着喊道“冲田元绘”
这人登时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撩起挡在眼前的头发,很是瘦削的脸颊露了出来。
她竟然是一个女人,她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认识我”
这男人看了一眼冲田元绘的右手说道“这居酒屋里只有你是九个手指头”
老板娘看去冲田元绘的右手果然是断了一根小手指,她刻意躲了躲手说道“你们有钱吗”
这男人回答道“有。”
冲田元绘说道“我饿了,而且我没钱抽烟了。”
这男人笑了笑说道“好,我请你吃饭抽烟,但是我有事要问你。”
冲田元绘松了松肩膀说道“没问题,只要有钱,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这男人看了一眼老板娘,示意她可以先离开,她赶紧躬身说道“请您自便。”
冲田元绘又撩起几根头发,瞅了一眼老板娘问道“你是这个居酒屋的老板”
这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冲田元绘掏了掏全身上下的口袋说道“我可没有钱付饭钱和和房钱。”
这男人笑了笑说道“我说过,不必你花钱,只要你告诉我我要知道的事情,一切都不是问题。”
冲田元绘说道“好,这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这男人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冲田元绘愣了愣问道“什么意思”
这男人轻声说道“这是景国的名言名句,便是我说到做到的意思。”
冲田元绘向后退了一步,又差点摔倒,这男人见此敏捷的向前跨了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而冲田元绘竟是厌恶的,反应过激的喝道“不要碰我。”
这男人赶紧松开手,他微笑道“对不起,不过冲田女士还是要注意脚下。”
冲田元绘撂下一句话,便转身慢慢的向居酒屋外走去“不要喊我女士,我叫冲田元绘。”
出了居酒屋之后,冲田元绘摇摇晃晃像是宿醉未醒一样去到了街对面的卤煮摊子。
那摊子的老板坐在高马扎上看报纸,见冲田元绘走了过来,还未等她说话。
他就站了起来,拿起铁锅旁挂着的夹子说道“来了啊,还是老样子呗。一块肝儿和一条肥肠。”
老板的嘴里叼着烟,说话的时候烟灰因为震动掉进了卤煮汤里。
冲田元绘见到了,却仍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她只是抄着裤子口袋,佝偻着背直愣愣的看着老板把卤煮用夹子夹起,然后放到案板上切碎装入纸袋子里,递给她。
那里面混入了很多烟灰和雪花,她却是用手抓起来便吃到了嘴里,似乎这些对于她来说根本无所谓一样。
就见,冲田元绘嚼着一块肥肠,手里攥着卤煮袋子,向站在居酒屋门口的那男人这边走回来。
她迈上一介台阶问道“你真的请我抽烟”
这男人微微笑道“是的。”
冲田元绘把迈上去的脚撤了下来,她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男人伸出手,礼貌的说道“在下,楚离。”
不想这男人竟是楚离他当年和信田辛出以及吉永凉决裂后,便离开了东都,这时他再一次回来一定是因为很重要的任务。
冲田元绘看了一眼楚离说道“楚离,是个景国人,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现在整个东都都是信田府的势力。”
“他们在一个个排查可疑的人,找出一个景国人,据说他杀了上山府的机要长。”
“是不是你”
楚离只是微笑着反问道“你认为呢”
冲田元绘却摆了摆手说道“是不是也与我没关系,你只要请我抽烟吃饭,我会把我父母的姓名都告诉你。”
楚离笑了笑说道“那么,请您带路,冲田小姐。”
冲田元绘向居酒屋里走去,她带着楚离向一个单间走去,却是刚掀开帘子,便是一股青烟冲了出来,那是烟枪里传来的。
她走进屋内,在一个榻榻米上侧躺着,烟雾缭绕和昏黄的灯光相互交映着。
一种朦胧的意乱情迷瞬间充斥着这被逼仄的狭小空间里,楚离依着门框站着,那随意的样子却是潇洒的俊逸。
冲田元绘眼神迷离的看着楚离,抬了抬手指着榻榻米旁边的椅子说道“坐。”
楚离走过去坐了下来,他叠着腿,托着腮问道“喜欢吗”
冲田元绘问道“喜欢什么”
楚离指着那烟枪,说道“那个。”
冲田元绘笑了笑,拿起烟枪开始抽起来,她眯着眼睛问道“烟钱”
楚离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大卷票子扔给了冲田元绘,她接住后看了看说道“想问什么,尽管问。”,,